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墮落的柯雷登斯騎士與純血之心在無人區短兵相接,展開了一場激戰。
兩台高達 12米的巨型戰爭機甲,鏈鋸相互碰撞,爆發出刺眼的火花。
每一次腳步落下,都在鬆軟的泥地上砸出深深的坑洞。
令人意外的是,這兩台巨大的戰爭機器,動作竟異常敏捷,宛如兩位全身武裝的騎士,手持長劍利刃,在雨後的泥濘中拚死決鬥。
雙方的巨型鏈鋸劍狠狠劈向對手,就連另一條胳膊上的遠端武器此刻也被用於近身搏鬥,冷不丁地掄向對方,一心隻求將對方置於死地。
在騎士決鬥之外的戰場邊緣,第三台異端侍從機甲的自動炮和背上的重伐木炮,噴吐著火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該死!這些偽帝擁躉太多了!弗雷迪,掩護我!我需要裝載彈藥!”負責外周掩護的侍從機甲內傳出急切的呼喊,進入了霍雷肖的耳中。
他笑了笑。
被他繳獲的侍從騎士機甲,猛地轉身。
砰砰砰砰砰砰!
右臂的自動炮瞬間噴出密集的彈幕,向著正在用自動裝填機重新裝載彈藥的侍從騎士射去。
毫無防備的第三台侍從機甲,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打得踉蹌後退。
未被單向離子盾覆蓋的部位多處被彈幕命中,駕駛艙內的警報聲急促響起,儀錶盤上一片飄紅。
“全視之眼在上!弗雷迪!你是瞎了嗎!看清楚你打的是誰!”機甲內傳出憤怒的咆哮。
誰能想到這台侍從騎士原來的駕駛員不僅被乾掉了,而且新來的那個人竟然立刻成為了它的新主人?這東西可不是考個駕照就能開的!
“我打的就是你!叛徒!”霍雷肖緊握著駕駛杆,腳下的機甲大步衝向對手。
得益於指揮之手的力量,機甲腳下的克裡格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霍雷肖繳獲的載具頭上,有一個大大的金色天鷹識彆標,因此冇有對其造成誤傷。
而在駕駛艙中的霍雷肖,即便機甲頭部的光學瞄具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壞,他依然能通過鳥瞰視域,準確判斷自己操控機甲的朝向。
就這樣,這位原本並不熟悉機甲操作的人,在自身特殊能力的加持下,竟讓機甲無需神經栓的連線,便靈活地動了起來。
咚咚咚!
被他驅動機魂的侍從機甲,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向前衝鋒。
左臂的殺人鋸高速旋轉,發出尖銳的咆哮。
“什……等等!你不是弗雷迪!你是?……!!!”對方的驚呼聲還未落下。
砰!!
三米長的鏈鋸,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撞在這台地獄惡犬型機甲的身上,強大的衝擊力將它向後擊退,失去了平衡。
對方試圖反抗,但這隻是一台兩條胳膊都是自動炮的劍柄侍從,是專精遠端攻擊的型號,在近身戰鬥中顯得力不從心。
霍雷肖駕駛著一手自動炮,一手鍊鋸劍的戰刃侍從,迅速貼近對手。
一條鐵腿插入對方雙足之間,左臂的鏈鋸劍,狠狠懟進叛徒機甲的胸膛。
這沉重的一擊,讓對手的重心徹底失衡。
在霍雷肖恰到好處的操作下,它向後仰去時,後腳跟被絆到,整台八米高的機甲轟然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駕駛艙內,警報聲此起彼伏,一些因過載產生的火花,從四周迸射而出,彈在身穿盔甲的侍從身上。
霍雷肖操縱機甲,一腳踏在倒地對手的胸膛上,鏈鋸劍對準這頭地獄惡犬那猙獰的腦袋。
“等等!彆!我投降!以騎士侍從之名,我投……”霍雷肖的王座上,傳來對手絕望的尖叫。
但是對於背叛了人類投奔混沌的叛徒。
冇有任何談判的必要。
嗡!!
足有人臂大小的鋸齒旋轉著,自侍從騎士機甲的麵部無情地切入,火花四濺。
高速旋轉的鏈鋸不斷向內深入,直到“噗嗤”一聲,血肉被絞入鋸齒,為殺人鋸增添了一抹鮮豔的殷紅。
被撕碎的侍從騎士,停止了掙紮。
兩座炮膛冒煙的自動炮無力地垂落下去,砸在灰黑的泥地裡,一同落地的,還有他那因貪婪墮落、不切實際的野心而膨脹的榮譽,被摔得粉碎。
砰咚!
霍雷肖目光投向遠處,隻見還有四台異端侍從騎士機甲,正圍攻著“純血之心”矛隊的兩台騎士侍從機甲。
柯雷登斯的墮落騎士,此時毫不猶豫地聯通了麾下侍從的機械頭冠,操縱其他異端侍從騎士,以一記陰險的圍攻,對純血之心展開了群毆。
這些靈活的機甲如同獵犬一般,迅速環繞在決鬥者的周身,用自動炮攻擊著帝國騎士單向離子盾遮蔽不到的地方。
一時間,鮮紅的甲板碎片橫飛,純血之心的機甲露出了護甲下方的傳動元件。
柯雷登斯的墮落騎士抓住機會,鏈鋸從露出破綻的純血之心騎士斜上方劃過,令其駕駛艙猛地一晃,令人心慌的告警聲接連不斷。
“哼!卑劣的傢夥!看來你那僅剩的一點榮譽也與忠誠一起被拋棄了,竟在決鬥中采取如此卑劣的手段!利用狗腿的敗類!”
女男爵通過神經栓操控機甲,在圍攻中努力保持平衡,但圍繞在她周邊的地獄獵犬們不給她任何機會,一次次撞了上去。
此時,這場決鬥已變成了一騎帶四狗,對一個全裝騎士不公正的狂獵盛宴。
“嘖!該死!”火光在女騎士光潔閃亮的盔甲上跳躍,不公平的決鬥讓她漸漸力不從心。
而這激烈的戰鬥,也不是克裡格士兵的血肉之軀所能乾預的。
為了避免誤傷友軍,炮火支援被轉移到了彆處。
縱使克裡格士兵英勇地衝上前去投擲手榴彈,但這些動輒8到12米的巨物,以驚人的速度衝鋒、閃避、碰撞,這嚴重影響了手雷的投擲準度和等離子武器的蓄能瞄準。
過於靠近的衛兵勇士,也被無情的鋼足和周身的自衛火力,毫不留情地碾碎。
眼看純血之心在戰鬥中從原本略占上風變得岌岌可危。
就在這時,又一台墮落侍從騎士機甲踏入了這個圍獵圈。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射出的一梭自動炮炮彈,卻直接打在了柯雷登斯的墮落騎士身上。
圍獵場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與僵持。
所有機甲都緩緩轉身,看向這個以下犯上的大逆不道者。
柯雷登斯騎士微微轉頭,眼中閃爍著可怖的紅光。
霍雷肖身邊脫落的機械頭冠,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通體縈繞著幽藍的邪光,如同被吹笛人從籃子中喚出的毒蛇,憑空而起,對霍雷肖虎視眈眈。
然而,霍雷肖不為所動。
他目光一瞪,鐵手瞬間響應他的意誌,向著沉思者中樞傳送一道電湧脈衝。
如蛇般包圍他的神經栓,像是受到了驚嚇,動作戛然而止,隨後接二連三地落在了地上。
霍雷肖駕駛著侍從騎士,衝入兩名騎士之間。
沿途的侍從騎士試圖用自動炮攔截他,但不是被他用幾乎零延遲的離子盾擋下,就是被他用短鋸衝撞所擊退。
在墮落騎士的鏈鋸劍即將捅進被壓到單膝跪地的純血之心機甲深處時,霍雷肖駕駛著侍從機甲,對著墮落騎士的胸膛狠狠捅去。
侍從捅騎士。
這一大逆不道堪稱荒唐的行為,竟在霍雷肖的蠻勇之下變為了現實,驟變的戰局迫使猝不及防的柯雷登斯墮落騎士不得不選擇撞開純血之心,揮舞著更長的鋸刃,砍向霍雷肖。
長達 4.5米的巨大鏈鋸,帶著千鈞之力,劈頭掄下。
彷彿暴君對逆臣的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