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是，斯坦（3）
“你們……拿皮特森偷拍的東西來指控我？”斯坦的聲音開始發緊，“這根本就是他在斷章取義！”
“斯坦先生，這段視訊經過了技術部門的完整性鑒定，不存在任何剪輯痕跡。視訊清晰地記錄了你試圖隱瞞非法資金去向的過程。”
探員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
“另外，我們已經核對過內部係統的電子存檔。係統底層的修改記錄顯示，正是你本人的工號，在清晨六點十五分，親手將真實的資金流向改成了這些空殼公司。”
轟的一聲。
斯坦腦子裡綳得最緊的那根弦徹底斷裂了。
電子存檔的底層程式碼被篡改，絕不是隨便一個文員能做到的。那需要極高的係統許可權，或者內部安全部門的直接配合。
他終於明白過來了。
皮特森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被臨時收買的內鬼。皮特森一直都是督察辦公室安插在他身邊的臥底探員。
那份偽造的釣魚檔案，不僅沒有讓皮特森露出馬腳，反而成為了填補在督察辦公室絞刑架上的最後一塊完美拚圖。
隻要視訊一拍，加上之前係統的登入痕跡，這盆髒水就如同燒熔的鐵水一樣澆在了他身上，再也洗不掉了。
他自以為是運籌帷幄的獵手，精心佈置了陷阱。
卻不知道自己早就站在了別人挖好的天坑裡，還高高興興地親手把繩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下午兩點，協調小組召開最高階別緊急會議。
會議室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
斯坦坐在長桌的末端，看著平時那些對他笑臉相迎的同僚們，此刻全都死死盯著桌麵，像避開瘟疫一樣避開他的視線。
會議室的雙開大門被推開。督察辦公室主任大步走進來。
他穿著剪裁極其合體的定製西裝，臉上帶著政客特有的悲憫與惋惜交織的神情。他在主位上站定，將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扔在桌子上。
“鑒於目前掌握的連環證據鏈，市政廳必須對公眾的每一分稅金負責，我們絕不容忍將公權力作為個人的提款機。”督察辦公室主任雙手按著桌麵，目光精準地落在斯坦蒼白的臉上，語氣沉痛卻斬釘截鐵。
“斯坦先生，從現在起，你被當場停職。你的所有內部許可權立刻凍結。在全麵調查結束之前，請你不要離開本市。”
沒有給斯坦任何解釋的機會。
這場政治宣判在三分鐘內結束。他的辦公室被立刻貼上了封條，個人物品隻能由專人清點後才能歸還。
斯坦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市政廳大門的。
早晨的陽光此刻顯得無比刺眼。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他付出了全部精力向上爬的宏偉大理石建築，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馬克發來的加密訊息：“皮特森的底層通訊記錄有極其隱蔽的異常，他背後一定還有更高階別的指揮者。我們查到了一個督察辦公室最近接觸的境外伺服器節點，但對方的手法非常專業，資料剛一觸碰就自動熔斷了，完全無法溯源。”
斯坦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他沒有回復。他把手機塞進口袋，走到路邊攔下了一輛亮黃色的計程車。
車廂裡瀰漫著廉價的皮革和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斯坦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速向後掠過的城市街景。
腦海中一片死寂，直到某個瞬間，蘇淮那句漫不經心的話突然在耳邊炸開。
“讓那孩子自己先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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