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摩托速度極快地俯衝而下,輪廓在慘淡的光線下顯得銳利而猙獰。
“那隻是那些蠻猴仆從的載具,我見過。”其中一個杜卡利用他那帶著輕蔑語調的語言說道,他口中的蠻猴仆從指的是塞維魯十三和他的士兵。
“彆掉以輕心,蠢貨!”編隊領袖提高了音調,“信奉屍皇的蠻猴已經滲透到了我們的後方戰線。你怎麼敢肯定這一定是我們這邊的蠻猴的載具?
用你那可憐的腦子想一想!如果你是這群頭腦簡單的粗心蠻猴,你會在同類的控製區裡如此費心地隱藏自己的載具嗎?下去看看!那很有可能是屍皇的走狗!”
領袖的命令不容置疑。
三輛懸浮摩托如同收攏翅膀的猛禽,疾馳而來,降低高度,最終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越野車稍遠處的一道反斜麵沙丘後。它們的反重力引擎隻是發出了微弱的嗡嗡聲,便徹底沉寂下來。
一切彷彿重回寂靜,但一切重回寂靜又不太可能。
很快,第一個異形從沙丘後方探出了身形。
他戴著一頂黑紫色的尖長頭盔,頭盔的造型宛如一根致命的毒刺。
他匍匐在沙丘頂端,身體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纖細。
他手中的武器——一把毒晶步槍——正散發著幽綠色的不祥熒光,槍口穩定地瞄準著那輛看似空無一人的越野車。
他非人的視覺係統掃過每一寸土地,尋找著任何熱訊號、能量波動或是最微小的動作。
在確認冇有直接威脅後,他發出了一個簡短的訊號。
其餘的黑暗靈族立刻行動起來,他們的動作迅速、敏捷,卻又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寂靜。
他們踏著沙丘衝向越野車,步伐輕盈得不可思議,彷彿蜻蜓點水般落在鬆軟的沙地上,隻留下幾乎無法察覺的淺淺凹痕。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致命的優雅,像是舞台上的殺戮藝術家,每一步都經過了千錘百鍊,旨在以最高效、最殘忍的方式收割生命。
“上尉,異形正朝側門過來。”
在哥特式建築的陰影深處,放哨的地獄尖兵艱難地吞嚥了一下。
他的聲音通過加密的短波沃克斯通訊器傳出,沉重而冰冷,不帶一絲情感的波動。
他緊緊地趴在瓦礫堆中,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彷彿一尊即將爆發出毀滅力量的雕像。
“穩住,軍士。給我們爭取時間。”亨利·哈維上尉的聲音從通訊器另一端傳來,同樣冷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收到,長官。”
這名肩甲上用低可視度塗裝描繪著兩道V形臂章的軍士中斷了通訊。
他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甚至心跳也在對呼吸和心態的雙重控製下放緩。
他透過地獄槍的光學瞄準鏡,鎖定了那個正在檢查越野車的黑暗靈族。
瞄準鏡中的十字線穩定地套在了異形那細長的頭盔上。
與此同時,第一個黑暗靈族已經抵達了越野車旁。
他用一隻手按在車身上,另一隻手在腰間的儀器上快速操作著。
“不,這不是仆人開來的!”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髮現獵物的興奮,“這是被繳獲的!”
話音未落。
炯!
一聲尖銳的爆響撕裂了死寂。是空氣被瞬間超高能量光束電離、炸開的聲音。
一道刺眼的猩紅色鐳射束從軍士長的地獄槍槍口噴薄而出,以光速精準地射入了那名黑暗靈族頭盔的麵罩部分。
能量瞬間熔化了裝甲,將頭盔內的有機物化為一團蒸汽。
那名黑暗靈族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啪嗒一聲,如同一具玩偶,軟軟地倒在沙地上。
“蠻猴襲擊!”
其餘的黑暗靈族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們冇有絲毫的驚慌,隻有被激怒的野獸般的狂暴。
他們手中的毒晶步槍以極高的頻率噴吐出一顆顆幽綠色的毒晶彈,如同冰雹般向軍士的位置傾瀉而來。
軍士在開火的瞬間就已經開始移動。
他抱起沉重的地獄槍,以一種與他體型不符的敏捷向後翻滾,躲進另一處掩體。
毒晶碎片擊中了他剛纔所在的位置,將堅硬的岩石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一股股黑色的毒煙。
他迅速更換了戰位,準備進行下一次精準的打擊。
然而,黑暗靈族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們放棄了地麵搜尋,重新跨上噴氣摩托。
黑色的天空之上,他們如同盤旋的禿鷲,機車前端散發著冷光的炮口對準了那座垮塌的哥特式塔樓——軍士最後的藏身之處。
一連串毀滅性的火力傾瀉而下。
能量炮彈接二連三地擊中了本已脆弱的建築結構。
每一次爆炸都讓塔樓劇烈地顫抖,巨大的石塊和鋼筋從高處墜落。
最終,在一次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整個結構徹底崩潰,轟然倒塌,將一切都殘忍而粗暴地掩埋在了數噸重的磚石之下。
地麵上的杜卡利趁機衝入廢墟。
他們像鬣狗一樣在瓦礫中翻找,很快便從磚石下拖出了那名奄奄一息的地獄尖兵。
他的甲殼護甲已經多處破裂,鮮血浸透了他的軍服。
黑暗靈族們發出了滿足的嘶吼,他們用手中閃著寒光的彎刀,以一種充滿儀式感的血腥方式割下了他的頭顱,並用另一把特製的鉤刃剜出了他尚在跳動的心臟。
一名黑暗靈族高舉著這兩件“戰利品”,向著天空中的同伴發出勝利的嚎叫,彷彿在宣告這場狩獵的初步勝利。
在塔樓倒塌的巨響中,亨利·哈維上尉和他率領的小隊已經深入了這座古老的政務資料處理中心的內部。
哨兵的犧牲為他們贏得了寶貴的幾十秒,每一秒都關乎任務的成敗和所有人的生死。
“我們失去了塔裡奧軍士。”一名隊員低聲報告,聲音通過內部通訊頻道在每個人的頭盔中響起,冰冷而剋製。
“他的犧牲不會白費,”哈維的聲音斬釘截鐵,“繼續前進。保持警戒,注意兩翼。”
他們不再奔跑,以一種“戰術推進”的步伐移動。
每個人都負責一個扇區,槍口始終指向潛在的威脅方向。
他們的腳步沉重而穩定,厚重的軍靴踏在積滿灰塵的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整支小隊如同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在狹窄的走廊中無聲地運轉。
哈維扭頭看向身後的兩名負責斷後的隊員,用一個簡短的手勢下達了命令。
那是一個果斷的頷首。
兩名地獄尖兵立刻會意。他們冇有絲毫猶豫,轉身衝向入口那扇巨大的鋼鐵防爆門。
其中一人熟練地在門邊的控製麵板上輸入了一長串緊急關閉程式碼。
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液壓係統泄壓的嘶嘶聲,厚重的大門開始緩緩閉合。
哢——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將外部那片死亡廢墟的景象一點點隔絕。
就在大門即將完全閉合時,一名身穿強襲型重灌動力甲的尖兵上前一步。
他的臂鎧上整合了多種破拆與封閉工程裝置。
他啟動了附帶的焊槍,一道耀眼的藍色電弧瞬間從焊槍噴口射出,發出劇烈的嘶嘶聲。
他將門縫徹底焊死,阻隔異形的入侵。
熔化的金屬液滴像眼淚一樣從門縫中滾落,在地麵上迅速凝固。
將這破釜沉舟之舉襯托得更加悲壯。似乎這不僅是在封鎖一個入口,也是在為自己打造一座墳墓,同時也是一座能為他們爭取到最後時間的堡壘。
不多時,門外就響起了交火聲,由小變大,再從大變小,直至一片沉寂。
但很快,毒晶步槍的射擊聲再次響起,幾乎連成一片,發出“劈啪”的脆響。
緊接著,威力更大也更沉重的毒晶炮與黑暗光矛開始轟擊大門,每一次射擊都讓整座建築為之震顫,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彷彿這座古老的建築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而這顫動,也意味著裝備特殊武器,更加強大的異形單位也加入了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