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彙報
邁阿密,比斯坎灣濱海大道,頂層寫字樓。
正午的佛羅裡達陽光毫無遮攔地砸在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將整間辦公室烤得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玻璃罐。
空調出風口吹著冰冷的風,卻吹不散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緊繃感。
科林・韋斯特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煙灰已經積了長長的一截,卻遲遲沒有彈落。
他的目光越過辦公桌,死死釘在站在對麵的男人身上。
拉米雷斯站得筆直,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麵板上。他的雙手垂在身側,大拇指和食指不受控製地來回搓動,指腹磨得發紅,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緊張到極致的習慣性動作。
從西雅圖塔科馬機場起飛,到降落在邁阿密國際機場,再到走進這間辦公室,整整六個小時,他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口袋裡的手機貼著大腿,冰涼的金屬觸感時刻提醒著他,那部被植入了監控程式的手機,正在記錄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說吧。” 韋斯特終於開口,雪茄的煙霧從他鼻腔裡噴出來,模糊了他陰鷙的眉眼,“班克羅夫特法官的莊園,處理得怎麼樣了。”
拉米雷斯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把那句在飛機上背了無數遍的話,一字不差地吐了出來:“先生,西雅圖一切正常。法官莊園保險櫃裡的紙質檔案,已經全部用強酸銷毀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讓語氣聽起來儘可能平穩,卻還是控製不住尾音的輕微顫抖。
韋斯特沒有說話。
他把雪茄湊到嘴邊,吸了一口,煙灰終於承受不住重量,掉落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他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在拉米雷斯的臉上來回掃視,從他緊繃的下頜線,到他微微發抖的膝蓋,再到他那雙不敢與自己對視的眼睛。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落地窗外傳來的遊艇引擎轟鳴聲,和空調出風口的低鳴。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拉米雷斯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了,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滲進褲子裡。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腿軟著要跪下的瞬間,韋斯特終於揮了揮手。
“知道了。” 韋斯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出去吧。這段時間別亂跑,待在你的公寓裡,等我通知。”
拉米雷斯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般地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那道冰冷的視線。
剛走到走廊盡頭,一個穿著黑色套裙的女秘書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到了他手裡。
“拉米雷斯先生,這是韋斯特先生讓我交給您的。”
拉米雷斯接過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他捏著信封的邊緣,指尖用力到發白。
拆開一看,裡麵是一遝嶄新的百元美鈔,一張花旗銀行的現金支票,還有一張…… 邁阿密飛巴西聖保羅的單程頭等艙機票。起飛時間,是三天後的淩晨。
拉米雷斯的手猛地一抖,支票和機票差點掉在地上。
他瞬間明白了。韋斯特根本就沒信他的話。這張機票,是讓他跑路,也是讓他閉嘴。如果他敢多說一個字,這張機票就會變成他的死亡通知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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