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聽風就是雨
西雅圖市政廳，次日上午。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腳步聲。斯坦穿著一身熨帖的西裝，手裡拿著一份市政檔案，靠在一根大理石柱子旁，假裝在打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剛好能讓躲在不遠處茶水間門口的人聽見。
“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往外傳。” 斯坦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神秘，“我聽我在 FBI 西雅圖分局的老朋友說，最近有人在暗查州長和邁阿密那邊的資金往來，證據挺硬的，連好幾年前的轉賬流水都扒出來了。”
茶水間門口，哈蒙德的秘書正端著兩杯咖啡，腳步瞬間停住了。她下意識地往柱子的方向縮了縮，屏住呼吸，耳朵豎得筆直。
斯坦像是完全沒察覺到，繼續對著電話那頭說：“可不是嘛，這次動靜不小。聽說連聖克萊爾基金會的事都扯出來了，真要是爆出來，州長這邊怕是要兜不住了…… 行，我知道了，我這邊會盯著的，先掛了。”
他掛了電話，把檔案揣進懷裡，轉身走進了旁邊的議員辦公室，自始至終，都沒有往茶水間的方向看一眼。
他說的也是事實，畢竟這些東西都已經被偉大的先生查到了。
秘書端著咖啡的手微微發抖。她快步走回政策主任辦公室，把咖啡放在哈蒙德的辦公桌上，湊到他耳邊，把剛才聽到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哈蒙德手裡的鋼筆猛地頓住，墨水在檔案上暈開了一個黑色的墨點。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段時間，他因為《公共安全加強法案》的事，已經被州長罵了好幾次。現在突然爆出這種訊息，一旦屬實，他這個政策主任，第一個就要被拉出來當替罪羊。
哈蒙德幾乎是立刻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州長辦公室的內線。
“州長，我有緊急情況向您彙報。”
十分鐘後，哈蒙德取消了原定下午的所有社羣調研會議，抓起外套，帶著秘書急匆匆地走出了市政廳，專車一路鳴笛，直奔州長官邸而去。
斯坦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駛離市政廳停車場，拿出手機，給蘇淮發了一條加密簡訊：魚咬鉤了。
……
州長官邸，地下安全屋。
厚重的隔音門死死關著，房間裡隻有州長和哈蒙德兩個人。空氣裡瀰漫著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刺鼻氣味，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蒂。
州長坐在真皮沙發上，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攥著威士忌酒杯，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哈蒙德站在他麵前，低著頭，把秘書聽到的訊息又複述了一遍。
“廢物！”
州長猛地把酒杯砸在地上，水晶杯摔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濺了一地。
“我花了這麼多錢養著你們，連有人在背後查我都不知道！” 州長的吼聲在密閉的房間裡回蕩，“韋斯特呢？他到底在幹什麼？！”
哈蒙德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說：“我已經給韋斯特先生打了電話，他正在往這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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