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活的!”湛大鵝喝道。
禁軍一擁而上,將剩餘的死士和王管家悉數製服。湛大鵝俯身撿起摔碎的玉印,隻見裏麵竟藏著一卷羊皮——正是南唐完整的江北佈防圖,連崗哨換班的時間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狗賊!”湛大鵝一腳將趙承宗踹翻,“為了自己當‘江南王’,竟要把半壁江山拱手讓人!”
趙承宗趴在地上,卻還在狂笑:“你贏了又如何?北周的軍隊已經過了淮河,不出三日就會兵臨濠州,南唐亡定了!”
湛大鵝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向齊王,隻見他臉色凝重,對張威道:“立刻傳信給濠州守軍,加強戒備,同時快馬稟報陛下,請求增兵淮河!”
“是!”
押著趙承宗下船時,淮河上已是晨光微熹。遠處的水麵上,隱約能看到北周的先鋒戰船,像黑色的鯊魚,在晨霧中遊弋。
“看來,這仗是躲不過了。”齊王望著對岸,語氣沉重。
湛大鵝握緊手中的佈防圖:“躲不過,就打。有這張圖,我們至少知道該守哪裏。”
她回頭看向被押在囚車裏的趙承宗,他正對著北周戰船的方向嘶吼,狀若瘋魔。湛大鵝忽然明白,有些**,比貪腐更可怕——它能讓人背棄家國,淪為異族的刀俎。
回到金陵,皇帝看到佈防圖和趙承宗的供詞,終於震怒,下令將趙承宗淩遲處死,曝屍三日,同時調集禁軍,由齊王統領,馳援淮河。
按察使司的書房裏,湛大鵝正在整理趙承宗的案卷,小李裹著傷臂進來,手裏拿著一封加急文書:“大人,濠州送來的,說北周軍隊已經開始攻城了。”
湛大鵝接過文書,上麵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寫就,隻說“濠州告急,請求支援”。
“我們也去濠州。”湛大鵝站起身,將佈防圖摺好塞進懷裏,“齊王在前線廝殺,我們不能在後方坐視。”
“可是大人,您的傷……”小李看著她胳膊上尚未癒合的箭傷。
“不礙事。”湛大鵝笑了笑,眼神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比起濠州的士兵,這點傷算什麽?”
她知道,接下來的仗,不僅是刀槍的較量,更是人心的較量。趙承宗雖然伏法,但南唐的根基已被蛀空,百姓對朝廷的信任,需要用一場勝利來重建。
離開金陵的那天,天空飄起了細雨。湛大鵝的馬車駛過朱雀大街,百姓們站在路邊,有人捧著傷藥,有人提著幹糧,往車上塞。
“湛大人,一定要守住濠州啊!”
“我們等著您凱旋!”
湛大鵝掀開簾子,對著百姓們深深一揖。雨水打濕了她的鬢發,卻洗不掉眼底的光。
馬車駛出城門,朝著淮河的方向疾馳。車輪碾過泥濘的道路,發出沉穩的聲響,像在為即將到來的血戰,擂響戰鼓。
她不知道這場仗會打多久,也不知道前路有多少犧牲。但她知道,自己必須去——為了那些在渡口送行的百姓,為了淮河對岸浴血的士兵,為了“江南道按察使”這七個字背後,沉甸甸的托付。
淮河的風,越來越急了。而她的刀,已經備好。
屬於湛大鵝的故事,還在烽火中,繼續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