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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藩鎮藏異心,糧道起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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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按察使的第三個月,江南進入梅雨季。

連綿的陰雨將金陵城籠罩在一片潮濕的霧氣中,連按察使司衙門的青石板都沁著水光。湛大鵝站在窗前,看著簷角滴落的雨水,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案上的卷宗——那是一份來自楚州的急報,說當地軍糧在運輸途中“意外”失火,三千石糧食付諸一炬,負責押運的校尉畏罪自殺。

“意外失火?”蘇明遠推門進來,手裏拿著剛收到的密函,眉頭緊鎖,“楚州是忠武軍的駐地,節度使李從嘉是出了名的‘鐵公雞’,軍糧看管向來嚴密,怎麽可能輕易失火?”

湛大鵝轉過身,接過密函。密函是齊王的幕僚所寫,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間寫就,隻說“楚州軍糧案恐涉藩鎮與後宮勾結,需徹查”。

“後宮?”湛大鵝指尖一頓,“淑妃的母家就在楚州,李從嘉是她的表兄。”

蘇明遠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淑妃想通過李從嘉,掌控軍糧?”

“未必是淑妃本人,但至少與她的勢力脫不了幹係。”湛大鵝走到案前,鋪開江南地圖,指尖落在楚州的位置,“忠武軍扼守淮河,是抵禦北周的屏障。軍糧若是出了問題,軍心必亂,一旦北周趁機南下,江南危矣。”

她頓了頓,又道:“更可疑的是那個自殺的校尉。我查過他的履曆,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老兵,忠心耿耿,去年還因護糧有功受過嘉獎,沒理由突然畏罪自殺。”

“那我們該怎麽辦?”蘇明遠問道,“楚州是李從嘉的地盤,我們直接去查,怕是會打草驚蛇。”

“不能直接去。”湛大鵝沉吟道,“李從嘉在楚州經營多年,軍政一把抓,眼線遍佈,我們若是以按察使的身份去,他定會百般阻撓。”

她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我們可以換個身份——就說江南鹽稅覈查,順路去楚州看看。鹽稅與軍餉息息相關,他沒理由拒絕。”

蘇明遠眼睛一亮:“這主意好!既掩人耳目,又能名正言順地查案。”

三日後,湛大鵝與蘇明遠帶著幾名親信,換上商人的服飾,坐著運鹽的商船,悄然離開了金陵。

船行五日,抵達楚州碼頭。與金陵的繁華不同,楚州的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街道上隨處可見佩刀的士兵,店鋪早早關了門,連碼頭的搬運工都步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麽。

“看來楚州的氣氛,比我們想的還要緊張。”蘇明遠壓低聲音,看著碼頭上巡邏的士兵,他們的甲冑上都刻著“忠武”二字,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

湛大鵝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塊刻著“鹽”字的木牌——這是她托齊王弄到的鹽商憑證,“先去鹽棧落腳,打探訊息。”

楚州最大的鹽棧“恒昌號”,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姓趙,見了湛大鵝的木牌,臉上堆起精明的笑:“原來是金陵來的貴客,裏麵請,裏麵請。”

鹽棧後院的客房還算幹淨,湛大鵝屏退左右,開門見山:“趙老闆,我問你件事,楚州軍糧失火的事,你知道多少?”

趙老闆的笑容瞬間僵住,連連擺手:“貴客說笑了,軍糧的事是官府機密,小的一個商人,哪敢打聽?”

湛大鵝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我不是來打聽機密的,隻是想知道,失火那天,楚州城有什麽異常?”

趙老闆盯著銀子看了片刻,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異常……倒是有。失火前一晚,我看到節度使府的親衛,押著幾輛蓋著黑布的馬車,往糧倉方向去了。那馬車看著沉得很,不像是空的。”

“黑布馬車?”

“是。”趙老闆道,“而且失火後第二天,就聽說校尉自殺了。說起來也怪,那校尉前幾日還來我這兒打酒,說等這批糧運完,就回老家娶媳婦,怎麽看都不像是會畏罪自殺的人。”

湛大鵝與蘇明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黑布馬車、突然自殺的校尉……這哪是什麽意外,分明是人為縱火,殺人滅口。

“趙老闆,再問你一句,李節度使最近和誰往來密切?”

趙老闆猶豫了一下,道:“還能有誰?他那位表外甥,宮裏來的公公唄。前陣子剛來過,住了三天才走,臨走時拉走了好幾車東西,說是‘孝敬娘孃的’。”

宮裏來的公公?十有**是淑妃派來的人。

湛大鵝收起銀子:“多謝趙老闆告知,這些話,還請爛在肚子裏。”

“放心,放心,小的懂規矩。”

接下來的幾日,湛大鵝一邊以鹽商的身份覈查鹽稅,一邊暗中調查。她們發現,楚州的軍糧儲備遠不止賬麵上的數字,至少有三成被李從嘉私自倒賣,換成了金銀珠寶,而買主,多是楚州周邊的富商——這些富商,不少都與淑妃的母家有關聯。

“難怪軍糧會‘失火’。”蘇明遠看著查到的賬目,“怕是糧庫早就空了,隻能縱火掩蓋虧空。”

“不止。”湛大鵝指著賬目中一筆大額支出,“你看這個,李從嘉用軍餉買了五百匹戰馬,說是‘加強防務’,但楚州的馬場根本養不了這麽多馬,這些馬去哪了?”

“難道是……送給北周了?”蘇明遠的聲音有些發顫。

湛大鵝沒說話,心裏卻已掀起驚濤駭浪。若真是這樣,李從嘉就不是簡單的貪腐,而是通敵叛國!

她們決定夜探糧倉,尋找證據。

深夜的糧倉,四周靜得可怕,隻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偶爾響起。湛大鵝與蘇明遠借著夜色的掩護,翻牆而入,避開守衛,來到失火後的糧倉廢墟。

廢墟還殘留著焦黑的木梁和刺鼻的煙味,湛大鵝蹲下身,用手撥開灰燼,指尖觸到一塊冰涼的金屬——是半截鐵鏈,上麵還纏著燒焦的麻布。

“這不是糧倉裏該有的東西。”湛大鵝拿起鐵鏈,放在鼻尖聞了聞,“有煤油味。”

蘇明遠也在一旁發現了異常:“這裏的灰燼太厚了,不像是隻燒了糧食,倒像是……有人特意堆了柴草助燃。”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士兵的嗬斥:“誰在那裏?!”

“快走!”湛大鵝拉著蘇明遠,轉身就跑,身後箭矢呼嘯著擦過耳邊。

兩人拚盡全力,才從糧倉的後牆翻了出去,回到鹽棧時,已是氣喘籲籲,衣衫都被劃破了。

“看來他們早就盯上我們了。”蘇明遠心有餘悸。

湛大鵝點頭,眼神凝重:“李從嘉這是狗急跳牆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楚州,把證據送回金陵。”

她們連夜收拾行裝,準備趁天亮前離開。然而,剛到碼頭,就被李從嘉的親衛攔住了。

“趙老闆說,有兩位金陵來的‘鹽商’,對我楚州的軍糧很感興趣?”李從嘉騎著高頭大馬,穿著銀色鎧甲,臉上帶著陰鷙的笑,“不知湛按察使遠道而來,為何不提前打個招呼?”

他竟然知道了她們的身份!

湛大鵝心裏一沉,知道是趙老闆泄了密。她強作鎮定:“李節度使說笑了,我隻是來覈查鹽稅,順便看看楚州的風土人情。”

“風土人情?”李從嘉冷笑一聲,“查鹽稅需要夜探糧倉嗎?湛按察使,你私闖軍糧重地,按律當斬!拿下!”

親衛們立刻圍了上來,刀光在月色下閃著寒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碼頭另一側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一隊穿著禁軍服飾的士兵衝了過來,為首的正是齊王的親信張威。

“李從嘉,你敢動按察使大人,是想謀反嗎?”張威厲聲喝道。

李從嘉看到禁軍,臉色驟變:“張將軍,這是我楚州的家事,與你無關!”

“按察使奉旨巡查,便是朝廷的事,怎麽與我無關?”張威翻身下馬,走到湛大鵝身邊,“湛大人,齊王殿下怕你在楚州遇到麻煩,特意讓末將帶禁軍趕來支援。”

湛大鵝心中一暖,原來齊王早就料到李從嘉會動手。

李從嘉看著禁軍,又看了看湛大鵝,知道今天動不了她們,隻能恨恨地說:“好,好得很!湛按察使,我們走著瞧!”說罷,帶著親衛悻悻離去。

“多謝張將軍。”湛大鵝拱手道謝。

“湛大人客氣了,這是末將的職責。”張威道,“殿下還讓末將給您帶句話,楚州的事,背後牽扯甚廣,讓您務必小心,證據送到即可,不必戀戰。”

湛大鵝明白齊王的意思。李從嘉勾結淑妃,倒賣軍糧,甚至可能通敵,這背後的水太深,僅憑她一個按察使,未必能徹底查清,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

“我明白。”

登上返回金陵的船,湛大鵝站在船頭,望著漸漸遠去的楚州城,心裏一片沉重。她找到了李從嘉倒賣軍糧的賬本,也查到了他與淑妃母家的往來信件,但關於那五百匹戰馬的去向,依舊沒有確鑿證據。

“看來,李從嘉把最關鍵的證據藏起來了。”蘇明遠歎道。

“藏起來,不代表不存在。”湛大鵝道,“隻要我們把現有的證據呈給陛下,至少能治他貪腐之罪,削弱他的勢力。”

船行至半途,忽然遇到一艘逆流而上的快船,船頭站著的,竟是齊王的貼身幕僚。

“湛大人,蘇大人,殿下有急事相告。”幕僚跳上船,神色慌張,“淑妃在宮裏動了手腳,說您和蘇大人在楚州‘濫用職權,誣陷忠良’,還說……還說您與齊王勾結,意圖掌控軍權!陛下震怒,已經下令,讓你們即刻回京受審!”

湛大鵝和蘇明遠臉色同時煞白。

“她好快的動作!”蘇明遠咬牙道,“這是想在我們回京前,先給我們扣上罪名!”

湛大鵝卻很快冷靜下來:“她越是急著構陷我們,越說明我們查到的證據打疼了她。別慌,我們手裏有李從嘉的罪證,這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她對幕僚道:“麻煩你告訴殿下,我們會按時回京,但請他務必在陛下麵前,為我們爭取辯解的機會。”

“湛大人放心,殿下已經在安排了。”

快船離去後,蘇明遠憂心忡忡:“陛下真的會信淑妃的話嗎?”

“陛下或許會懷疑,但絕不會輕易定罪。”湛大鵝道,“他需要我們查清楚州的事,也需要製衡淑妃和李從嘉的勢力。這場博弈,我們還有勝算。”

話雖如此,她心裏卻清楚,回京後的路,絕不會好走。淑妃在後宮經營多年,又有李從嘉這個藩鎮勢力撐腰,此次構陷,必定是有備而來。

梅雨季的雨還在下,敲打著船篷,發出沉悶的聲響。湛大鵝望著渾濁的河水,忽然想起剛穿越時,在瓦子巷的破屋裏,陳婆婆說的那句話:“這兵荒馬亂的年月,安穩日子比登天還難。”

那時她隻當是句感歎,如今才真正明白,在這五代十國的亂世裏,別說安穩日子,連想做個清清白白的官,都要步步驚心,與天鬥,與人鬥,與看不見的暗流鬥。

但她從未後悔。

從手模經紀人到按察使,她走過的每一步,都是自己選的。那些算計,那些掙紮,那些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讓她從一個旁觀者,變成了這亂世棋局中,真正的執棋者之一。

“蘇大人,”湛大鵝忽然開口,“你說,等我們把這些魑魅魍魎都掃清了,江南會不會真的有安穩日子?”

蘇明遠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會的。有你這樣的按察使在,總會好起來的。”

湛大鵝笑了,雨水打濕了她的鬢發,卻擋不住眼底的光。

船繼續朝著金陵駛去,前方是迷霧重重的宮牆,是虎視眈眈的對手,是一場註定硝煙彌漫的風暴。

但她的刀,已經出鞘。她的路,還要繼續走下去。

藩鎮的異心,糧道的烽煙,後宮的算計,都不過是她按察使生涯中的又一場考驗。

她湛大鵝,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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