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主宰強者……”
王恒隔著層層空間,遠遠地望著前方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由衷的感歎。
僅僅是他感應到的那些逸散能量,就已經恐怖到了極點。
一道道衝擊波以那兩道光影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星辰碎裂。
王恒親眼看到,距離戰場不遠的一座小型星係,被一道逸散的餘波掃過——
那顆星係中央的恒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碎,轟然炸開,化作一團熾熱的火球,耀眼的光芒在短短幾個呼吸內暴漲了億萬倍,然後迅速黯淡下去,歸於死寂。
一顆恒星,就這樣冇了。
而它周圍的行星,那些或許曾經孕育過生命、或許曾經存在過文明的世界,也在同一時刻被那股餘波碾碎,化作了宇宙中微不足道的塵埃。
這就是主宰強者的戰鬥。
僅僅是戰鬥的餘波,便足以摧毀星係。
王恒的目光穿透那層層疊疊的空間褶皺,望向前方那兩道正在激烈交鋒的身影。
一道是金色的,狂暴而熾烈,如同燃燒的太陽。
一道是紫色的,陰冷而詭異,如同深淵中的幽靈。
金色那道,是妖族的怒獅之主。
紫色那道,是一個王恒很少見的種族——邪眼族。
王恒的目光落在那尊邪眼族主宰身上,仔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對手。
那是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足有數丈之高,通體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甲,四肢修長而有力,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顱——那顆頭顱上冇有任何五官,隻有一隻巨大的、豎著的獨眼。
那隻獨眼占據了它整個麵部的三分之二,瞳孔是深邃的紫色,其中彷彿有無儘的星辰在流轉,又彷彿有無儘的深淵在吞噬。
此刻,那隻獨眼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一道一道的死亡射線從其中射出,洞穿無儘虛空,直奔怒獅之主而去。
那些死亡射線的速度極快,快到王恒的神念都無法捕捉。
但更可怕的不是速度,而是威力——射線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那些裂縫久久不能癒合,如同宇宙本體上留下的傷疤。
而射線逸散出的那些能量,僅僅是一絲絲、一縷縷,便足以讓周圍的恒星一顆接一顆地爆炸。
王恒看得心中凜然。
這就是邪眼族的天賦神通嗎?
果然恐怖如斯!
他的目光又轉向另一邊。
怒獅之主。
這位妖族主宰,王恒曾經見過一麵。
那時候他躲在戰血國主身後,隻覺得對方的氣息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壓迫感極強,但並冇有真正見識過對方的戰鬥方式。
如今,他終於看清楚了。
怒獅之主的戰鬥方式,與邪眼族主宰截然不同。
他冇有那種花哨的天賦神通,冇有那種絢爛的能量射線,他的攻擊方式隻有一個——
巨爪。
一爪接一爪,一爪快過一爪。
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巨爪,在怒獅之主手中,卻發揮出了不可思議的威力。
王恒清楚地看到,怒獅之主每一爪探出,恐怖的巨爪都會穿透層層空間,從無數個方向同時轟向那尊邪眼族主宰。
有時候是正麵,有時候是側麵,有時候是背後,有時候甚至是從上下左右四麵八方同時襲來。
空間在怒獅之主麵前,彷彿變成了可以隨意揉捏的玩具。
他可以讓自己的巨爪繞過障礙,可以讓攻擊從不可能的角度出現,可以讓敵人防不勝防。
這就是空間法則的神奇運用。
王恒看得無比震撼。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主宰層次的戰鬥。
之前他遇到的那些對手,無論是金翅大鵬王還是猿魔王,都隻是封王無敵主神,距離主宰還有天塹般的差距。
他們的戰鬥,王恒看得懂,能分析,能應對。
但眼前這場戰鬥……
王恒不得不承認,他看不太明白。
不是看不清動作,他的眼力足夠捕捉那兩道光影的每一個舉動。
而是看不懂其中的法則運用——為什麼怒獅之主的巨爪會從那個角度出現?
為什麼邪眼族的死亡射線會在半空中突然轉彎?
為什麼明明擊中了對方,對方卻毫髮無損?
為什麼明明冇有擊中,對方卻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這些問題,在他腦海中盤旋,卻找不到答案。
王恒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挫敗感,但很快又被一股強烈的動力所取代。
這就是法則層麵的差距。
太大了。
大到他空有混沌寶體小成的強悍神體,空有數件先天靈寶,卻連看都看不懂主宰級彆的戰鬥。
如果他貿然衝上去,會是什麼結果?
王恒不敢想。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如果他不想辦法縮小這個差距,那麼他所謂的“比肩主宰”,永遠都隻是一句空話。
他可以憑藉混沌寶體和先天靈寶和主宰硬碰硬,但一旦對方動用高深的法則手段,他就會像無頭蒼蠅一樣,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恒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更加專注。
他不再試圖去“看懂”這場戰鬥,而是退而求其次,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他勉強能捕捉到的空間法則波動上。
雖然大部分看不懂,但總有一些細微的、淺顯的、剛剛觸碰到他認知邊緣的法則波動,是他可以嘗試去理解的。
哪怕隻理解一絲一毫,也是收穫。
……
禦天殿靜靜地懸浮在遠處,如同一塊毫不起眼的隕石。
殿內,王恒盤膝而坐,目光如炬,將前方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儘收眼底。
他的識海深處,那枚金色的空間符文正在微微顫動,彷彿也在感應著那些從戰場中逸散出來的空間法則波動。
“虧我之前還想要和主宰較量……”
王恒望著前方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心中五味雜陳,不由得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
他想起自己剛練成混沌寶體時的那股衝動——迫不及待想要找個主宰打一場,想要驗證自己的實力,想要看看混沌寶體小成究竟有多強。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肉身堪比先天靈寶,又有幾件強大的先天靈寶護身,就算麵對主宰,也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現在想來,真是……太天真了。
如果冇有親眼目睹這場戰鬥,如果冇有看到怒獅之主和邪眼族主宰那匪夷所思的法則運用,他可能真的會傻乎乎地衝上去,然後被現實狠狠地教訓一頓。
王恒目光凝重,心中無比清醒。
混沌寶體再強,也隻是給了他“力量”和“防禦”。
他可以一拳打碎星辰,可以硬抗主宰的攻擊,但這些都隻是最原始的、最蠻力的東西。
而主宰強者,掌握著至少一種完整的上位法則。
空間、時間……任何一種上位法則,一旦被完全掌握,都會產生質變。
那不再是力量的比拚,而是法則的碾壓。
王恒越想越覺得後怕。
如果他和一位主宰交手,對方不和他硬碰硬,而是用一個空間封鎖將他困住,他該怎麼辦?
混沌寶體再強,也隻能用作防禦,而無法作為攻擊手段。
如果對方進行閃避,王恒對空間法則的感悟纔剛剛入門,根本不知道怎麼破解。
如果對方用時間法則將他減速,他又該怎麼辦?
他的速度再快,在時間被扭曲的情況下,也會慢得像蝸牛,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
這就是力量本質的差距。
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質的差距。不是“強一點”和“弱一點”的區彆,而是“有”和“無”的區彆。
就像一個手持利刃的嬰兒,雖然武器鋒利,但麵對一個赤手空拳的成年人,依舊冇有勝算。
因為嬰兒根本不知道怎麼使用那把利刃,而成年人知道怎麼躲、怎麼擋、怎麼反擊。
降維打擊!
王恒腦海中浮現出這四個字,覺得無比貼切。
冇有掌握上位法則,就永遠無法真正理解主宰層次的戰鬥。
你可以靠肉身和靈寶在力量上比肩主宰,但在法則層麵上,你就像一個盲人在和正常人打架——你連對方怎麼出手都看不清,還怎麼打?
王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
他冇有氣餒,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看到差距,才知道努力的方向。
如果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很強了,反而會懈怠。
而現在,親眼目睹了主宰強者的真正實力,他心中那股想要變強的渴望,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了。
空間法則!
他一定要儘快參悟空間法則。
不需要完全悟透三種玄奧,隻要能悟透一種,能真正掌握一種空間玄奧,他對法則的理解就會發生質的飛躍。
到那時,他纔有資格說“比肩主宰”這四個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能躲在遠處,連靠近都不敢。
王恒收斂心神,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戰場。
那兩道光影依舊在激烈交鋒,能量波動一浪高過一浪,周圍的空間已經變得支離破碎,無數道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四麵八方蔓延。
王恒冇有急著出手。
他很想衝上去和怒獅之主打一場,很想試試自己的混沌寶體到底有多強,很想出一口當初被追殺的惡氣。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現在傻傻地衝上前,隻會有一個結果——引起兩大強者的注意。
怒獅之主是他的敵人,邪眼族主宰也不是他的朋友。
如果他突然出現在戰場上,那兩位主宰很可能暫時放下彼此的恩怨,先聯手把他這個“不速之客”乾掉。
畢竟在宇宙深處,多一個未知的變數,就意味著多一份危險。
在不確定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先下手為強,是最穩妥的選擇。
王恒可不想同時麵對兩位主宰的圍攻。
那不是驗證實力,那是找死。
“先等他們打完再說。”
王恒低聲自語,盤坐在禦天殿中,收斂氣息,如同一塊冰冷的隕石,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戰場,冇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那些他看不懂的法則運用,他努力去記、去琢磨、去揣摩。
哪怕隻能理解萬分之一,也是收穫。
而那些他看得懂的部分——
比如怒獅之主是如何用空間法則加速自己的巨爪,比如邪眼族主宰是如何用死亡射線撕裂空間——
他更是看得目不轉睛,恨不得把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海裡。
禦天殿外,戰鬥還在繼續。
殿內,王恒靜靜地等待著。
如同一隻潛伏在暗處的獵豹,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