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湯姆的潛入
暴雨夜，自由港外圍廢墟。
湯姆趴在泥濘裡，已經三個小時沒動過。
雨水順著戰術頭盔的邊緣往下淌，流進脖領，冰得人打顫。他沒擦。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三個雇傭兵正從五十米外的鐵絲網缺口走過，手電筒的光柱在雨幕裡晃來晃去。
腳邊是一根絆線。
細如髮絲，綳在離地五厘米的位置。湯姆用餘光掃了一眼，線的另一端連著草叢裡的M18A1闊劍地雷，紅色的一字標識正對著他的方向。
他屏住呼吸。
雇傭兵的腳步聲近了。
\"這鬼天氣，\"其中一個罵道，“誰會來這種地方？”
\"閉嘴。\"領頭的壓低聲音，“老闆說了，最近風聲緊。”
腳步聲停在湯姆藏身的廢墟牆根外，距離不到三米。湯姆的手指搭在MP5的扳機護圈上，沒有扣進去。他的心跳維持在每分鐘六十五下，這是他在FBI反間諜部門練出來的本事，越緊張越要慢。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廢墟頂部，停了一秒，移開了。
“走吧，下一班崗半小時後換。”
腳步聲遠去。
湯姆等了三十秒，才慢慢把氣吐出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表，螢幕亮起微弱的藍光：02:47。
耳機裡傳來馬克的聲音，壓得極低：“湯姆，無人機拍到東側圍牆後麵有熱源反應，大概十二到十五個人。”
“收到。”
湯姆從泥裡爬起來，動作輕得像隻貓。他貼著牆根往前挪，繞過那顆闊劍地雷，鑽進一段坍塌的排水管。
排水管裡全是積水，沒過膝蓋，散發著腐爛的味道。湯姆趟著水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管底的淤泥上，不發出聲響。管壁上長滿了青苔，滑膩膩的，他用手撐著兩側保持平衡。
走了大概兩百米，前麵有光。
是紅外探測器的光束，肉眼看不見，但夜視儀裡是一根根紅色的細線，交織成網。湯姆停下腳步，從揹包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裝置，這是馬克改裝過的紅外乾擾器，能製造三秒鐘的盲區。
他按下開關。
紅色光網閃爍了一下，消失了。
湯姆從光網的縫隙裡鑽過去，動作極快。三秒不夠他從容通過，他的戰術背心蹭到了光束邊緣，警報燈閃了一下。
耳機裡馬克的聲音驟然收緊：“湯姆，西北方向有人過來，四個，距離一百二十米。”
湯姆沒回話。他已經聽到了，是皮靴踩在碎石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環顧四周。
排水管盡頭是一片廢棄的集裝箱堆場，集裝箱之間有狹窄的縫隙，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湯姆把乾擾器塞回揹包，貼著管壁往旁邊滑，鑽進了兩條集裝箱之間的縫隙。
縫隙裡更黑，連夜視儀都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湯姆靠在集裝箱壁上，MP5抵在肩窩，槍口對準排水管出口。
腳步聲停了。
\"剛纔是不是有東西？\"一個聲音說。
“可能是老鼠。”
“去看看。”
手電筒的光柱照進排水管，在積水麵上晃動。湯姆屏住呼吸，身體緊貼著集裝箱的冷硬鐵皮。光柱掃過他剛才站的位置，又掃回來，停住了。
“沒人。”
“走吧。”
腳步聲再次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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