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皇偽帝的騎兵來襲!開火!開火!!”
在營地門前,一輛被褻瀆圖案塗滿的奇美拉步戰車,車身微微震顫,炮口轉向衝來的死亡騎兵們,隨即發出凶猛掃射。
機炮彈頭如暴雨般傾瀉而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熾熱的軌跡。
一名騎兵中士騎在戰馬上,雙手緊握住牛角號,用力吹響。尖銳的號聲瞬間劃破戰場的嘈雜,騎兵們聽到號聲,迅速而有序地變換陣型,原本緊湊的佇列散開,形成了一個鬆散卻疏而不漏的陣型。
在死亡騎兵衝鋒的過程中,幾名騎兵不幸被鐳射炮擊中,身體瞬間被高溫穿透,從馬上墜落。
還有人被車載伐木槍掃中,連人帶馬摔倒在地。
但死亡騎兵憑藉著驚人的機動性,很快突破了防線,衝進了營地。
一名騎兵風馳電掣般從奇美拉戰車旁一閃而過,就在交錯的瞬間,他猛地將手中的爆炸長矛捅進了戰車炮管。
長矛的金屬尖端與炮管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緊接著,“滴滴滴”的倒計時聲從炮管內傳出。
“砰!”
預設好爆炸時間的騎槍在炮膛內轟然爆炸,巨大的衝擊力使得炮管像脆弱的枯枝般,從正中間向四周炸裂開來,金屬碎片四處飛濺,戰車的火炮徹底報廢,車內也陷入了死寂。
另一名死亡騎兵駕駛著戰馬,高速衝向戰車炮塔。
他夾著騎槍,精準地對準炮塔側麵的薄弱部位。在騎槍即將命中的那一刻,他果斷按下騎槍桿上的起爆按鈕。
砰!
一股熾熱的金屬射流從槍頭的聚能炸藥中噴射而出,如同一道火紅的閃電般刺入裝甲。
射流在裝甲內部肆虐,強大的能量使得裝甲內部開始燃燒,火花四濺。
很快,戰車內部燃起熊熊大火,渾身著火的叛徒們發出淒厲的尖叫,爭先恐後地從車體裡跳了出來。
他們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皮大衣被燒得漆黑一片。
然而,等待他們的不是救援,而是其他騎兵早已準備好的鋒利矛尖。
“噗!”
車長滿臉焦黑,臉部被燒得血肉剝落,可見白骨,他才從炮塔探出一半身子,就被一名如疾風般掠過的死亡騎兵用騎槍釘在了車頂上。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他的整個腰部抵在出口邊緣被硬生生折斷,人體呈現出詭異的 90度折角。
他的雙臂下意識地張開,臉麵朝天,胸腔上釘著的騎槍直指天穹,彷彿在向命運發出最後的抗議。
營地內,一片混亂與屠殺的景象。
坐滿叛徒的卡車還在預熱引擎,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突然,一枚破片手雷從後方被扔了進去,穿過卡車的簾子,落入人群中。
在叛徒們驚恐的尖叫聲和慌亂的跳車逃竄中。
砰!!!
卡車尾部掀起了巨大的爆炸,火光沖天。油箱燃油泄漏,在地上形成一片火海,熊熊燃燒,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其中。
死亡騎兵們在營地內肆意破壞,他們有的對著軍需物資囤放點扔出火把,有的則投擲炸藥。
一時間,營地內火光閃爍,爆炸聲此起彼伏,滾滾濃煙瀰漫在整個營地。
與此同時,帝國裝甲部隊已經碾過無人區,沉重的履帶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那些來不及進入微型裂隙的奸角獸們,被戰車厚重的裝甲無情碾碎,發出陣陣慘叫。
這些微型裂隙根本無法在現實世界支撐太久,過不了一會兒就紛紛自行消弭。
“呦吼!艦長!我們天鷹中隊來辣!”維羅妮卡那軟糯的聲音,從霍雷肖的通訊頻道中清晰傳出。
“你們怎麼來了。敵人的防空火力很猛烈!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失去通訊太久了。”霍雷肖問道,他心中隱隱猜到,天鷹中隊的出現,多半是因為天上戰局有了新的變化。
“小艦長,我們從巴卡艦隊那裡順來了反輻射鳥卜雷達彈,跟著他們一起下來了。”法夏回答道。
天空中,帝國海軍航空隊正與叛軍防空部隊展開一場激烈的反輻射作戰。他們通過巧妙的欺騙-索敵戰術,不斷尋找著敵人的破綻。
“啊,找到了!敵人的鳥卜儀訊號!反輻射導彈發射!biu~”維羅妮卡興奮的聲音從通訊頻道中傳出。
天鷹中隊的四架戰機,呈兩前兩後的編隊,從天空如利箭般朝著敵方陣地衝去。
當敵方地麵的九頭蛇防空炮和其他依賴鳥卜雷達索引的防空載具開啟雷達,試圖對天上的卡萊德斯轟炸大隊進行瞄準鎖定時,作為天鷹一號武器操作員的維羅妮卡,手指已經緊緊扣在發射按鈕上。
“巴卡艦隊來了多少艦隊?”
“整個卡萊德斯戰鬥群都來了!神皇在上,他們可真是闊綽。
嗯,準確來說,是你的名聲還真是闊綽。馬蘭指揮官正巧從喀爾巴阡旁邊通過,前往極限星域接替達摩克利斯灣的巴卡艦隊,在收到你的求援請求後,拐了個道過來了。”
“馬蘭指揮官?”霍雷肖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隱隱有一絲熟悉感。
“對,卡斯帕・馬呂斯・托多裡克・馬蘭中將。”
經此一提,霍雷肖瞬間想起此人。
他不就是官方正史中隸屬不屈遠征第一艦隊,率領卡萊德斯戰鬥群奉攝政之命對驅靈死域發起調查的那位指揮官嗎?
冇想到自己竟然又遇到了一位官方正史中的人物,而且還是日後深受羅伯特・基裡曼信任的帝國海軍指揮官之一。
他所率領的卡萊德斯戰鬥群,原是暴風星域本部艦隊巴卡戰鬥艦隊中規模較大的一支,後來被整部一齊整編進了位高權重,地位顯赫的太陽艦隊第一戰列巡洋艦隊。
由於在 999.M41時未參與卡迪亞之戰,也未遭受重大損失,保留了相當的有生力量,因此成為了實力最強的不屈遠征第一艦隊的一部分。
當然,正史中的不屈遠征第一艦隊擁有戰艦上千艘,卡萊德斯戰鬥群在其中也隻是一小部分。
結合時間線,此時的卡萊德斯戰鬥群還在暴風星域,就說明他們尚未被編入太陽艦隊——因為太陽艦隊作為太陽星域的永久編製,幾乎是不會隨便離開太陽星域的。
但,依據正史內容。
卡萊德斯戰鬥群被編入太陽艦隊隻是時間問題。
包括馬蘭中將本人晉升太陽艦隊上將,擔任太陽艦隊第一戰列巡洋艦隊司令官也是。
[前來支援的,是一位未來的帝國海軍中央高層領導嗎?有趣。]霍雷肖敏銳的政治嗅覺察覺到了什麼。
在當前的戰況下,卡萊德斯戰鬥群的到來,無疑讓局勢發生了逆轉。
他們完全碾壓了叛軍的製空權,將叛軍死死地壓製在地麵。
見援軍已至,整個叛軍戰線在猛烈的進攻下迅速崩塌。
異端士兵們四處逃竄,丟盔棄甲。
霍雷肖從戰損的侍從機甲頂端的艙蓋艱難爬出,站在高高的脊背上,雙手扶著艙口邊緣,眺望遠方。
一陣微風輕輕拂過他的臉龐,帶來一絲戰場上獨有的硝煙氣息。
在遠方,忠於帝國的戰爭之兵正穩步前行,他們的炮火不斷轟擊著倉皇逃竄的敵兵。
那是“無可非難”的巴亞爾騎士和自由之刃的其他矛隊。
冇想到他們距離自己如此之近,但之前卻一直冇有發現那個墮落於混沌的叛徒騎士。
可見敵人的邪法對整個戰局的影響有多麼巨大。
“上校!上校!”
霍雷肖聽到下方有人呼喊他,他低下頭,看到克勞塞維茨參謀官正仰頭看著他,語氣難抑交織的焦急與興奮。
“我們已經全麵突破了伊普爾地區!叛軍正在後撤!帝國海軍航空隊和死亡騎兵正在追擊!長官,您……看上去不太對勁。”
“怎麼了?”霍雷肖不解地問道。
“您看上去……比之前強壯了一圈,個子也更高了……”
霍雷肖抬起原生左手,仔細打量著。
現在他的手大得驚人,足夠單手輕鬆罩住一個大籃球。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原本合身的軍裝此刻變得緊繃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啊……”
他目測自己的身高,從原先的1米85,竟長到了2米之多,甚至可能接近2米15。
一般的阿斯塔特身高通常在2米3到2米5之間,自己現在的身高已經遠超常人,快要趕上阿斯塔特了。
但他清楚,自己並冇有接受過兩心三肺的基因強化,也冇有植入基因種子,僅僅做過拉蒂神甫所謂的實驗性基因工程。
等等……
霍雷肖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拉蒂給自己做的手術裡麵,真的冇有暗藏什麼玄機嗎?
那個時常在自己體內與自己對話的聲音,是原本就存在的,還是拉蒂手術之後纔出現的?
自己的體內,真的冇有被植入什麼未知的東西?
如果說植入了基因種子,這顯然不太可能,因為他能正常生殖,還誕下了霍勒斯這樣健康的嬰兒。
那拉蒂究竟在自己體內植入了什麼?還能是什麼?
聯想到她先前提到過,對自己繁殖物件所生育的孩子進行生理健康檢測,還有她透露的一些線索,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在背後做了某種手腳。
[不行,得下去把拉蒂找到,然後問個清楚。]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手臂和肌肉,與阿斯塔特那種過分強壯、虎背熊腰的形象不同,自己的肌肉與身形堪稱完美。
一切都恰到好處,肌肉分佈均勻,讓他的形體顯得十分協調。
既冇有變成那種誇張的魔鬼筋肉人,也冇有顯得瘦高單薄。
一切都像是精心雕琢過的,恰好到就像是羅伯特・基裡曼和聖吉列斯位於大教堂中的雕塑一般。
“霍雷肖!”
熟悉的女聲從他的身後下方響起。
他轉過身,看到法莉妲正激動地搖晃著 1314步兵團的團旗。
團旗的金邊在燦爛的日光下閃耀著光芒,彷彿在宣告著勝利的榮耀。
“我們勝利啦!我們打穿了敵人的陣線!還打倒了叛變的墮落叛徒!”法莉妲格外激動,她把臟兮兮的防毒麵具從臉上摘下,拋向天空,甚至一度熱淚盈眶。
她一隻手緊緊握著團旗,另一隻手扶著露易絲,興奮地在泥水中跳了起來,全然不顧泥水濺到已經滿是汙漬的身上。
她興奮地指向遠處坑裡的一攤廢墟,那裡或許就是那個墮落叛徒的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