第58章 論辯
東方快餐，後堂。
外麵的遊行隊伍還在喊著口號，那些針對夏人的汙言穢語透過加厚的玻璃傳進來，顯得有些沉悶。
屋內坐著三個客人。
他們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身上散發著那種有一定的金錢才能養出來的精緻香水味。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西雅圖夏人商會的理事，趙先生。
他看著坐在對麵的蘇淮，眼神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還有一種掩飾不住的厭惡。
在他眼裡，蘇淮這種混跡在貧民窟、和幫派糾纏不清的人，就是夏人這個群體的汙點。
“蘇先生。”
趙理事敲了敲桌子，語氣生硬。
“因為你的所作所為，整個西雅圖的夏人社羣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
“昨天，貝爾維尤的一個中國留學生在街上被流浪漢打破了頭。今天早上，唐人街的三家店鋪被砸了玻璃。”
趙理事指著窗外。
“那些白人，那些黑人，他們把怒火撒在了所有夏人頭上。就因為你在SODO區搞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在X上已經被罵翻了。大家都說你是個未開化的野蠻人，不懂得聯邦的普世價值，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
蘇淮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吹著熱氣。
他聽完了趙理事的控訴，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說完了？”蘇淮問。
“你這是什麼態度？”趙理事怒了，“我們是來給你擦屁股的！你必須立刻停止你在SODO區的一切活動，解散那個什麼互助會，向公眾道歉！”
“誰罵我呢？大部分都是你們這些‘獨立思考’的夏人吧。”
蘇淮放下了茶杯。
“道歉？”
“那些打人的是白人混混，煽動遊行的是ICE局長。你們不去找兇手算賬，反而來找我這個受害者道歉？”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獨立思考’？”
蘇淮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列印好的紙，推到趙理事麵前。
“這是我的方案。”
“回去告訴所有學生，如果他們能提供留學期間認真學習的證明，或者Steam遊戲時長記錄，或者任何能證明他們沒有亂玩亂搞的東西都可以；還有告訴那些務工人員，如果他們能證明自己在社交媒體上沒有抹黑過故土。”
蘇淮的手指在紙上點了點。
“讓他們來SODO區找我。”
“我給他們提供庇護。在這裡，沒人敢動夏人一根手指頭。”
“如果他們覺得丟人，不想和我這個幫派分子扯上關係。可以單線聯絡馬克。”
蘇淮的眼神變冷。
“告訴我誰打了他們。我會派人去……處理。暗地裡處理。”
趙理事愣住了。
他看著蘇淮，像是看著一個瘋子。
“你……你以為你是誰？教父嗎？我們需要你的庇護？”
趙理事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他意識到硬的不行，得換個路子。
“蘇先生，我們都是同胞。”
趙理事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絲誘導。
“你是個有能力的人。能在這個街區站穩腳跟，說明你有手腕。但你把資源用錯了地方。”
他指了指門外。
“那些流浪漢，那些癮君子，那些黑人和拉美裔。他們是社會的底層，是渣滓。”
“這些人就該死。他們沒本事，掙不到錢，餓死是活該。你為什麼要幫他們？”
趙理事身體前傾，聲音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加入商會吧。我們可以給你提供合法的渠道，帶你進入真正的上流社會。我們一起賺錢，一起享受西雅圖的陽光和咖啡。”
“與其把資源浪費在這些註定要被淘汰的垃圾身上，不如和我們合作。我們纔是同類。”
屋子裡的空氣凝固了。
站在門口的凱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愛舍麗咬著嘴唇，死死盯著趙理事。
他們就是趙理事口中的“垃圾”。
蘇淮看著趙理事，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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