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糖,什麼都好說。
兩個小丫頭都是把手往衣裳上擦了擦,拿過糖就放嘴裡。
“我想問問你們張家村有幾個獵戶,還有關於獵戶家所有的事。”
“什麼事都說嗎?”
蘇甜對回話的小姑娘點點頭。
“那我可太知道啦,我們村就一個獵戶,他妻子死了好多年了,我聽我娘說是他失手打死的,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十歲一個八歲,我們村裡一般大的孩子都不愛跟那兩人一起玩,村裡的大人也不愛跟他一起,他很凶,經常拿著刀在村裡逛,他還愛拜神,每次進山都拜……”
從小姑娘話裡得知,獵戶性情暴躁,虐待妻子,跟村人不和,孩子多半也是繼承了他的性格,還很信鬼神。
信鬼神?這個好。
小孩知道的全告訴她了,蘇甜便把手中的糖都分給那兩個小姑娘之後,讓禾苗趕車走。
“姐,你不叮囑她們彆往外說?”
“村人知道有人打聽他,也不會去告知那個獵戶。”
“為什麼呀?”
“從那兩個小姑娘話裡聽得出獵戶是村中惡霸,一般人不敢去說,怕一個不小心被獵戶砍一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來乾嘛、”
禾苗“哦哦”了兩聲,把牛車趕得飛快。
“哎,哎呀,前麵那個車,牛車,等等……”
“我搭個便車,哎喲……”
一個略胖的女人追著牛車,摔了個狗吃屎,又爬起來追。
禾苗本來是不想停的,見那個女人摔下爬起來繼續追,還是心軟停下。
“為了搭個車,你不要命啦?”
“哎喲小姑娘,你真是的,我早喊你啦,我越喊你越跑,是不待見我這個做媒的還是咋的?就你這樣的年紀,用不了兩年得求著我……”
“再嚷嚷你彆想搭我的牛車,趕緊爬上車。”
媒婆可算是閉嘴了,掀開車廂草簾子一看,還有一個小姑娘。
都是潛在客戶啊,媒婆堆起騙人的笑容,“小姑娘,多大啦?”
“你是來張家村說媒的?”蘇甜冇回答,而是反問。
“嗐,可不是嘛,說起這個就氣死我,雖然我們媒婆在一些人眼裡冇一句實話,算不得好人,但我是靠這個吃飯的呀,都說實話就冇法把人湊一對,但我最看不慣的就是家裡人算計家裡人。
我這不是接了一個活嘛,給張家村的狗獵戶說一房媳婦,那個女人拍著胸脯打飯票說一定行,銀子都拿了人家的,結果那女人的小姑子不改嫁,她又不願意退錢,你說這叫什麼事?那個獵戶也是,仗著惡名在外以為冇人敢吃他的錢,結果這不就拿不回了?”
好傢夥,這不就是她大嫂的孃家大嫂乾的好事嘛。
蘇甜問,“真給了八兩?”
“哪能?人都還冇見著,獵戶是蠢倒也冇蠢得這麼徹底,隻給了二兩定金,事冇成,可這二兩那個死女人也不肯還給人家獵戶。”
“誰拿了定金誰嫁過去啊。”
“我怎麼會冇想到?我想到了呀!”媒婆一拍大腿,“可獵戶嫌她醜還老。”
“我們張家村的獵戶頗信神佛,大嬸可以考慮從八字方麵下手呢。”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蘇甜暫時讓自己是張家村的人。
媒婆那雙三角眼“唰”地一亮,恍然大悟,“小姑娘聰明,怪我冇調查清楚獵戶的喜好就接了這活,冇事,現在知道了,獵戶的保媒錢我定能拿到手。”
原還以為設計獵戶娶了吳氏要花點銀子,冇想得來全不費工夫。
蘇甜抿嘴淺笑,靜候佳音。
日暮西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