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些生活問題
淩晨兩點,福特猛禽車內。
車窗半降,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蘇淮指尖的煙霧。
他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看著不遠處那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馬克坐在副駕駛,腿上的膝上型電腦螢幕發著幽幽的藍光,映照出他凝重的臉。
“先生,K開始了。”
螢幕上,是回聲地堡內部的實時監控畫麵,蘇淮不光在K身上留了定位器。
蘇淮離開後,K並沒有休息。
他站在那個被燒得有些焦黑的舞台上,沒有唱歌,也沒有再搞什麼“神跡降臨”。
他正在發號施令。
“把這些錫紙、針管、還有那些該死的止痛藥,都給我扔了!”
K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地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熱。
“從今天起,我們不需要這些垃圾來麻痹自己。我們要去戰鬥!去把屬於我們的城市奪回來!”
他一揮手,幾個核心信徒搬來了一箱箱嶄新的印刷品。
那不是毒品,是競選傳單。 上麵印著K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還有那句口號——“Hear Your Voice(聽見你的聲音)”。
底下的信徒們瘋了。
他們像是一群被注入了某種指令的工蟻,迅速按照十人一組的編製散開。有人領傳單,有人領噴漆罐,有人領著一些印著Logo的廉價衛衣。
這種效率,聯邦的軍隊還要可怕。
“瘋子。”馬克吞了口口水,“但他是個懂管理的瘋子。他把邪教的組織架構直接轉化成了競選團隊。這種執行力……太嚇人了。”
蘇淮彈掉煙灰,關上了車窗。
“這就是信仰的力量。”
蘇淮發動了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不過,至少有一點K沒說錯,信仰是最重要的,有了信仰,才能團結所有人,才能讓自己的團隊發揮力量。”
“那我們怎麼辦?”馬克問,“不阻止他嗎?萬一他成功了怎麼辦?”
“隨他去。”
蘇淮猛打方向盤,皮卡碾過積雪,衝上街道。
“他鬧得越大,上麵的大人物就越頭疼。到時候,布萊克伍德議員會求著我出手的。”
“而且,他的動作,也能為我們作掩護,不是嗎?”
“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
……
二十分鐘後,東方快餐。
店裡燈火通明,但氣氛壓抑得像是一口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愛舍麗站在一張巨大的白板前,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物資清單。看到蘇淮進來,她快步迎了上來,手裡抓著一個計算器。
“先生,出大問題了。”
愛舍麗的臉色很難看,眼圈發黑。
“安馨公寓的庫存告急。麵粉、燃油、還有那種基礎的消炎藥,隻夠維持兩天了。”
“為什麼不進貨?”蘇淮皺眉,“我給你的賬戶裡留了錢。”
“有錢沒用。”
愛舍麗咬著嘴唇,把一疊被退回的訂單拍在桌上。
“以前給這片社羣供貨的那些批發商,都不敢來了。”
“托尼死了,禿鷲跑了,越南幫被我們掃了。這片街區現在在外麪人眼裡,就是個沒主人的亂墳崗。”
“那些送貨的卡車司機說,以前有托尼罩著,會給他們好處。”
蘇淮眯起眼睛。
生態鏈斷了。
隻要和採購相關,永遠大有文章可做。
現在,恐怕一些勢力已經行動了,對這片地方的供應商施加壓力,給予好處,給自己使絆子。
“還有。”凱恩在一旁補充,他那隻剛拆了石膏的手正握著拳頭,“第12大道的‘西部貨運中轉站’,現在被一群‘碼頭老鼠’佔了。”
“那是誰?”
“以前依附於18街的一群搬運工,領頭的是個叫‘大牙’的工會敗類。托尼一死,他們就佔了中轉站,把裡麵的貨扣了,說要坐地起價。”
凱恩啐了一口。
“我們的兩車麵粉就被他們扣在那兒。我去要,他們說要交50%的‘安保費’。”
蘇淮笑了。
那是氣笑的。
50%的安保費?這比托尼還黑。
這幫老鼠,以為老虎死了,他們就能稱大王了?
“安保費?”
蘇淮走到牆邊,取下了那把已經有些磨損的雷明頓870。
“行。”
“既然他們想要安保費,那我就給他們送過去。”
蘇淮拉動槍栓,哢嚓一聲。
“凱恩。”
“在!”
“集合安保隊。帶上一隊人,那是咱們現在的精銳。發實彈。”
蘇淮披上軍大衣,眼神冷得像西雅圖的凍雨。
“馬克,你也去。帶上那輛猛禽。”
“今晚,我們要教教這幫老鼠,什麼叫‘過路費’。”
這裡是附近幾個社羣的咽喉。幾百個集裝箱堆積如山,生鏽的鐵絲網圍成了一個獨立的王國。
門口,幾個穿著髒兮兮工裝、手裡拿著鐵棍和扳手的壯漢,正圍著一個火桶取暖喝酒。
經過了一百年的發展,聯邦的工會已經和幫派沒什麼區別。
而這些人,更是工會中的邊角料,以前他們隻能跟在黑幫後麵撿剩飯,現在黑幫沒了,他們覺得自己翻身了。
“聽說了嗎?那個姓蘇的華人,好像挺狂的。”一個滿嘴黃牙的漢子噴著酒氣,“他把托尼都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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