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女男爵緊盯著麵前的叛徒,對方以一種詭異而扭曲的姿勢,如同潛伏的野獸一般自蟄伏狀態暴起,揮舞著鏈鋸劍,兇殘的鋸齒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她砍來。
所幸,女男爵時刻保持提防的良好習慣在此刻救了她一命。
當瀕死的敵人發起有所預謀的攻擊時,她毫不猶豫地舉起自己的鏈鋸劍,迅猛地反砍回去。
砰!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兩把鏈鋸劍瞬間糾纏在一起,鋸齒瘋狂轉動,濺射出無數火花,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徹四周。
就在這緊張至極的時刻,突然,霍雷肖和女男爵的通訊頻道裡,都同時接收到了來自天空的緊急訊號。
“所有地麵單位請注意,卡萊德斯轟炸大隊呼叫。
我部執行轟炸任務,入場方位 165,自東南向西北方向直線投彈,空襲走廊 8公裡。注意避讓空襲區域。”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
在霍雷肖麵前,巫師烏卡尼如同一縷虛幻的影子般飄蕩著。
他似乎早已預知即將發生的一切,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同時抬起了 1313步兵團的團旗,用靈能之聲對霍雷肖說道:
“想要這個嗎?想知曉你身世之謎嗎?那就在至上真神的注視下贏過我,我會在地下等著與你的決鬥。
讓至上真神看看,我們誰纔是唯一的被選中者!”
咻!
語畢,巫師烏卡尼周身突然湧起一陣奇異的能量波動,裹挾著團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空蕩蕩的一片霧氣,逐漸淡化。
“純血之心!後撤!”霍雷肖急忙對著念珠,向女男爵大聲呼喊。
此時時間緊迫,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兩台機甲必須迅速分散,退出轟炸區域,否則就會被己方的轟炸一同毀滅。
好在,霍雷肖的念珠擁有帝國海軍的無阻通訊許可權。
他迅速通過念珠,與卡萊德斯轟炸大隊進行延時協調,並對轟炸路徑進行微調。
最終,卡萊德斯轟炸大隊改變了轟炸航線,從原本的東南向西北,改為從東向西,預計朝著敵人陣地上一路炸過去。
很快,16架轟炸機呈雁型密集轟炸隊形,從高空如黑色的雷霆般迅速俯衝而下。
“到達指定空襲地點。”飛行員通過內建音陣,冷靜而沉穩地向其他成員報告。
“讓神皇烈火洗滌這片充滿邪霧的汙濁大地!”
轟炸機投彈操作員狂熱地叫喊出聲,戴著防寒手套的手猛地拉下拉桿。
彈艙緩緩開啟,裡麵密密麻麻掛滿了危險的等離子炸彈,銀灰色的彈體散發著冰冷而致命的氣息。
咻!——
一顆顆炸彈拖著悠長而尖銳的破音,尾部噴射出幽藍的助推部火焰,如流星般高速向下墜落。
洶湧的爆炸瞬間將戰場上厚重的霧氣炸得四散“逃竄”,原本遮天蔽日的霧氣迅速消散。
強大的氣浪從機甲的足部疾馳流過,如同無形的巨手,驅散了地麵瀰漫的毒氣與霧氣。
空氣漸漸變得可以呼吸,霍雷肖也逐漸能看清周邊的場景。
那由邪法締造的“戰爭迷霧”,似乎終於放棄了徒勞的掙紮,如同一條條帶著生命的觸手般,緩緩縮了回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地麵上,那些通過裂隙出現的奸角獸頓時慌了神。
失去了掩護的霧氣,這些僅有刀盾的低階炮灰此刻將直麵凡人的空地重火力。
與此同時,一架架吞噬者運輸艦從高空呼嘯而降,它們來自遙遠的軌道,滿載著姍姍來遲的四個突擊團的兵力。
運輸艦緩緩降落,艙門開啟,一輛輛黎曼魯斯坦克順著斜向踏板,沉穩地從中開出,履帶與地麵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忽然,大地劇烈顫抖起來,如同被喚醒的遠古巨獸在咆哮。
咆哮的引擎聲從兩艘明顯超重、起落架都陷入大地的運輸機中傳出。
緊接著,帝皇毒刃高挺著雄偉無比的粗壯炮管,緩緩從裡麵駛出。
這可是每個克裡格突擊團的掌上明珠——超重灌坦克突擊連,全部由帝皇毒刃或馬卡裡烏斯超重型坦克組成。
(地表最強坦克車體——帝皇毒刃)
但這次來的增援配置格外豪華,這四個突擊團的增援來自曆史悠久的第 88攻城軍,他們曾是圍攻弗拉克斯的功勳部隊。
一輛輛坦克迅速調轉加農炮,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場上的微型裂隙。
砰!砰砰!砰!
數不清的炮彈從炮膛中呼嘯而出,上千輛剛下運輸機的鋼鐵怪獸,引擎噴吐著遮天蔽日的黑煙,灰黑的履帶壓過塹壕,嶄新的傳動輪將泥土捲入其中,穩步挺進無人區。
奸角獸們發出陣陣尖叫,開始驚慌失措地往亞空間裂隙中逃竄。
被強行放逐會削弱這些低階野獸人的力量,在這場毫無懸唸的戰鬥中,這些奸詐的傢夥選擇提前消耗力量撕開亞空間裂隙,這是奸奇係詭物特有的“識時務者為俊傑”。
此時,那些還在陣地上負隅頑抗的混沌叛軍也意識到局勢不妙,準備儲存有生力量,向著後方防線撤退。
顯然,僅靠威能巨大,但卻行動緩慢的帝國重灌甲部隊,肯定無法追上這些開始撤退的敵人。
就在這時,一支沉默的部隊踏上了追擊的征程。
從運輸艦中,克裡格死亡騎兵如一片森林般整齊走出,在戰線後方迅速集結。
這些騎兵行動極為迅速,組織與紀律堪稱典範。
他們手上拿著帶有聚能爆炸矛頭的騎槍,軍士的槍桿上旌旗飄揚,作為每一支中隊的集結信標。
很快,他們排成了緊密的牆式衝鋒隊形,各騎兵間隔僅有 0.8米,前後各排保持著 5米的間距,依次策馬跨過塹壕。
這些經過基因改造的戰馬,馬蹄寬大,如同岩羊,在泥濘的無人區也有著極佳的通過性,奔跑起來如履平地,速度絲毫不減。
馬蹄間泥漿翻滾,咚咚作響,大地震顫起來,彷彿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所震撼。
騎兵們排成了延綿數公裡的整齊衝擊隊形,各中隊間距總體整齊。
霍雷肖深知,在這樣長的衝擊佇列和如此高的速度下,隻有經過無數次嚴格訓練的精英,才能保持如此整齊的佇列。
大地的震顫隨著騎兵衝鋒將至而越發顯著,彷彿在為這場激烈的戰鬥奏響前奏。
在距離敵人隻有不到百米的距離時,騎兵們陡然加速,前兩排間隔 5米的騎兵紛紛放平長達 2.7米的衝擊騎槍,槍尖閃爍著寒光,直指敵人。
此時,叛軍士兵們正紛紛跑出塹壕,準備登車前往後方戰線,殘留在戰場上的奸角獸也尖叫著逃往它們來時的亞空間裂隙。
然而,雙腳跑路的速度根本無法與策馬奔騰的死亡騎兵相比。
一名死亡騎兵腋下緊緊夾著騎槍,將鋒利的槍尖精準地指向一名從塹壕中跑出、背對他的叛軍士兵。
戰馬長嘶一聲,奮力一躍,騰空而起,虯實的腿部肌肉輕鬆跨過了寬度 3米的戰鬥壕。
鋒利的騎槍如閃電般從天而降,精準地紮入叛兵的背後。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響起,身強體壯的死亡騎兵用矛尖插著被洞穿胸膛的叛徒,繼續策馬衝鋒。
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體被他貫穿,如同刺穿烤肉一樣掛在槍尖。
在串夠了四個人後,他靈活地順著手腕將手中的騎槍向下一甩,槍尖一抖,把四具被刺穿的屍體重重地甩了下去。
一些身穿甲殼重甲、手持戰鬥斧或裝著刺刀鐳射槍的重甲叛兵,還妄圖與死亡騎兵負隅頑抗。
他們揮舞著刺刀,試圖恐嚇戰馬上的騎兵。
一名技藝精湛的騎手從戰馬上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反握戰矛。
他居高臨下,仗著騎槍的長度優勢,通過幾個假刺動作,讓叛徒不敢輕易靠近用刺刀與之搏鬥。
當叛徒被長矛的快速刺擊嚇得不敢輕舉妄動,僵持到疲憊而鬆懈的瞬間,死亡騎兵猛地反手持矛,從上而下對著叛徒的頸部鎖骨狠狠紮去。
“咳啊!”
矛頭直接從甲殼甲缺乏防禦的喉部穿透而過,斜著紮進鎖骨。
叛徒一口咳血,充血的眼睛瞪得老大,身體搖晃了幾下,隨後倒在地上。
雄渾號角被一名號角手吹響。
追擊分隊冇有理會這些落單的將死之人,他們策馬奔騰,目標明確,直衝敵人的卡車停放點。
那是他們的軍部與後勤物資的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