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蓋亞生命科技
深夜，杜瓦米什河水道。
漆黑的河水像流動的石油，拍打著岸邊的混凝土堤壩。
蘇淮乘著一艘沒有任何燈光的硬殼充氣快艇，貼著水麵疾馳。引擎經過消音處理，隻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迅速被河風吞沒。
他看了一眼岸上。
即使隔著幾百米的水麵，依然能看到第四大道方向衝天的火光和濃煙。遊行的人群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喪屍，把SODO區的陸路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ICE局長的手段生效了。
現在誰想進出SODO區，隻能走水路，或者飛過去。
“先生，還有兩百米到達84號碼頭。”
耳麥裡傳來馬克的聲音，伴隨著鍵盤敲擊的脆響。
“我已經遮蔽了那片區域的備用監控。自從三天前您清掃了那裡，18街的殘黨就不敢靠近了。但那個T-9號倉庫……它的獨立安防係統還在運作。”
“獨立安防？”
蘇淮調整方向，快艇像一把黑色的刀，切入碼頭的陰影。
“是的。那個倉庫不走18街的電網，它有獨立的衛星上行鏈路。就在十分鐘前，我的後台截獲了一個紅色警報。”
“貨櫃T-909溫度異常。有人……或者是某種自動化程式，正在請求維修。”
“知道了。”
蘇淮關閉引擎，利用慣性讓快艇滑進棧橋下的死角。
他繫好纜繩，提著那把雷明頓，翻身上岸。
……
太平洋物流中心，C區深處。
這裡曾經是激戰的中心。
雖然已經過了三天，但還能在牆壁上看到密密麻麻的彈孔。地上的血跡已經被大雪覆蓋，變成了暗紅色的冰殼。
這裡很安靜。
凱恩的安保隊主要守在安馨公寓和洗衣店那邊，這裡暫時處於封存狀態。
蘇淮踩著積雪，徑直走向最深處的那扇捲簾門。
門後就是馬克所說的，那個正在請求維修的獨立執行程式。
門上貼著褪色的封條：【生物危害區域：嚴禁入內】。
“馬克，開門。”
蘇淮站在門前，槍口微垂。
“收到。正在解碼……這是一個軍用級的加密鎖，但我找到了後門……開了。”
“哢嚓——嗡。”
捲簾門的電機發出呻吟，緩緩升起。
一股寒氣混合著濃烈的、令人作嘔的工業漂白水味道，撲麵而來。
蘇淮開啟戰術手電筒。
光柱刺破黑暗。
這裡空曠得讓人心慌。沒有堆積如山的集裝箱，隻有一輛白色的冷鏈車，孤零零地停在冷庫中央。
車身上沒有任何物流公司的Logo，隻印著一個綠色的地球標誌，下麵是一行極簡的小字：
【蓋亞生命科技（Gaia Life-Tech）】
蘇淮將影象同步給了馬克。
“蓋亞？”耳機裡馬克的語氣有些疑惑，“這是一家總部在矽穀的高階生物科技公司，主打延壽和抗衰老研究。他們的車怎麼會停在18街的倉庫裡？”
蘇淮沒有回答。
他走到車尾。
手電筒的光掃過車牌，那是華盛頓特區（DC）的政府牌照，免檢車輛。
他伸手摸了摸車廂門。冰冷刺骨。
但門縫裡透出的氣味很古怪。在漂白水的掩蓋下，有一股極其幽微、卻極其高階的檀香味道。
這種味道不該出現在貧民窟，它屬於哥倫比亞中心頂層的私人會所。
“開啟它。”
蘇淮退後一步。
“滴。”
車門的電子鎖彈開。
蘇淮拉開車門。
白色的冷氣霧湧出，彷彿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車廂裡隻放著三個銀色的手提箱。它們被固定在精密的液壓防震架上，周圍噴射著維持低溫的液氮。
蘇淮走進去，拿起第一個箱子。
開啟。
裡麵是一排排琥珀色的玻璃瓶，液體粘稠，在手電筒光下泛著金光。
標籤：【Y-Factor（青春因子）】。
“馬克，查一下Y-Factor。”
“查不到公開記錄，先生。這可能是內部代號。”
蘇淮放下箱子，開啟第二個。
這個箱子更大，裡麵充滿了乾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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