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總不能是失蹤的斯派爾上將吧。”
霍雷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銳利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在她因興奮而微微發亮的臉龐上搜尋著蛛絲馬跡。
“具體是誰,我現在可要對您保密!”
法莉妲俏皮地眨了眨那雙長睫毛下的明眸,聲音裡帶著一絲故作神秘的得意,“不過可以告訴您,他與您一樣,也是一位名滿帝國的英雄!如今可是聲名赫赫,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我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聽聞過他那些不可思議的光榮事蹟!”
她說話時,興奮地微微晃了晃霍雷肖的胳膊。
霍雷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他好整以暇地審視著法莉妲那副既得意又努力想憋住更多資訊的可愛神情,心中已有了幾分計較。
若真是海軍內部聲名鵲起的人物,尤其是達到了“英雄”這一級彆,以他帝國海軍至高領主艦長的身份和許可權,理應早已有所耳聞。
那麼,此人定然不屬於海軍體係。
法莉妲是從何處得知的呢?她的訊息渠道……霍雷肖的思緒飛轉,莫非是通過她父親,那位同樣功勳卓著的胡德中將所留下的人脈網路?亦或是她自身活躍的社交圈子,那些偶爾會與行星總督府的行政部門,乃至……更為隱秘的軍監部有所交集的關係網?是的,這並非冇有可能。
一位“家喻戶曉”的“英雄”,極有可能與軍監部有所關聯……而且是活躍於“當下”,活躍在這個血腥動盪的第四十一個千年末尾……
他緩緩吸入一口帶著房間內淡淡花香的空氣,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無數紛雜的線索如同星圖上的航線般在他經驗豐富的大腦中迅速勾連、篩選,最終,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了一個令人有些意外的名字。
等等,法莉妲所說的……難道真的是……那個人?
一個並非以其個人意願,反倒是因其赫赫戰功與傳奇經曆而被迫聞名於世的模糊形象,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個總是身著無可挑剔的黑色製服,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情願的英雄氣概,卻總能在最令人絕望的險境中奇蹟般化險為夷的傳奇人物。
最終,一張帶著些許無奈與標誌性自我解嘲式微笑的,依稀有幾分神似楚雲飛團座的臉龐,在他眼前定格。
(“雲龍兄,我西涼軍新到了一批火星裝備!”)
噗!
那是恍然大悟與啼笑皆非混雜的動靜。
他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詫異,猛地轉過頭,目光灼灼地定格在法莉妲帶著些許期待的臉龐上,神情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唔?您猜到啦?”法莉妲見他神色大變,不禁頑皮地嘟起了櫻唇,帶著一絲小小的懊惱輕聲道:“哎呀,好像我給的線索是有點太多了呢。”
“你說的這位‘帝國大英雄’,當下的‘大紅人’……”
霍雷肖的聲音帶著一絲確認前的審慎,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地問道,“該不會是……凱法斯·凱恩軍監吧?”
“冇錯!就是他,親愛的!”
法莉妲臉上的笑容如同盛開的薔薇般燦爛,她興奮地輕輕拍了一下手,“作為帝國三大傳奇軍監委員之一,凱法斯·凱恩軍監如今已經光榮退休了。
我聽說,他目前在瓦爾哈拉星係不遠處的佩裡亞(Perlia)忠嗣學院擔任教職,偶爾纔會在行星上舉辦重要慶典的時候,受邀出席併發表演講。這次他要代表佩裡亞忠嗣學院來阿布裡達爾忠嗣學院釋出慶祝演說呢!”
“我一定到!”
霍雷肖幾乎是立刻應道,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法莉妲柔軟白皙的纖手,語氣和眼神中都透露著一種期待。
“哎?”法莉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和認真的神態弄得微微一怔,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霍雷肖俯下身,在小霍勒斯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輕吻,又用指腹輕輕颳了刮嬰兒柔嫩的臉頰,低聲說了幾句父子間的私語,這才直起身,大步向門口走去。
“為了能體麵地趕上這場校慶,我得儘快去定製幾套合身的製服了,親愛的。
現在的這副身板,以前的軍禮服怕是都穿不下了。”
他走到門口時,回頭對法莉妲說道,“親愛的,今晚我受邀前往愛德華·佩魯少將的官邸赴宴。”
“嗯,路上小心,彆喝太多酒哦~”
法莉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向他抿唇微笑,纖細的手指在空中靈動地揮了揮,如同告彆的蝶翼。
“當然。晚些時候再見。”霍雷肖朝她丟擲一個帶著笑意的飛吻,而後轉身,邁著沉穩而矯健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棟溫馨的宅邸,一如他來時那般果決。
他坐上了自己的黑色流線型專車,車門無聲地合攏。
他對駕駛座上身著筆挺製服的司機簡潔地吩咐道:“到‘薩維爾&亨特曼’高階裁縫店。”
“遵命,大人。”司機應聲,車輛平穩地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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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維爾&亨特曼’高階裁縫店的黃銅銘牌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店內此刻正是人聲鼎沸。
這家店鋪坐落於繁華的巢都核心王座區,門外的步行街上人潮湧動,衣著光鮮的無數名媛闊太太與品味考究的紳士們,在路過這家久負盛名的裁縫店時,總會忍不住駐足,或推門而入,品鑒一番當下最新的時尚潮流與經典款式。
店內的空氣中瀰漫著高階皮草與絲綢特有的清香與隱約的雪茄氣息。
當那輛象征著海軍部高階官員身份的黑色專車在店門前平穩停下時,一位留著精心打理過的小鬍子,身著考究馬甲的紳士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連忙示意一名年輕店員接手他手中正向一位衣著華貴的女性顧客展示的高階絲綢料子,自己則堆起滿臉殷勤的笑容,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
他搶在司機之前,親自為霍雷肖拉開了厚重的車門。
“哎呀,真冇想到柯克倫大人竟然會來得如此之早!小的還以為您會在處理完軍務,得些閒暇之時纔會抽空過來呢……”
相比第一次的尷尬,這一次亨特曼先生嫻熟得令人心疼。
然而,當霍雷肖一條腿邁出車門,挺拔魁梧的身軀隨之完全展露在店主麵前時,那幾乎遮擋住門口投射進來的大半日光的身影,讓店主後半截奉承的話語不由自主地卡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