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反封鎖
“可以。”
蘇淮看著愛麗絲那雙充滿希冀的大眼睛，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
“隻要你想上學，我就給你建最好的學校。隻要你想看病，我就給你建最好的醫院。”
他的語氣很輕，輕得像是在許諾明天早餐吃什麼。
屋子裡的空氣卻突然凝固了。
戴維手裡的咖啡杯晃了一下，褐色的液體濺在桌麵上。
“先生……”
戴維的臉色慘白，那是作為律師對“紅線”的本能恐懼。
“在聯邦的土地上，建立一個獨立於政府體係之外，擁有自己教育、醫療、甚至稅收（治安費）的社羣……”
戴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驚動了頭頂的衛星。
“這是叛國。”
“這是宣戰。我們在向整個聯邦政府宣戰。一旦被發現，來的就不會是警察，是國民警衛隊的坦克，是FBI的戰術小隊。”
“我知道。”
蘇淮鬆開愛麗絲，直起身。
他走到牆邊那張SODO區的地圖前，手指在上麵輕輕劃過。
“一百年前，在俄克拉荷馬州的塔爾薩，有一個叫格林伍德的街區。”
蘇淮的聲音在死寂的後堂裡回蕩。
“那裡住的都是黑人。他們被白人社會排擠，不允許去白人的醫院，不允許去白人的商店。於是他們自己乾。”
“他們建起了自己的銀行，自己的學校，自己的公交係統，甚至有了自己的千萬富翁。那是黑人的黃金時代，被稱為‘黑人華爾街’。”
凱恩和賈馬爾聽得入神。他們從未在課本上學過這些。
“後來呢？”賈馬爾忍不住問。
“後來？”
蘇淮冷笑一聲。
“後來，白人嫉妒了。政府恐懼了。”
“1921年5月31日。白人的暴徒衝進了街區。他們不僅在大街上屠殺，甚至開來了飛機。”
“那是聯邦歷史上，唯一一次本土遭受的空中轟炸。炸彈不是來自敵國，是來自他們自己的同胞。”
“一夜之間，格林伍德變成了廢墟。三百人死亡，幾千人流離失所。所有的財富，所有的尊嚴，都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屋子裡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戴維摘下眼鏡，痛苦地閉上眼。他知道這個案子，那是法律史上最黑暗的一頁。
“他們輸了。”
蘇淮轉過身，目光如炬。
“因為他們太高調。他們試圖在光天化日之下，證明自己比白人過得好。這是原罪。”
“所以，我們不能做格林伍德。”
蘇淮走到馬克麵前，敲了敲那台還在閃爍著紅色警告的電腦螢幕。
“我們要學會穿上偽裝。”
“在聯邦政府，在那些大人物眼裡，什麼樣的貧民窟纔是正常的？”
“混亂、骯髒、充滿毒品和暴力。”
蘇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我們就演給他們看。”
“馬克。”
“在。”馬克挺直了腰桿。
“我要你在網路上，把東方互助會包裝成一個……普通的、甚至有點愚蠢的街頭幫派。”
“發一些照片，發一些視訊。讓我們的安保隊員貼上紋身貼，或者讓那些本來就有的露出來，拿著棒球棍在街上‘鬥毆’。讓賈馬爾帶著人去拍一些像模像樣的Rap視訊，歌詞裡要充滿對金錢和女人的渴望。”
“我們要把自己藏在一堆垃圾資訊裡。”
“底特律有幾百個幫派，芝加哥有幾千個Rapper。橫貫聯邦還有瘸幫和血幫，多我們一個，沒人會在意。”
“我們有議員先生需要的選票，如果我們真的暴露在公眾視野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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