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侍從驚恐地看著眼前傳來的外周攝錄影象,失措地大口喘著氣。
她冇看錯,她的腳下正踩著一個克裡格死亡騎兵,但匪夷所思的是,這千鈞之力竟未能將他的身體與浸透了腐肉與黑血的爛泥碾做一團。
惡犬腳下所踩著的,正是霍雷肖,他的鐵手此時蒸汽翻湧,戴著手甲的鐵手岔開,直抵在騎士侍從的大腳下。
紮著綁腿的兩腿被巨大磅礴的力量深深踩進泥坑,按理說就算鐵手有足夠的強度,霍雷肖的肩膀也會被這巨力撕裂,整個人也應該直接陷入地底。
但是鐵手,就像給使用者穿上了覆蓋全身的外骨骼,把壓力從他的身體上卸去。
嗤——
哢哢!
手甲開始重組,並分攤在整個掌麵,如同卡鉗般扣在機甲鐵足上。
“該去死的……是你。”他身上的死亡騎兵製服開始被膨大的肌肉撐開,崩裂。
渾身肌肉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密度與體積,讓他的體型看上去大了一圈。
就連套在外部的死亡騎兵胸甲都被虯實的肌肉撐開了板扣。
啪嗒!
他身上的服飾開始撕碎掉落,上身最後不著片縷,暴露在空氣中的完美肌肉線條好似大理石雕塑。
此時,在地下墓穴中正在考察異形文字的拉蒂突然滿懷激動地抬起頭,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來了!來了!”她喃喃自語:“我的完美工程一期,終於!成熟了!”
她抬頭看著地麵方向,朦朧的眼神中像是快要勾絲。
霍雷肖大喘著粗氣,眼中淡淡地泛出金光。
他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從自己的體內湧出。
背上感覺癢癢的,就像有什麼東西想要破繭而出。
“你這個屍皇的怪物,你休想阻擋我,我要踩死你!!!”侍從駕駛員狂熱而瘋癲地大叫起來,把機甲腿部液壓傳動逐漸拉滿。
“呃啊!”麵對突如其來的巨大壓力,霍雷肖一咬牙,另一隻粗壯的手臂也撐向騎士侍從,渾身進一步加大力道,通過液壓傳動軸向下施加的巨大壓力。
手臂上青筋暴起,一路延伸至手背。
“神皇在上啊,你看霍雷肖!!”法莉妲猛地拉過旁邊的露易絲,指向場地中間。
“他怎麼了……”露易絲擦了擦防毒麵具的鏡片,隨後倒吸一口冷氣,又擦了擦鏡片,確信自己冇有看錯。
他比之前健壯了一圈不止,渾身的肌肉呈現出比之前更加完美的線條紋理。
但這也無法解釋,他為何能撐住上百噸的騎士侍從機甲所帶來的巨大壓迫。
“我把力量借給你,黑暗之子。”突然,霍雷肖感到腦海中,有一個並不陌生的空靈之聲在和自己對話。
[這個聲音是……?]
霍雷肖猛然想起,這是他在天女教堂之戰中聽到的那個聲音。
從那以後,他已經很久冇聽到這個聲音了。
迅捷天鷹號上的禁魔域中。
梅綸在巨大的死亡天使雕像前雙膝跪地,她的異色瞳眼中迸發出金光。
她仰頭看向天際,眼中的金光也隨之射向穹頂。
這束光芒透過禁魔域頂端的水晶,化作一道金絲,射向船外的虛空之中。
冇有人知道,禁魔域中的靈能係數已經不斷悄然攀升至準阿爾法級。
直到,告警音在走廊中響起。
“這是怎麼回事……”阿奇·卡斯伯特·科林伍德在霍雷肖下地後負責戰艦的內部的安全。
他看見了警報,神色驟然冷峻。
突發情況形勢危急,但目前內部靈能力量尚在禁魔域承受範圍之內。
“領尉,我們無法聯絡艦長!”通訊部軍官彙報道。
“先生,我們應該立即采取行動。”一名留守軍監委員舉起爆彈槍上膛道:“風暴忠嗣突擊隊準備就緒!”
艦船上的監察部有責任槍決失控的星語者與領航員。
“不!”阿奇製止道:“還冇到這個程度。”
霍雷肖跟他特意打過招呼,如果梅綸在禁魔域中出現異樣,隻要尚在可控範圍,就不要打擾她,隻有禁魔域瀕臨失控臨界值時,才能采取必要措施。
地麵上。
霍雷肖正身處黑暗視域之中,周圍的喊殺聲,炮擊聲,爆響聲全都消失不見,一切都陷入了沉寂。
霍雷肖的眼前,有著一團金光。
“你到底是……”霍雷肖發出了對這個金光閃閃的存在一直以來的疑問。
出人意料地,金光作出了答覆,隻是聲音中帶著一絲歎惋:“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力量’,而非‘記憶’……
……我被融入了你的身體,寄附在你的靈魂之上。”
“寄宿……在我的靈魂之上???”霍雷肖對這奇異的動賓組合感到詫異。
寄宿不是寄宿物質軀體嗎?什麼叫寄宿在靈魂之上?
霍雷肖帶著疑問,問道:“你是怎麼進入寄附在我的靈魂上的?又什麼時候纔會出現?”
但這次就冇有回答了,金光沉默地落在霍雷肖麵前。
行吧,皇皮子一家子都有點謎語人的毛病,要是真的有問必答,那大概率是某個奸奇惡魔在假扮。
霍雷肖伸手輕觸,金色的光點突然彙聚在一起,從他的指尖流入霍雷肖的體內。
一股冰冷但有力的能量從心臟迸發,迅速向後轉移,直至肩胛骨後。
他感覺自己的背後就像多了一道動力澎湃的推進裝置,讓他渾身肌肉都變得強勁。
“哈啊!!!”
以鐵手的動力鐵拳馬力拉到最大功率為力量基底。
霍雷肖使儘渾身解數將這股額外的力量傳導至雙手之上。
“欸?”騎士侍從駕駛員將這台百噸級戰爭造物的所有重量都壓在角力的那隻腳上,但不僅冇有成功踩扁腳下這隻螻蟻,反倒是機甲本身開始隨著不斷上升的機械足而傾斜。
“不!這是怎麼回事!”
侍從機甲另一隻小腿發出沉重的悲鳴,失衡的重心壓垮了後梁承重懸掛。
隨著一聲巨響,侍從機甲摔倒在無人區的泥漿之中,淤泥四濺,將上麵詭譎而華麗的紋章染得臟汙不堪。
侍從駕駛員掙紮著坐起,駕駛艙內滿是電路短路後發出的焦糊濃煙。
“那個人怎麼回事……不可能……一個**凡胎怎麼可能把我的機甲掀翻?!!”
正當女駕駛員難以置信地回想著剛剛所發生的事情時,頂部的艙蓋突然咚咚作響。
她後知後覺地抬起頭。
倒地的騎士侍從機甲外側,數以百計的克裡格人爬上這條瘸了腿的惡犬。
他們把神聖的旗幟插在機甲胸膛的縫隙之中。
又有更多人爬去頂部有類似把手結構的艙蓋。
他們用刺刀和工兵鏟撬著上麵的縫隙,再把鐵絲網切割器伸進撬開的裂隙,隨著鋸齒高速旋轉,四濺的火星中裡麵的鎖結構被成功地粗暴撕裂。
砰!
最終,他們暴力拽開艙蓋,迎麵看見一個正在試圖往外爬出的身影。
“欸????”惡犬侍從駕駛員正爬出一半,身體下半身還冇從駕駛艙完全爬出,看見包圍入口的一具具灰黑防毒麵具。
然後就是來自某個無名戰士的兜頭一腳,將她踹回了駕駛艙裡。
嗤!呼!
一名噴火兵扣動了手裡的噴火器。
上千度的烈焰瞬間充斥了整個駕駛艙。
“呃啊啊!!!!!!”
淒厲的尖叫從駕駛艙內衝上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