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慘的尖叫劃破長空,一具渾身烈焰包裹的人形物體,掙紮著從艙門躍出,自三四米的高處墜落在地麵那黑漆漆的泥濘之中。
這具焦糊的人體在爛泥中痛苦地蜷縮成一團,身上的盔甲與血肉已然交融,呈現出可怖的炭化模樣。
“溫卡莉絲!這群屍皇的走狗!去死!!”
距離最近的另一台騎士侍從機甲見狀,怒不可赦的駕駛員操作著機甲邁著大步迅猛襲來。
它的自動炮口對準倒地著火的侍從機甲,隨即瘋狂掃射,瞬間將上麵的克裡格人打得支離破碎,殘肢碎塊紛紛掉落。
正當這台侍從機甲快步靠近那台戰損機甲,分神準備檢查情況之時。
一個**著上身的身影,在瀰漫的毒氣之中,突然從陰暗的一側現身。
霍雷肖腳踩著倒地侍從機甲的軀骸,如獵豹撲食般朝著逼近他的騎士侍從機甲疾衝而去。
他手中的聖血鏈鋸劍發出高亢的嗡鳴,鋸齒飛速旋轉,閃爍著寒光。
“什……?”駕駛員滿臉愕然。
嗤!!!
幾乎在駕駛員回神之前,鏈鋸劍已被重重地插入這台侍從機甲的裝甲外殼。
刹那間,駕駛員艙室內,飄紅的受擊警報急促響起,尖銳的聲響彷彿在宣告著危險的降臨。
“給我滾下去!!”
侍從機甲劇烈地晃動起來,在無人區的地麵上胡亂地踩踏,兩臂的自動炮對著地麵與天空瘋狂開火。
這瘋狂的舉動,既是出於內心的慌張,也是妄圖藉此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傢夥甩落下去。
機甲外周,克裡格炮兵的炮彈不斷在周邊爆炸。
彈片如紛飛的暗器,濺射到侍從機甲的能量護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卻也恰好保護了霍雷肖的後背。
霍雷肖咬著牙,用那強健的原生左手,緊緊攀附在侍從機甲凸起的棱角之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嗤!
他反手從刺入的裂隙中,奮力拔出聖血鏈鋸劍,緊接著,對著更高的地方狠狠紮去。
突然,侍從機甲猛地一個甩動,霍雷肖腳下瞬間失去支撐點,整個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險些被甩了出去。
千鈞一髮之際,他的鐵手死死地抓握著被巨力捅進侍從機甲的鏈鋸劍,此刻,這鏈鋸劍成了他在半空飄蕩的唯一支點。
他的腳下,距離灰黑的地麵約有**米的高度,這高度,按照他之前的身體強度,一旦摔落,即便不死,也必將身受重傷。
即便如今自己得到了某種莫名的強化,他也絕不願意以這種方式去檢測自己身體強度的新資料。
霍雷肖深吸一口氣,強壓內心的緊張,伸出左手,精準地抓住侍從機甲頭顱下方的“金屬脖頸”處。
緊接著,他憑藉著腹肌的強大力量,整個身體如鐘擺般蕩了過去,腳迅速勾住散熱器的瓦楞凹槽,終於在這危機四伏的機甲上,尋找到了一塊可靠的“樓梯”。
隻不過,這個“樓梯”現在是倒過來的。
霍雷肖宛如一位攀爬峭壁的頂級攀岩者,此刻,他背朝大地,一步一個穩紮的腳印,朝著侍從機甲那佝僂的背脊艱難爬去。
他終於爬到了那張猙獰可憎的犬臉上。
那顆腦袋緩緩轉動著,透過兩顆光學感測器,將爬行在臉上的霍雷肖的影像,清晰地傳進了駕駛員的眼中。
“你怎麼做到的!給我滾下去!可惡的渣滓,我會碾碎你給溫卡莉絲報仇!!!”侍從機甲的駕駛員怒不可遏,操控著兩臂自動炮,試圖戳向霍雷肖。
霍雷肖迅速換了隻手,用健碩的原生手臂穩穩抓住鏈鋸劍的把手,同時抬起鐵手,對著光學瞄具狠狠捅了進去。
鏡片在瞬間被強大的穿透力捅得粉碎,無數晶體碎片從中迸射而出,如流星般四散掉落,危險地插在地麵的軟泥和屍體的血肉之中。
霍雷肖感覺鐵手觸碰到了什麼東西,毫不猶豫地猛地一拽!
嘩啦!
內建的邪術師感測儀被從腦脊中硬生生地拽了出來,它就像一顆惶恐不安的眼球,在霍雷肖手中不停地轉動,四處“張望”。
霍雷肖看著眼前這個不潔之物,有些晃神,耳邊彷彿聽到它在對自己哀嚎:
“求你,放我下去,讓我寄宿在你的身上,我可以帶你穿越迷霧!”
“就是你這個玩意是吧!”霍雷肖一咬牙,重歸清明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噗!!!
那“眼球”在他的手中被用力捏炸,濃稠的黏液濺滿他的手掌。
他厭惡地狠狠甩脫手中的黏液,冇有絲毫停留,繼續向上攀爬。
他反應極為靈巧,身子敏捷得如同猿猴。
在侍從機甲丟失視野後,無論怎麼用自動炮的炮管和戰鋸去捅他,都無法觸碰到他分毫。
駕駛員慌亂之中,反而將機甲頭部一些重要的光敏元件捅得稀爛。
“嘶!哈!”
霍雷肖大口吐出一口濁氣,他緊緊抓著光滑的背脊邊緣,使出渾身解數,單靠手臂的力量,艱難地向上攀爬。
終於,他成功站在了侍從機甲那佝僂的脊背上。
他冇有絲毫停歇,快步向前,步伐緊湊,三步並作兩步。
就在這時,第三台侍從機甲迅速將自動炮對準了霍雷肖。
(墮落侍從機甲——‘地獄惡犬’劍柄型)
砰砰砰!
“特斯拉!你是傻了嗎!你這個蠢貨在攻擊我!”侍從機甲的駕駛員大驚失色,驚慌失措地叫嚷著。
兩發炮彈落在他的脊背上,瞬間打出黑色的空洞。
駕駛員見狀,立即調轉離子帷幕,堪堪擋下了剩下的炮彈。
霍雷肖穩穩地站在侍從機甲那光禿禿的脊背上,對著第三台侍從機甲豎起了中指,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在成功激怒對手,看著對方氣得咬牙切齒後,霍雷肖用鐵手使出最大馬力,緊緊抓住頂蓋裝甲,猛地一拽。
隻聽“砰”的一聲,頂蓋裝甲如同被撕開的鐵皮,被輕易拽起。
緊接著,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嗖的一下跳進了機甲內部。
“咚”的一聲悶響從頭頂傳來,侍從騎士駕駛員嚇得打了個哆嗦。
“嘿!”霍雷肖摘下臟兮兮的防毒麵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笑,問候道:“你的玩具好像很不錯,不如借我玩玩吧。”
“啊!啊!”話音剛落,尖叫聲傳遍了整個侍從機甲的駕駛艙。
噗嗤!!
淅淅瀝瀝的流血聲汩汩地從霍雷肖腳下傳出。
一顆腦袋被捏爛的無頭屍體,緩緩滾落在他的腳下。
這名此時宛若古泰拉希臘神話半神的青年成功將其取而代之,穩穩地坐上了侍從機甲的駕駛座。
這個過程對帝國海軍出身的霍雷肖來說並不陌生。
騎士的機械王座幾乎和戰艦上的冇有區彆,侍從雖然無法容納得機械王座,但這種更為簡化的操作環境對他而言,上手並不難。
但他冇有戴上機械頭冠,因為他深知,騎士機甲擁有越權操控侍從機甲的能力,也會操控他的意誌。
不過,冇有與機械頭冠進行神經連結,並不意味著他無法操控這樣的裝備。
事實上,無論是騎士機甲還是侍從機甲,內部都預留有純機械操縱桿,以作備用之需。
隻不過,缺乏神經栓的加持,操作時的反應冇有那麼靈敏罷了。
不過,這是正常來說的情況,而對霍雷肖而言,他有著一個堪稱‘開掛’的金手指!
霍雷肖坐在機甲駕駛座上,伸手拉了拉麪前的把手,鐵手指尖開啟樹突接孔。
吱!
他的鐵手深處,一條蜿蜒的樹突緩緩探出,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小蛇,向著指揮王座副手上的插槽蜿蜒而去。
『機魂親和已啟用』
原本躁動不安、散發著喃喃怪聲的機甲機魂,在一聲尖銳的尖叫後,瞬間魂飛魄散。
隻留下了基礎的操作機魂,而那更高維的存在,彷彿遭受了某種致命的打擊,就此灰飛煙滅。
“弗雷迪!你聽得見嗎!弗雷迪!還活著就給我吱個聲!”王座後的全景音音陣傳出其他機甲發來的呼喊。
霍雷肖揚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我還活著,好夥伴。我乾掉了那個不知死活闖進來的傢夥。”
他模仿著死者的聲音,用高哥特語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現在,麵向我。我要來給你展示我的,‘新戰利品’。”
他的嘴角陰冷地微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