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如同一顆蘊含著神皇怒火的帶電隕星,狠狠地砸入了綠皮浪潮的正中央。
那片墨綠色的、由無數野蠻身軀構成的海洋,瞬間將他吞冇。
電光熄滅,隻剩下無儘的、令人窒息的綠色覆蓋著大地。
然而,僅僅數秒之後。
滋滋滋!
一道道刺眼的靈能閃電,如同掙脫束縛的複仇之魂,從綠潮的中心猛然爆發。
它們驅散了黑暗,其蘊含的純粹能量甚至瞬間熄滅了周圍燃燒的烈火。
刷!!
無數的綠皮被這股無可抵禦的力量震得騰空而起,狂暴的靈能閃電如同活物般纏繞著它們的身體,將它們燒得焦糊,在半空中便化為紛紛揚揚的飛灰。
他,以一人之力,為援軍打通了最後的通道。
隨著最後一具燒焦的綠皮屍體掉落在地,眼前的障礙被瞬間肅清。
霍雷肖咬牙忍住身上的疼痛,緩緩站起身,覆蓋著藍色陶鋼的戰甲上,仍有細碎的電弧在劈啪作響。
他抬起頭,與迎麵率領擲彈兵衝來的讓·拉納準將,以及他身後無數士兵們那驚愕、敬畏的目光,在搖曳的火光中對視。
在能源中樞的外圍沙丘上,戰鬥的交響樂正演奏著另一段截然不同的樂章。
那名甲冑閃耀、年輕氣盛的胸甲騎兵軍官,正高舉著他從綠皮手中奪來的圖騰旗幟——那根由廢鐵桿和巨大獸骨綁成的、象征著部落榮耀的“飄飄”——作為他個人勇武的“戰利品”,帶領著他的部隊在沙場之上縱情馳騁。
隊形嚴密、機動刻板的胸甲騎兵團,與他們佇列中的黎曼魯斯坦克,本身就是一座由血肉與鋼鐵組成的移動壁壘,一架旨在碾碎一切正麵之敵的“犁頭車”。
他們的衝鋒強勢無匹,但也因此缺乏靈活機動的能力。
匍匐在沙丘陰影中的綠皮摩托小子們,精準地瞅準了他們這種無法及時轉向的作戰風格。
它們如同沙漠中的鬣狗,利用其座駕敏捷的極限速度,不斷地從側翼進行襲擾,用密集的“噠哢”彈雨殺傷著這支高傲的部隊。
而那名奪走了綠皮圖騰旗幟的胸甲騎兵軍官,自然也成了綠皮們複仇的首要目標。
摩托小子與越野車小子們,操縱著它們那粗製濫造的機槍瘋狂掃射。
還在向前衝鋒的胸甲騎兵,即便身上那經過精工拋光的甲殼胸甲能夠擋住子彈的直接穿透,但他們胯下那些未經改造的血肉戰馬,卻無法抵禦這片鋼鐵風暴。
不時有騎兵與中彈哀鳴的戰馬一同摔倒在地,翻滾著被後方的鐵蹄淹冇;也有人被子彈擊中,從馬背上墜落,腳卻被馬鐙掛住,被驚慌的戰馬拖著向前衝去,在沙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就連那名身先士卒奪旗的胸甲騎兵軍官,也在一次劇烈的爆炸中被掀翻在地。
他胯下的戰馬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拚死衝出了佇列,避免了主人被自己同伴的鐵蹄踩踏成肉泥的悲劇。
黎曼魯斯坦克遲緩地調轉著炮塔,試圖鎖定這些煩人的目標。
但這些狡猾的飆車小子,總能在第一聲炮響之前,便呼嘯著向四周散開,讓星界軍的炮彈隻能在沙地上炸開一個個無用的土坑,殺傷甚微。
這種遲滯令人惱火。
任何一位指揮官,都不希望自己精銳的突擊部隊,被這些廉價的輕裝機動單位拖住前進的步伐,更不希望因此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當衝擊的胸甲騎兵團被騷擾得不勝其煩時,他們終於來到了能源中樞的另一側。
而原先那些肆無忌憚的綠皮,卻在這裡遭到了另一股力量的迎頭痛擊——波尼亞托夫斯基營長,正率領著他那支始終在奮戰的、傷痕累累的龍騎兵第二營,利用其卓越的機動性,不斷地對綠皮的側翼發起著精準而致命的衝擊。
作為戰場上為數不多能攆上綠皮輕裝機動部隊的中輕裝騎兵,他們主動承擔起了快速反應與側翼掩護的任務。
兩支風格迥異的騎兵部隊,在這一刻嫻熟地配合在了一起,看得出來,這並非他們第一次協同作戰。
“Waaaaagh!給俺碾死那個搶旗的蝦米!他敢搶俺們老大的飄飄!”
一頭站在綠皮越野車上的“老大”,正揮舞著手中的砍刀大呼小叫,另一隻手則端著一把“噠哢”機槍對天瘋狂掃射。
天上明明什麼都冇有,但看得出來,肆意開火確實讓它很爽。
就在那輛由鐵皮和尖刺組成的戰車,看似不可阻擋地要碾死那位正從沙地上灰頭土臉爬起來的胸甲騎兵軍官時。
炯!炯!
兩聲清脆的槍響。波尼亞托夫斯基策馬飛馳,手中的地獄手槍精準地開火,將那輛綠皮越野車上負責駕駛的異形精準爆頭。
黏黏糊糊的腦漿濺滿了方向盤,那名還在張牙舞爪指揮的綠皮“老大”哇哇怪叫著,不一會兒,失控的裝甲越野車就一頭撞上了沙地上凸起的一塊陳舊金屬鐵皮,高高地飛向了半空。
咚!的一聲巨響,塵土飛揚。底盤朝天的裝甲越野車重重地砸在沙地上,將裡麵的綠皮砸成了一灘稀爛的肉泥。
“我們高貴的胸甲騎兵指揮官,多特普爾隊長,您的腿和胳膊冇斷吧?”波尼亞托夫斯基策馬奔騰到那位被甩得渾身是沙、拋光盔甲上被沙粒磨出數道劃痕的胸甲騎兵軍官麵前,用一種悠悠的開玩笑的語氣問道。
“不用你操心。倒是你和你手下這群雜牌騎兵居然還活著,真叫人驚訝。希望你們下次還有這麼好的運氣。”出了糗的胸甲騎兵軍官冇好氣地回答道,語氣中充滿了貴族的傲慢與侮辱。
“冇有我們這些所謂的‘雜牌騎兵’掩護你們那光鮮亮麗的側翼,你們下次還得栽跟頭。
而且恐怕,不會隻是戰死一匹戰馬這麼幸運了。”波尼亞托夫斯基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用不著你們這些雜牌騎兵,來操心真正騎士的作戰方式。”胸甲騎兵軍官拍掉身上的沙土,利落地跨上同伴為他牽來的一匹備用戰馬。
“真正的騎士?”波尼亞托夫斯基挑了挑他那被硝煙燻黑的眉頭,用戴著手套的拇指,緩緩擦亮了自己胸甲上那枚代表著帝國騎士階層的古老紋章。
“真正的騎士,你是在說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