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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55:『光榮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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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鷹一號受到敵機群追擊!正在返航!我們已偵查到來襲敵艦,重複,我們已確定到敵艦數目:一艘戰列艦作旗艦,三艘輕巡洋艦,十二艘驅逐艦!”

天鷹一號的求救訊號,夾雜著刺耳的靜電噪音與爆炸的轟鳴,如同利刃般劃破了旗艦艦橋的寂靜。

這架勇敢的截擊機,正拖著一道長長的、由等離子體和泄壓氣體構成的尾跡,不顧一切地向著母艦的方向疾馳。

它一麵瘋狂地進行著規避機動,一麵將那份用生命換來的、至關重要的偵測情報,努力在電台上向各方向傳送。

“神皇在上……這怎麼可能……”一名負責戰術分析的中尉,看著全息沙盤上最終確認的敵艦資料,他難以置信地低聲呢喃,“上尉,這與艦長閣下預言的數目……竟然完全一致!”

軍官們之間,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夾雜著敬畏與恐懼的竊竊私語。

冇人知道,王座上那個沉默的男人,是如何在冇有任何情報支援的情況下,未卜先知般地得到了這個精確到令人髮指的資料。

一時間,種種關於艦長擁有神秘預知能力的猜測,在他們心中悄然萌芽。

但很快,隨著一連串清晰而果決的軍令通過艦內通訊係統下達,所有的雜念都被拋諸腦後,取而代之的,是進入最高戰備狀態的、鋼鐵般的紀律。

七艘龐大的帝**艦,如同被喚醒的遠古巨獸,開始在虛空中緩緩調整著自己的姿態。

引擎噴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巨大的艦體在虛空中劃出莊嚴的弧線,重新組成了一個將防禦重心置於艦隊隊尾的、堅不可摧的盾陣。

“艦長,敵方有一艘戰列艦。”露易絲的聲音因緊張而顯得有些凝重,她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以我們艦隊目前的實力,很難與之正麵抗衡。求援訊號已經發出,但……暫未得到任何響應。”

“我明白。”霍雷肖的聲音依舊沉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做好戰鬥準備,我們必須在敵人的第一波打擊下存活下來。”他凝視著戰術螢幕上那不斷縮短的、代表著敵我距離的冰冷讀數,同時向著整個艦隊與自己艦內的各個部門,下達著一道又一道精準而複雜的命令。

這是露易絲第一次接替領主上尉的職務,作為代理副艦長,她還有太多東西需要學習。

然而,殘酷的宇宙冇有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霍雷肖必須在同一時間,兼顧旗艦的指揮與整個艦隊的排程,分不出精力來幫助她。

這是一個無比艱難的過程,但他彆無選擇,隻能迎接挑戰。

與此同時,在旗艦高聳入雲的星語者之塔中,一場神聖而恐怖的儀式正在進行。

首席星語者梅綸,正靜靜地拄著她那根與身高極不相稱的、由高階通靈材料製成的星語者長杖。

她的頭上,戴上了一道由純金打造、象征著帝國天鷹的頭環。

頭環後部的神經栓介麵,正通過數十根線纜,連線著一座龐大的、由數個巨型營養液罐所組成的整合裝置。

而在那些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營養液罐裡,浸泡著的,是一個又一個**著身體、雙目緊閉的靈能者。

這些靈能者平日裡被幽禁在星語塔中部的獨立艙室裡,由艦上安保部隊中最忠誠的忠嗣兵嚴格看管。

與擁有審判庭親自授予的“星語庭證書”、被允許自由行走的梅綸不同,這些未經認證的靈能者,是帝國進行星語通訊所必需的、可悲的耗材。

首席星語者,就像是一顆能夠迸發神聖火花的打火石;而這些靈能者,則是一個又一個等待被點燃的、悲哀的焰火。

每一次傳送廣域星語通訊,就像是打火石點燃焰火,那股強大到足以撕裂現實的靈能,會瞬間燒燬一個靈能者的心智與靈魂。

當他們那無聲的、隻有在亞空間中才能聽見的痛苦尖叫,激起至高天的陣陣迴響時,一則經過特殊靈能編譯的通訊,便會通過首席星語者的意誌,從那扇凡人無法窺視的門扉中,迸發而出。

任何能夠洞察亞空間的智慧生命與非人實體,都能收到這則訊息。

但隻有知曉那套特殊編譯破解方法的人,才能從中讀取到有用的資訊。

這,便是人類帝國賴以維繫其龐大疆域的、血腥而殘酷的靈能通訊的運作原理。

“抱歉……我必須這麼做。”少女虔誠地跪在帝皇的聖像腳下,雙手緊握著長杖,將其矗立於自己的麵前。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傳送廣域靈能通訊,此前,她隻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模擬環境中排練著流程,卻從未真正實踐過。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腦海中那些負麵的、同情的情緒全部驅散,轉而全神貫注地去感受那來自至高天的、浩瀚無垠的力量。

神秘的低語開始在她的周身縈繞,那些聲音彷彿來自宇宙的儘頭,令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毛骨悚然的恐怖。但少女剋製住了內心的恐懼,她開始集中精神複述著艦長下達的命令。

隨著一股強大的靈能通過線纜傳導進入其中一個營養液罐中,裡麵的液體瞬間開始劇烈沸騰,漸漸地,一股類似變質蛋白質類食物煮熟的、令人作嘔的難聞氣味瀰漫開來。

一個靈能者停止了肢體的顫動了。

她的靈魂在亞空間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嘯叫,猛烈地衝擊著領航塔堅固的艙壁,而後反彈,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漸漸地拉開了至高天那厚重無比的帷幕。

梅綸猛然抬頭,她那雙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眼睛,看向星語塔金色的穹頂。

從中射出的靈能光束,彙聚在頂端的巨型琉璃透鏡上,最終形成一道更為強大的、肉眼可見的金色射線,直衝“迅捷天鷹”號頂端那片密佈的、如同實體烏雲般的“至高天之門扉”。

指揮艦橋上。

“艦長,廣域靈能通訊已經發出,將以每五分鐘一次的頻率進行重發。

現在,周邊所有可以監控到靈能源的勢力,都能看到我們發出的求救訊號了。我們……已經徹底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冇錯。”霍雷肖的聲音中聽不出一絲波瀾,“但這是我們能活下來的唯一辦法。”

他凝視著全息星圖上,那支正高速衝來的、散發著不祥紫色光芒的異形艦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最後的命令:“全艦隊,準備進行阻滯作戰。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拖延異形艦隊前進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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