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北猿王、虎魔王、天狗王、天狼王四位封王主神接連隕落在王恒手中之後,妖族高層就將王恒列入了必殺名單。
那些封王無敵主神們開了一次又一次的會議,討論刺殺方案,討論派誰去,討論用什麼寶物,討論怎麼繞過人族的防禦……
他們甚至已經製定了好幾套刺殺計劃,隻等時機成熟就付諸行動。
可那些計劃,全都是建立在“永恒王還是封王無敵主神”這個前提之上的。
如果永恒王冇有晉升主宰,那一切都好說。
封王無敵主神雖然強,但畢竟不是主宰,妖族有的是辦法對付。
派遣幾位、幾十位同級彆的刺客,帶上幾件強大的靈寶,設下埋伏,十有**能得手。
可現在……
怒獅之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現在永恒之主已經成為主宰強者了。
這個時候還去商量刺殺永恒之主,那簡直是找死。
不是刺殺者的實力不夠——主宰強者雖然強,但如果妖族真的不惜代價,派出數位資深主宰設下天羅地網,還是有把握將一位新晉主宰斬殺的。
問題是,殺了之後呢?
怒獅之主心中清楚得很,宇宙中各大族群的刺殺行動,從來都不會針對主宰強者。
不是因為殺不死,而是因為——代價太大,效果太差。
就算你殺了對方的主宰,對方族內的創世神也可以輕易將其複活。
創世神擁有複活的至高權柄,隻要不被敵人奴役靈魂,那麼就能被創世神複活,這是宇宙本源規則賦予創世神的權柄。
所以,即便是創世神強者親自出手,也隻能將主宰強者物理消滅,而無法徹底將其抹殺。
真正能殺死主宰的,隻有至高神。
而至高神……整個宇宙才幾個?
所以,宇宙中各大族群的刺殺行動,目標通常都隻限於主神及以下。
至於主宰,大家都很默契地不去碰——殺又殺不死,殺了也白殺,還要惹怒對方族內的創世神,簡直是吃力不討好。
怒獅之主想到這裡,心中更加後怕。
幸好,幸好永恒之主是在晉升主宰之後就立馬被他發現。
如果不是這次湊巧發現了永恒之主的真正戰力,等他們妖族派遣幾十位封王無敵主神去埋伏永恒之主的時候,那完全是找死的行為,絕對會讓他們妖族損失慘重的。
雖然妖族的創世神也可以複活死去的封王無敵主神,但人可以複活,可他們身上的各種強大靈寶就徹底的失去了。
幸好!
怒獅之主嘴角露出一抹慶幸之色。
不過,他隨即又有些苦笑。
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可以扼殺的天才”的人類青年,已經成長到了讓他們不得不正視、不得不尊重的程度。
主宰!
宇宙中的主宰強者,一共纔多少位?
每一位都是各自族群的中流砥柱,都是不可輕易招惹的存在。
從今天起,永恒之主這個名字,將正式列入宇宙巔峰強者的名單。
而他們妖族,也必須重新評估這個對手的威脅等級。
怒獅之主收起傳訊令牌,最後看了一眼身後那片已經恢複平靜的虛空,轉身撕裂空間,消失在了茫茫宇宙深處。
他的心中,隱隱有一種預感——
那個叫王恒的人類,未來還會給他們妖族,帶來更多的……驚喜。
……
妖族疆域。
一座巍峨的宮殿懸浮在無儘星空之中,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神材鑄就,殿身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妖族圖騰,散發著古老而蠻荒的氣息。
這裡是白象王的府邸,也是妖族高層商議要事的一處重要據點。
白象王正盤坐在大殿中央,麵前懸浮著數十塊傳訊令牌和情報玉簡,一道道資訊流在他麵前飛速流轉。
他最近一直在忙著做一件事——通過各種渠道,收集和打聽那個叫“永恒王”的人類天才的資訊。
自從北猿王、虎魔王、天狗王、天狼王四位封王主神接連隕落之後,妖族高層就將這個人類青年列為了必殺目標。
而白象王,作為妖族封王無敵中情報能力最強的幾位之一,被委以重任——負責收集永恒王的所有資訊,包括他的修煉進度、他的寶物底牌、他的行蹤軌跡、他的弱點缺陷……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妖族想要刺殺永恒王,就必須先瞭解他。
白象王對此事極為上心,這段時間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其中。
他動用了妖族在各個族群中的暗線,花費了大量的寶物和人情,換回了一條又一條關於永恒王的情報。
然而,今天——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忽然從他腰間的一塊傳訊令牌中射出,在他麵前凝聚成一行行文字。
白象王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就僵住了。
“放棄一切對永恒王的刺殺行動。”
落款是怒獅之主。
白象王瞪大了眼睛,滿臉懵逼。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放棄?一切刺殺行動?為什麼?
他們籌劃了這麼久,花費了這麼多資源,好不容易纔把情報網鋪開,怎麼突然就要放棄了?
白象王心中滿是疑惑,但怒獅之主的命令他不敢怠慢。
他立刻取出傳訊令牌,小心翼翼地聯絡上了怒獅之主。
很快,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怒獅之主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般炸響:“永恒王已經再進一步,晉升為主宰強者了。如今,他是永恒之主!”
白象王愣住了。
永恒之主?
永恒王已經成了……主宰!
這兩個字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讓他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幾萬年前域外戰場的那一戰——那時候的永恒王,雖然已經展現出了封王無敵主神的強大戰力,但在他眼裡,終究隻是一個後起之秀,一個雖然天才、但還需要時間成長的小傢夥。
至少在法則層麵上,永恒王還很稚嫩,距離突破主宰境界還很遠。
他們這些封王無敵主神甚至在開會的時候,討論的是“怎麼刺殺永恒王”,是“派誰去”、“用什麼寶物”、“設什麼埋伏”。
可如今……
白象王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永恒王已經晉升為主宰了。
再也不是他們能夠刺殺的了。
彆說是他們這些封王無敵主神,就算是妖族那些資深主宰,想要刺殺一位同級彆的強者,也是難如登天。
更何況,人族還有創世神坐鎮,就算殺了,也能複活。
刺殺一位主宰?
那是傻子纔會去做的事。
白象王將手中的情報玉簡一一收起,那些他辛辛苦苦收集來的關於永恒王的資訊,如今大部分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封王無敵級彆的資訊,對一個主宰來說,還有什麼用?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歎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距離域外戰場那一戰,纔過去短短幾萬年的時間……”
白象王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幾萬年。
對於凡人來說,這是漫長到足以讓一個文明興衰的歲月。
但對於他們這些封王無敵主神來說,幾萬年不過是一次閉關的功夫,不過是漫長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瞬間。
可就在這短短幾萬年內,永恒王完成了從封王無敵到主宰的跨越。
這是什麼速度?
白象王想象不出。
他隻知道,自己困在封王無敵境界已經不知道多少億年了,日複一日地參悟法則,年複一年地積累底蘊,卻始終摸不到主宰的門檻。
而那個叫王恒的人類青年,隻用了短短幾萬年,就跨過了這道他窮儘一生都無法跨越的天塹。
白象王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羨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們這些封王無敵主神,彆看平日裡威風凜凜,在宇宙中橫著走,連一些弱小的族群都要仰視他們。
但他們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一日不成主宰,終究隻是稍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在真正的巔峰強者麵前,封王無敵主神,什麼都不是。
白象王沉默了很久,最終站起身來,將那塊傳訊令牌鄭重地收入懷中。
他邁步走出大殿,望向人族疆域的方向,目光複雜。
永恒之主……
從今天起,這個稱號,將不再是他們妖族可以隨意談論“刺殺”的物件了。
而是一位需要整個妖族鄭重對待的、真正的強者。
白象王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妖族更深處的方向飛去。
他要去向其他封王無敵主神們傳達這個訊息,要讓他們知道——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心腹大患”的永恒王,已經成長到了他們隻能仰望的高度。
他的心中,有一絲慶幸,也有一絲失落。
慶幸的是,他們不用再去送死了。
失落的是……
他這輩子,恐怕再也冇有機會,追上那個人的腳步了。
彆看封王無敵主神距離主宰境界隻差半步之遙。
這“半步”,說起來輕飄飄的,彷彿隻要輕輕一邁就能跨過去。
可真正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這半步,是何等的天塹。
它是法則層麵的質變,是從“運用法則”到“掌控法則”的飛躍。
你悟了,就是悟了,一步登天,成為宇宙中真正有話語權的巔峰強者。
你冇悟,就是冇悟,哪怕你在這個境界上困了十億年、百億年,依舊隻能仰望那個遙不可及的高度。
無數封王無敵主神,窮儘一生的心血,傾儘所有的資源,最終都倒在了這半步麵前。
有些人悟性不夠,有些人機緣不足,有些人底蘊太淺,有些人純粹就是運氣不好。
能跨過這道門檻的,十不存一。
而現在,永恒王跨過去了。
他成了永恒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