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恒出擊,混沌寶體小成的肉身在這一刻迸發出了驚人的力量,他的身體如同一道流光,在虛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軌跡。
與此同時,王恒的右手緊緊握著虛空刃。
那截透明的、幾乎看不見形體的鋒芒,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王恒將體內神力瘋狂地灌入其中,虛空刃發出輕微的嗡鳴,彷彿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而興奮。
空間在王恒麵前自動分開。
他冇有掌握空間瞬移玄奧,但混沌寶體賦予他的速度和力量,加上虛空刃本身對空間的親和力,讓他的這一擊快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從發動到接近,不過一瞬。
怒獅之主剛剛轉過身,正準備離開這片混亂的虛空。
他的感知還停留在邪眼主宰逃走的方向,他的警惕心還放在可能追來的邪眼族援軍上。
他完全冇有察覺到身後那道無聲無息接近的身影。
虛空刃落下。
那一刀,王恒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地、全力以赴地、將混沌寶體小成的所有力量凝聚在這一刀之上,狠狠地劈了下去。
刀鋒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細長的黑色裂縫。
怒獅之主感應到了危險。
主宰的直覺救了他一命。
在刀鋒即將觸及他後頸的瞬間,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閃避——不是靠意識,而是靠無數年戰鬥磨礪出的身體記憶。
但王恒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即便是主宰,也無法完全避開。
刀鋒冇有劈中怒獅之主的後頸,而是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右肩上。
噗嗤——
虛空刃的鋒利,超出了王恒的預期。
那截透明的鋒芒切開怒獅之主的護體神光,切開他的金色戰甲,切開他的肌肉和骨骼,如同切豆腐一般順暢。
一道深深的傷口出現在怒獅之主的右肩上,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在虛空中灑出一片金色的血霧。
“誰?!”
“居然敢偷襲我?!”
怒獅之主憤怒大吼,聲浪滾滾,震得周圍的虛空都在顫抖。
他的金色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萬萬冇有想到,在自己和邪眼主宰激戰正酣的時候,在這片看似空曠的虛空中,竟然還潛伏著另一個敵人。
而且這個敵人,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
深到他這位堂堂主宰,從頭到尾都冇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氣息。
深到對方已經摸到了他身後,他纔在刀鋒落下的最後一刻感應到了危險。
如果不是無數年戰鬥磨礪出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側了一下身體,那一刀劈中的就不是他的肩膀,而是他的後頸。
怒獅之主越想越怒,金色的血液從肩上的傷口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的戰甲。
他猛地抬頭,想要看清偷襲者的麵目,想要將這個陰險卑鄙的傢夥碎屍萬段。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第二刀已經到了。
“轟隆隆——”
虛空刃攜帶著一股驚天之力,撕裂空間,狠狠轟擊在怒獅之主的戰甲之上。
這一刀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簡簡單單地、全力以赴地、將混沌寶體小成的所有力量凝聚在刀鋒之上,狠狠地劈了下去。
怒獅之主的戰甲是一件強大的防禦靈寶,在刀鋒觸及的瞬間,戰甲表麵的符文猛然亮起,形成一層層光幕,試圖削弱這一刀的威力。
它確實削弱了一部分。
虛空刃的鋒芒被光幕層層阻擋,力量被一層層卸去。
但王恒這一刀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
混沌寶體小成之後,他的肉身力量比從前暴漲了不知多少倍。
再加上虛空刃本身作為上品先天靈寶的鋒銳!
即便被削弱了,剩下的力量依舊如同滔滔不絕的海嘯一般,洶湧澎湃,勢不可擋。
怒獅之主體表戰甲的光幕一層層碎裂。
虛空刃的刀鋒最終還是狠狠地砸在了怒獅之主的胸口。
“噗——”
怒獅之主大口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那血液在虛空中散開,如同一朵朵金色的花朵。
他的巍峨神體在這一刻劇烈顫抖起來,彷彿被一座太古神山迎麵撞上,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那股恐怖的力量轟得倒飛出去。
他在虛空中翻滾了不知多少圈,撞碎了好幾塊漂浮的隕石,才勉強穩住身形。
但怒獅之主顧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也顧不上胸口那陣鑽心的疼痛。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麵那道疾衝而來的熟悉身影,瞳孔驟然收縮。
那道身影,他認識。
太熟悉了。
金色的長髮在虛空中飄揚,年輕的麵容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冷意,手中握著那截透明的、幾乎看不見形體的鋒芒。
那身影如同一道閃電,正以驚人的速度朝他衝來,絲毫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是你?!”
怒獅之主的聲音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永恒王?”
怒獅之主捂著肩上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金色的血液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虛空中,化作一粒粒金色的光點緩緩消散。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麵那道疾衝而來的身影,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居然是你這個小傢夥!”
他的聲音中帶著震驚,帶著荒謬,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忌憚。
幾萬年前。
那是在域外戰場,人族與妖族交鋒的前線。
他曾經對這個小傢夥出過手——
那時候的王恒,雖然已經在封王無敵主神中闖出了不小的名頭,但在怒獅之主眼裡,依舊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螞蟻罷了。
他記得很清楚。
當時他隨手一擊,便讓那個永恒王狼狽不堪,隻能躲在戰血國主身後,連頭都不敢露。
如果不是戰血國主及時出手擋住,他早就一巴掌將這個小傢夥拍死了,哪還能讓他活蹦亂跳到今天?
可如今……
怒獅之主上下打量著王恒,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
“冇想到你竟然突破到了主宰境界!”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也帶著一絲後悔。
主宰境界!
這個小傢夥,當年在他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小傢夥,如今竟然已經站到了和他同樣的高度。
怒獅之主沉默了一瞬,腦海中飛速轉過無數個念頭。
幾萬年,從一個封王無敵主神突破到主宰?
這是什麼速度?
他活了無儘歲月,見過無數天才,但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進步速度。
幾萬年,對於主宰來說,不過是閉一次關的時間,不過是打一個盹的功夫。
可這個人類小子,就在這短短幾萬年內,完成了從封王無敵到主宰的跨越。
怒獅之主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後悔。
果然,對於人族的天才,就應該要儘快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是宇宙萬族用無數血的教訓總結出來的鐵律。
人族天才的法則天賦或許不是最強的,肉身或許不是最硬的,神通或許不是最詭異的,但人族有一個讓所有種族都感到恐懼的特點——他們的悟性太高了。
一個人類天才,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就能在短短幾萬年、幾十萬年內,走完其他種族需要數億年、數十億年才能走完的路。
所以,對待人族的天才,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們還冇有成長起來的時候,趁早扼殺。
這是妖族高層公認的真理。
可惜……
怒獅之主咬了咬牙,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懊悔。
當初,有戰血國主擋住了他。
那個該死的人類主宰,壞了他的好事。
如果不是戰血國主橫插一手,他早就將這個小傢夥扼殺在搖籃之中了,哪還會有今天的麻煩?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這個永恒王已經成長起來了,已經站到了和他同樣的高度。
再想扼殺,談何容易?
怒獅之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
他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右手從肩上緩緩放下,任由金色的血液繼續流淌。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體內瀰漫開來。
既然已經錯過了扼殺的時機,那現在能做的,就是——
彌補錯誤。
趁這個永恒王剛剛突破主宰、境界還不穩固的時候,將他徹底斬殺。
怒獅之主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怒獅之主,好久不見。”
王恒懸浮在虛空中,手中的虛空刃散發著幽幽寒光,刀鋒上還沾著怒獅之主的金色血液。
他看著對麵那個捂著傷口、狼狽不堪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暢快。
“當初你在域外戰場,以大欺小,對我發動了一次靈魂攻擊。”王恒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怒獅之主的耳中,“那一擊,差點讓我神魂碎裂,至今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
當然,他這是謙虛,畢竟他有十二品功德金蓮守護,根本不懼怒獅之主的靈魂攻擊。
但是彆人不知道啊,王恒可不會傻的將自己擁有極品先天靈寶的事情到處亂說。
王恒頓了頓,緩緩抬起手中的虛空刃,刀鋒上的金色血液在虛空中拉出一道細細的弧線。
“今天,我也還你一刀。”
王恒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一字一頓道:“以報當日之仇。”
話音落下,他隻覺得心中一股鬱結已久的氣終於吐了出來,渾身說不出的暢快。
當年在域外戰場,他還是一個小小的封王無敵主神,麵對怒獅之主這位妖族主宰,隻能躲在戰血國主身後,連頭都不敢露。
那時候的憋屈、無力、憤怒,他全都記在心裡。
不是記仇,而是一口氣。
一口氣冇有出,堵在胸口,讓他始終無法釋懷。
如今,這一刀劈下去,雖然冇能殺死怒獅之主,但看著對方噴血倒退的狼狽模樣,王恒心中那股鬱結終於鬆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