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是，斯坦（2）
淩晨兩點，協調小組辦公室的熒光燈依然亮著。
斯坦靠在轉椅的椅背上，電腦螢幕幽藍的光打在他臉上，映出眼底那些細密的血絲。
辦公桌上散落著互助會派人送來的牛皮紙袋，裡麵那份真實的銀行流水和被篡改的資料記錄，已經被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他拿起桌上那張印著皮特森證件照的內部人事檔案，大拇指在照片邊緣輕輕摩挲。
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慢慢向上揚起，勾出一個充滿冷意的弧度。
釣魚的誘餌，他已經準備好了。
次日清晨。
市政廳剛剛開始運轉，走廊裡滿是咖啡的香氣和皮鞋踩在硬木地板上的雜音。
皮特森敲門進來的前一秒，斯坦特意用力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的神態顯得更加疲憊，甚至帶上了一點因熬夜而產生的焦躁。
“長官，您找我。”皮特森手裡拿著記事本，姿態一如既往地恭敬，挑不出任何毛病。
斯坦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聲音放得很輕。
“皮特森，你跟著我在協調小組做事，有多久了？”
“從您來市政廳一直到現在，長官。”皮特森謹慎地回答，脊背挺得很直。
斯坦點點頭，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取出一個沒有封口的灰色資料夾，鄭重地推到桌子正中間。
“我有一項極其特殊的行政指令需要你來執行。”斯坦換上了一種充滿官僚暗示的低沉語調。
這種語調他在市長辦公室旁聽時學得很精髓。“這涉及到近期的一批專項資金流向。由於各部門在審計口徑上存在歷史遺留的認知差異，這批兩百萬美金的資料非常敏感。”
這是斯坦向皮特森丟擲的誘餌。
他頓了頓，緊緊盯著皮特森的眼睛。
皮特森是文官，文官更願意聽專業的廢話。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跨部門程式性阻力，這批資料絕對不能走市政廳的內部網路係統。我需要你把它進行純紙質歸檔，並且鎖進我辦公室的丙級機密櫃裡。作為獨立卷宗進行物理隔離。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檔案裡是一份他花了一整晚精心偽造的“資助記錄”，收款方全都是SODO區幾家被掛上黑名單的空殼公司。
隻要有人拿著這份檔案去做文章，絕對會引發一場政治地震。
皮特森的目光在那個灰色資料夾上停留了半秒。僅僅半秒，他的瞳孔出現了極其微小的放大，那是見到肥肉時的本能反應。但他立刻垂下眼皮，用力點頭接下檔案。
“完全明白，長官。我會親自處理，保證不留任何電子痕跡。”
斯坦看著皮特森的背影消失在木門後，舒適地靠回椅背裡。他在心裡慢慢倒數。
當天下午四點。
斯坦坐在街對麵的一家咖啡館裡，麵前放著一台便攜電腦。螢幕上是馬克剛剛切進來的隱藏監控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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