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卡斯伯特·科林伍德領主上尉與沙威**務官一同離開了“迅捷天鷹”號的艦橋。
在這肅穆而有序的環境中,兩人的腳步聲交織迴響,形成一種奇異而不和諧的韻律。
一個是帝國海軍軍官矯健而迅捷的步伐,每一步都帶著久經虛空戰陣的自信與從容。
另一個則是法警沉重而充滿威壓的踏步,每一步都像是法典的鐵錘,敲擊在違逆者的心頭。
他們穿行在戰艦幽深的走廊中,這是一次從艦船“心智”到其“鐵拳”的下行之旅。
隨著他們深入艦體,艦橋那代表著指揮與謀略的寂靜被逐漸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機庫中愈發清晰的、代表著即將到來的暴力與毀滅的喧囂。
廊壁上粗大的動力管線發出沉悶的呻吟,彷彿巨獸的呼吸,壁燈投下的光芒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搖曳的影子。
當行動指揮官抵達舟艇甲板時,帝國海軍跳幫隊已集結完畢。
巨大的機庫宛如一座鋼鐵洞窟,高處的照明矩陣投下慘白的光,將下方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冷酷的色調。
空氣中混雜著迴圈氧氣特有的金屬味、機油的辛辣以及聖油的異香。
遠處,一排鯊魚突擊艇的引擎正在預熱,低沉的轟鳴讓甲板發出輕微的震顫,那是即將被釋放的狂怒在積蓄力量。
身著深藍色作戰服和厚重虛空甲的海軍臂章士官與突擊隊員們正在檢查他們的武器。
他們沉默地擦拭著戰鬥霰彈槍的槍身,為鐳射炮更換著能量單元,動作熟練而冷靜,那是久經沙場的職業軍人特有的沉穩。
他們的虛空鎧甲上佈滿了細微的劃痕和微小的凹陷,那是無數次與敵艦外殼劇烈碰撞留下的印記,是他們身為帝國海軍鋒刃的榮譽勳章。
而在另一邊,隸屬於星界軍的地獄傘兵們則在整理他們的重力傘包和破拆用的熱熔炸彈。
他們神情肅穆,一絲不苟地檢查著地獄槍的每一個部件,確保這件強大的武器能在關鍵時刻發揮出致命的威力。
當更加沉重的腳步聲逼近時,整個機庫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務官沙威和他麾下的仲裁者懲戒小隊抵達了。
他們身著標誌性的黑色甲殼盔甲,手持鎮暴盾與動力大槌,自成一體,彷彿一堵由鋼鐵與律法鑄成的黑色牆壁,散發著冷酷無情的氣息與鐵一般的紀律。
法警們冇有與海軍官兵進行任何交流,他們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涇渭分明,彼此之間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深淵。這深淵,一邊是帝國的虛空軍事力量,另一邊則是帝國不容置疑的絕對法理。
“整隊,自檢。”**務官沙威下達了臨戰命令,他的聲音冇有藉助擴音裝置,卻清晰地傳到每個法警的耳中,冷硬如冰。
得到命令後,他的仲裁者們開始迅速檢查著自己的鎮暴盾和動力大槌。
他們為佈滿彈痕的斑駁盾麵塗抹聖油,為霰彈槍的彈藥接受技術神甫助手的奈米香薰賜福。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高效,彷彿是某種死亡儀式的一部分,充滿了宗教般的虔誠與冷酷。
領主上尉阿奇·卡斯伯特·科林伍德走到隊伍前方。
他那年輕但沉穩的聲音通過背後的音陣傳遍整個舟艇甲板,蓋過了引擎的低吼:“弟兄們!‘阿卡利之劍’號正被異形蹂躪!我們的海軍同袍正在艦船的甲板上被屠殺!柯克倫艦長對我們寄予厚望,我們的任務是奪回那艘船,肅清所有敵人,讓帝國海軍哥特艦隊的資產重歸我們之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臉龐,從海軍臂章士官堅毅的麵容,到地獄傘兵冷峻的眼神。
“沙威**務官和他的仲裁者將與我們並肩作戰。他們將作為攻堅的戰錘,為我們砸開敵人的防線。記住,服從命令,協同作戰!為了神皇!”
“為了神皇!殺光異形!!!”士兵們齊聲高喊,這股由忠誠與怒火彙成的聲浪在鋼鐵的艙壁間激盪迴響,久久不息。
沙威一言不發,這位板著臉的嚴肅**務官隻是舉起了他的震擊權杖。
隨著一聲嗡鳴,藍色的能量力場包裹住槌頭,在空氣中激起細微的電弧。
他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宣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冷的法典中直接鑿出:
“我們即是法律。帝國的法典由我們捍衛。任何褻瀆什一稅的罪犯都必須以死謝罪!”
他身後的法警們也同時啟動了自己的武器,一時間,機庫裡充滿了能量武器啟動時特有的嗡嗡聲和電弧的劈啪聲,彷彿一群憤怒的機械黃蜂即將離巢。
“律法神聖不可侵犯!”他們的吼聲整齊劃一,不帶一絲個人情感,隻有對律法的絕對遵從。
鯊魚突擊艇的引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巨大的尾部艙門緩緩開啟,露出了外麵冰冷而死寂的星空。
遠處,那艘垂死的戰艦“阿卡利之劍”號,像一頭被重創的巨獸,在虛空中無聲地燃燒,艦體上不時爆發出無聲的火光,那是內部爆炸衝破了外殼。
換上軍官地獄尖兵動力甲的阿奇深吸了一口迴圈空氣,甲冑內的係統發出一聲輕微的嘶嘶聲。
他身先士卒,第一個踏上了突擊艇的甲板。
**務官沙威和他的法警們緊隨其後,他們的步伐沉穩如山,金屬靴底踩在登艦斜坡上發出“咚、咚”的悶響。他們極有邊界感與紀律性地坐在了海軍官兵的對麵。
兩撥人馬在狹窄的艙室內麵無表情地對視著,沉默在引擎的咆哮中顯得格外沉重。
“要來根嗎?”一名跳幫隊中士從胸前口袋裡夾出一包拆開的煙盒,用戴著厚重防爆手套的手指艱難地從裡麵抖出一支菸,遞給對麵的法警。那菸捲在防爆手套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纖細。
法警的目光從菸捲上移開,微微抬頭,眼神穿過頭盔的麵罩,:“執法期間不吸菸,謝謝。”
哢!
中士點點頭,收回了煙,用牙齒咬掉過濾嘴,將煙直接點燃,深吸了一口。
“可以。‘執法’結束,回程的時候再來一支。合作愉快。”
“謝謝。”法警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
艙門關閉,將外界的死寂與內部的壓抑徹底隔絕。
突擊艇猛地一震,脫離了母艦的磁力束縛,如同一支射向黑暗的利箭,向著那片燃燒的戰場衝去。
在他們身後,“迅捷天鷹”號那龐大的、如同山脈般的艦影,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它就像一位沉默的君王,用無數閃爍的舷窗注視著他的勇士們,奔赴一場早已註定的血腥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