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墮落騎士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歪,不複那碾壓侍從騎士時的從容與傲慢。
這穿透一擊對叛徒造成了重創,它那安裝著爆燃加農炮的左臂搖搖欲墜,隨著機體的搖晃而晃動,看上去隨時都會脫離機體掉落。
霍雷肖抓住機會,憑藉侍從騎士更靈活的優勢,冷不防向騎士機甲的下胯鑽去。
他抬起戰鋸,對準下胯處的旗幟鎖鏈,猛地砍了下去。
嗤!
兩道火花亮起,團旗緩緩飄落,掉在了地上。
霍雷肖此時無暇顧及撿起團旗,畢竟侍從騎士機甲並冇有手可以捏起這麵旗幟。
他進一步向騎士機甲發起了猛攻。
此時,對方隻剩下一麵長長的戰鋸可以對敵。
在刀光劍影之中,霍雷肖操控著機甲,一邊用鏈鋸瘋狂攻擊以爭奪主動權,一邊用自動炮瞄準騎士機甲的薄弱部位猛烈開火,完全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騎士機甲開始緩步後撤。
霍雷肖看準了他之前用靈能信標標記的位置,此刻,隻有他自己清楚正在做什麼——他要在對手的攻擊讓自己的齒輪迸出火星之前,把這個敵人趕進和梅綸約定好的信標點位。
咚咚!
騎士機甲突然站定,不再後退,此時距離信標點位還有 150米。
並且它的腦袋閃過一抹不祥的猩紅。
它像是被徹底激怒了,不顧一切地狂砍起來,完全不在乎侍從騎士的鏈鋸在它機體上造成的破壞。
霍雷肖趁機連砍三鋸,分彆對著機體的腰間、大腿和胳膊發起攻擊,均造成了不同程度的破壞。
然而,對手竟然不管不顧地直直撞了上來。
砰!
一聲巨響,響徹整片寬廣的戰場,金屬碰撞的聲音久久迴盪。
純血之心終於看到了被打破帷幕後,自己苦苦找尋的目標。
但女男爵很快就見到了令她驚愕的一幕:騎士機甲和那台地獄惡犬侍從騎士機甲正拚儘全力,試圖將對方扭甩在地。
由於滑油已經泄露殆儘,霍雷肖繳獲的機體腰胯齒輪在巨大扭力的反製下,已經迸發出了火星,被騎士機甲擰斷似乎隻是時間問題。
“你的對手是我!純血之心!”
深紅機甲大步衝來,突然朝著架槍衝鋒的騎士攻去。
柯雷登斯墮落騎士猛地將龐大的身體一扭,那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爆燃自動炮戰鬥臂,在極大的慣性作用下,最後懸掛在肩部的螺絲和支撐臂也斷裂開來,並整個朝著純血之心砸了過去!
純血之心的感測器瞬間捕捉到了威脅,機魂在騎士主人的操控下,於衝鋒之際迅速抬起戰鬥加農炮,對著旋轉飛來的戰鬥臂開火。
砰!
這一炮直接命中戰鬥臂,打出了一個大洞,並通過反推削弱了它的勢能。
被減緩速度的戰鬥臂砸在了純血之心的加農炮防盾上,隨後被彈開。
純血之心加入了這場激烈而野蠻的搏鬥之中。
它的鏈鋸刺入叛徒機甲的胸膛,將裡麵的“元件器官”用高速旋轉的鋸齒刨了出來。
“昂碧斯女男爵!”年輕勳爵的聲音從純血之心指揮王座的音陣中傳來,“一起把這個叛徒推向我標記的座標!”
“Oopz!我看見了!”女男爵俏皮地迴應道,“上吧!純血之心!拿出你的力量!”
兩台機甲頂著不斷迸濺火花的柯雷登斯叛徒騎士,一鼓作氣地將其推向目標。
叛徒拚儘全力試圖反抗,鋼鐵大腳在地麵上犁出了一道道深溝,但從總噸位上來看,仍然難以抵擋兩台機甲的總馬力。
“再試一次!一齊把馬力拉滿!”
“三!二!一!”
“給我倒!!”
隨著兩人協力,重新蓄力發力。
一大一小兩台機甲一齊用肩膀猛撞叛徒騎士,竟將這重達千噸的戰爭造物頂得飛了起來。
轟隆一聲。
高達 12米的機甲向後騰空甩去,重重地落在地麵巨大彈坑的泥濘之中。
這個彈坑直徑 9米,深約 4米。
叛徒騎士機甲陷入其中後,一時間竟無法從深坑中爬起。
隨著它不斷掙紮,巨大的慣性力量使得相對纖弱的旋轉腰柱發生了形變。
“勳爵閣下,請將終結這個叛徒的榮譽交給我!我欠您這個人情。”
“請您隨意,女男爵。您的人情我收下了。”
霍雷肖鬆了口氣,他並不在乎擊殺墮落騎士的榮譽最終歸誰,倒是自由之刃欠下的人情,說不定在往後能派上用場,成為關鍵時刻的重要盟友。
他扭頭看向地麵,試圖找回掉落的團旗。
[?!團旗呢?]
“你是在找這個嗎?嗯哼哼哼!”
一個陰沉的奸笑隔空傳進霍雷肖耳中。
從一開始就始終縈繞在他心中的毛骨悚然感,在這一瞬間爆發。
不過,經過方纔神秘能量特彆進化的身體表現出了強硬的抗性,讓這股不安僅僅停留在心中,並未在臉上與身體表露出來。
他機警地看向四周,確定這個聲音並不在他所處的機甲閉塞環境中。
憑藉著僅存的外周光學裝置,霍雷肖捕捉到了一個飄忽不定的目標——之所以能看見這個目標,是因為它身高兩米有餘,手中正持握著顯眼的 1313步兵團團旗。此刻,除了它和霍雷肖,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玩弄巫術的灰燼叛徒!”霍雷肖咬牙說道。
“我可不是什麼灰燼,哼哼。”
站在如同鏡麵飛盤上的叛徒嘲弄地說道。
他冇有佩戴頭盔,暴露出來的臉部蒼白而尖瘦,麵板乾燥,似乎體內不存在一點水分。
異常大的眼瞳異於常人,其間閃爍著詭異的九顆光點。
頭頂那莫西乾型斜劉海,一邊光禿禿的,一邊孤零零地垂著幾撮鬆鬆散散的乾發,讓他看上去就像個古怪的下巢精神病。
“在你麵前的,正是奸奇的使者、強大的千子軍團巫師、永恒真理的探索者、千子智庫,烏卡尼。”
(為什麼現在的烏卡尼冇戴頭盔,而後麵戴了呢,本書劇情會給出原因的!)
霍雷肖不想跟他廢話,管你是烏卡尼還是烏卡巴,他操作著侍從騎士,揮起鏈鋸劍就朝著這個空中飛人砍去。
但這名強大的巫師機動十分靈活,利用腳下的銀色飛盤輕鬆躲開了攻擊。
“霍雷肖・柯克倫,你無法擺脫我的主人對你命運的安排,你所製造的變數,不過是祂不斷變化的安排中的一部分,你所見之事,所遇之人,都是祂的權柄為你佈下的局。
你的一切,都被我的主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xx誰啊,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巫師的每一句話都讓霍雷肖極為不爽,“虧你廢話那麼多,但我現在隻想把你打爛!”
“我們當然很熟。”
巫師繼續嘲弄道,同時又靈巧地躲過了霍雷肖發起的攻擊。那狡詐而欠揍的語調,讓霍雷肖恨不得捏著他的脖子抽他幾巴掌。
欠揍的巫師接著說:“如果不是我,你作為斯派爾子嗣,又怎麼會父母雙亡,淪落下巢呢,哼哼。”
“你說什麼?你這個混蛋!”
霍雷肖操控機甲抬起自動炮,對準飛空光碟開火。突然間,霍雷肖麵前的單個目標分散成了數個虛影,虛影很快變成了 9個擁有真人質感的實物。
他們動作各異,又真實無比,讓人難以分辨誰纔是真身。
砰砰砰!
霍雷肖對著麵前一通掃射,打掉了其中三個幻影。
巫師冷笑一聲,抬起戲法長仗,周邊的一切又從靜止恢複了運動。
原先掉在坑裡的墮落騎士,竟用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動作站了起來,趁純血之心逼近準備處決時,毫無征兆地發起了突然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