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今晚就走
蘇淮的目光最後落在湯姆和賈馬爾身上。
“賈馬爾，你繼續帶著街頭那幫孩子，把街道偵查網織密。任何生麵孔，任何異常的車輛，我都要在第一時間知道。”
“交給我，先生。哪怕是下水道裡多了一隻老鼠，我也會查清楚它是公是母。”賈馬爾拍著胸脯保證。
“湯姆。”
蘇淮看著這個曾經被生活逼到絕境，如今卻越來越沉穩的中年人。
“你現在的任務，是配合馬克，把情報網和物流網路結合起來。除此之外，繼續看我給你的那些書，繼續學習，無論是思想，還是歷史，都要學習，每週都要寫一份報告發給我。”
蘇淮看著湯姆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深遠的期許：“看懂那些理論，看懂這個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等我回來之後，你有更重要的任務。那將不是幫派火拚，而是真正的戰爭。”
湯姆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夾克的口袋，那裡裝著一本被翻得起了毛邊的舊書。他重重地點頭：“我不會讓您失望。”
話說到這裡，該交代的已經全部交代清楚。沒有冗長的動員，沒有虛偽的煽情。
“去做事吧。”蘇淮揮了揮手。
凱恩等人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依次轉身走向樓梯。
腳步聲在樓梯間裡回蕩。很快，一樓後門的開合聲傳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蘇淮，和站在原地的醫生。
醫生沒有動。他依然保持著那個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的姿勢。他的目光沒有看蘇淮，而是看著桌麵上那塊被陽光照亮的區域。
蘇淮從椅子上站起身，繞過塑料桌，走到醫生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蘇淮看著這個親手將無數流浪漢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卻背負著最深重絕望的男人。
“醫院交給你了。”蘇淮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空曠的房間裡聽得異常清晰。
醫生微微抬起頭，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終於對上了蘇淮的視線。
“這裡是所有人的退路。把門看好。”蘇淮停頓了半秒，語氣驟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如果有人敢在我的地方鬧事，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什麼背景……”
蘇淮盯著醫生的眼睛。
“讓他死得很慢。”
醫生聽懂了這句承諾背後的分量。這不僅僅是對醫院的保護，更是蘇淮賦予他的一項生殺大權。
醫生沒有點頭，也沒有道謝。
他緩緩地將右手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抽了出來。
他的手裡，多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金屬盒。那是一個老式的醫用器械盒，表麵原本鍍著的一層亮銀色已經斑駁脫落，布滿了細密的劃痕，邊緣處的黃銅底色暴露在空氣中，帶著一股陳舊的冷硬感。
醫生將金屬盒舉到半空，然後手腕翻轉，輕輕地將它放在了那張紅色的塑料桌上。
“哢噠。”
金屬與硬塑料碰撞，發出一聲極其清脆、毫無感情的聲響。
蘇淮低頭，看著那個盒子。
“裡麵有七張紙條。”
醫生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互相摩擦。平靜的語調裡，藏著燒毀一切的憤怒。
“每個上麵，是那個人的名字。”
醫生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以及……我女兒器官的編號。”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幹了。樓下後廚的喧鬧聲、街道上的汽車引擎聲，全都被這幾句簡短的話語徹底隔絕在外。
蘇淮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動作極度沉穩地撥開了金屬盒上的搭扣。
蓋子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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