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村今天早上才認識了一些藥材的小媳婦小姑娘們,陸陸續續從山裡回來。
每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收穫。
“大丫,你挖了什麼?我看你揹簍裡麵有不少呢、”
“五嬸,你呢?”
相互問候的人,都交換看了各自揹簍裡的藥材。
“哇,你這是田七哎,甜丫頭說這個老值錢啦!”
“你的也不賴啊,品種這麼多!”
“五嬸,大丫,等下我們呀,嘻嘻,給你們看看我挖到的也不少……”
要是他們知道蘇甜跟禾苗每次進山的收穫 ,口中就說不出不少這種話。
不過對於閒在家裡毫無收入連野菜都挖光了的情況下,這些藥材確實是他們的希望。
“族長爺,你怎麼在這?”
“族長爺、”
一個個從後山回來的姑娘媳婦們,都會喊一聲坐在從後山回村必經路口的族長。
族長身旁放著柺杖,吸著不知有無菸絲的旱菸筒,誰從山裡回來他都伸長脖子看一眼揹簍,問上一兩句“藥材都記熟啦?難挖嗎?山上藥材多嗎?”諸如此類的話。
得到的回答不管好壞,每人都給予鼓勵,把族長兼裡正的身份職責發揮得淋漓儘致。
“爺爺,一起回家吧,我們是回來最晚的,山上冇人了。”
“哦,好,我看看你的,不錯啊。”
族長爺也聽了蘇甜教認藥材,有些他記得,扒拉了幾下孫女蘇蘋小半個揹簍的藥材,滿意地點頭。
“明天我去早一些,爭取挖多點,蘇甜說挖多一點再一起拿到縣城去賣,我們可以幾個人一起去,不想去可以讓她跟禾苗姐幫忙賣。”
“我覺得你們自己先去賣一兩次,賣貨也是一門不小的學問,等自己知道怎麼賣了,想躲懶時倒是可以讓彆人代賣。”
“知道了爺爺,我會好好跟蘇甜學。”
族長多活了幾十年,對於一些人情世故清楚得很,他信得過自家孫女,但信不過村裡其他人,這無關好壞,事關人性。
自己挖的藥材自己賣過幾次知道價格,再讓人代賣,對於價格大家心裡門清,纔會避免價錢糾紛。
纔剛開始,他不建議甜丫頭跟禾苗丫頭幫他們賣的,不然,人家小姑娘好心教他們認藥材,好心幫忙賣藥材,到頭來怕是落不到一句好。
蘇甜跟禾苗回到村裡,天差不多要黑了。
村頭卻聚了一群人,都在交流一天的收穫以及明天去哪個山頭。
“是甜丫頭的牛車,你們誰敢問,我有點怕她倆。”
“怕啥,她們變了,不像以前那樣混賬了。”
“禾苗,問你個事,你們今天賣的什麼,價格怎麼樣?”
“對呀,說說唄?”
禾苗勒緊了牛繩,把手伸後麵拍了拍車廂。
蘇甜知道禾苗的意思,要不要說,是她說了算。
她趴在那個隻夠露出一個腦袋的小視窗,說道,“我們今天隻賣了四種,天麻是一百文錢一斤,田七是六十文錢一斤,黃精三十五文錢一斤,大血藤八文錢一斤,你們可以記一下,你們到時候去賣藥材時可以做個參考。”
“哇,天麻好值錢!”
“田七也不錯,我今天挖了好幾棵田七,起碼有半斤。”
“天麻值錢,今天誰挖到了?有冇人挖到?”
一群小姑娘都搖搖頭。
那個挖了好幾棵田七的高興得一蹦三尺高。
坐在趕車位置上的禾苗看著沉穩得很,其實早在心裡翻起了白眼,就這?一斤半斤的好意思拿出來說?
要是這些人知道她跟甜姐每天的收穫,不得嫉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