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釣魚
互助會地下指揮室。
牆上的地圖已經被紅筆圈得密密麻麻，自由港的輪廓像一隻張牙舞爪的螃蟹，每個紅圈都是一個已知的防禦點。
蘇淮站在地圖前，背對著眾人。
\"電源房是關鍵。\"他的聲音很平，“斷電，高壓電網就廢了。電網廢了，我們就能從東側圍牆突破。”
\"東側？\"凱恩皺眉，“東側是懸崖，下麵是海。”
\"所以幽靈不會防那邊。\"蘇淮轉過身，“但這是後話。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幽靈的指揮部在哪。”
馬克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是一張衛星地圖，自由港的俯瞰圖被分割成無數個小方格，每個方格裡都有資料在跳動。
\"湯姆帶回來的照片我分析過了，\"馬克說，“電源房是老式建築，應該是七八十年代建的。但自由港的核心區域，集裝箱堆場後麵的那幾棟樓，那是新建的，地基打了很深。”
“地下工事？”
\"有可能。\"馬克調出一張熱成像圖，“這是無人機拍的，紅色區域是熱源。你們看，這幾棟樓的熱源分佈很奇怪，一樓幾乎沒有，二樓以上纔有。”
\"地下室。\"湯姆說。
\"對。\"馬克點頭，“而且地下室很大，熱源反應顯示至少有兩層。”
蘇淮盯著地圖看了幾秒，開口：“卡爾呢？”
角落裡，卡爾縮在椅子上，雙手被綁在背後。他臉色蒼白，眼圈發黑，已經兩天沒睡好覺了。
\"叫我？\"他的聲音發抖。
\"該你幹活了。\"蘇淮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幽靈還在用你之前藏的那部電台，對吧？”
卡爾嚥了口唾沫，點頭。
\"我要你給他發一條訊息。\"蘇淮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照著這個發。”
卡爾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臉色更白了。
“這…這是送死。”
\"你已經被抓住了。\"蘇淮的聲音沒有起伏，“送死的是你，不是我們。但如果你配合，你至少還能在地下基地工作下去。”
“而且，你對我的不信任好像到了一種地步，你甚至會覺得那個幽靈能夠打進我的地下基地？”
“看來是我們擴張的速度太快，是時候組織全麵思想工作了。”
“嗯，整風運動，要多搞幾次。”
蘇淮身旁，愛舍麗在記筆記，整風運動，她記下了。
這些日子，她總在看蘇淮給她的那些書，那些歷史，現在，蘇淮已經可以叫她一聲宣傳委員愛舍麗同誌。
卡爾的手在抖。他看著蘇淮的眼睛，想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有。那雙眼睛像兩口枯井，深不見底。
\"好…好。\"他低下頭。
……
深夜，自由港指揮部。
幽靈坐在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麵，麵具遮住了他的臉，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正在盯著桌上的一部老式電台。
電台的指示燈閃爍著，發出刺耳的靜電噪音。
“滴——滴——滴——”
摩斯密碼。
旁邊一個技術員正在記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移動。幾分鐘後，他把紙遞給幽靈。
幽靈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互助會明晚從東側偷襲。主力五十人，帶爆破器材。”
幽靈沒說話。
他盯著紙條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副官。
“你怎麼看？”
副官是個身材魁梧的白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巴的刀疤。他皺著眉說：“卡爾恐怕被抓了，這訊息可能是假的。”
\"我知道。\"幽靈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但萬一是真的呢？”
“那我們就應該……”
\"不。\"幽靈打斷他，“如果這是陷阱，他們想讓我把主力調到東側。如果這是真的，他們想讓我以為這是陷阱，然後不調兵。”
副官愣了一下：“那…怎麼辦？”
幽靈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自由港的集裝箱堆場，雨已經停了，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一切都染成銀灰色。
\"派一個小隊去東側。\"幽靈說，“二十個人，帶重武器。如果真的是偷襲，他們撐得住。如果不是，損失也不大。”
“主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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