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變節者談完了?艦長。”泰伯利斯坐在經過加固的龐大鋼箱上,那鋼箱雖說是艦船上工匠臨時加固的“特殊座椅”,可在身穿終結者重甲的泰伯利斯的重壓下,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彆擔心,鯊之主。”霍雷肖神色從容,不緊不慢地說道,“灰爪們保證不再襲擊帝國方的資源,隻從叛徒那兒汲取所需。”
“可他們終究是變節者,不足取信。”泰伯利斯一臉不屑。
“但他們至少用榮耀發誓不會襲擊帝國世界了,朋友。”霍雷肖的話語裡,隱隱包含著一絲暗示與諷刺,“與其糾結於此,不如我們到尼科爾號上,讓我看看有什麼好東西可以交換。”
“哼,準備好大開眼界吧!”泰伯利斯悶哼一聲,隨即站起身來,身上的終結者動力甲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霍雷肖穩步走上他們的雷鷹,隻帶了拉蒂和忒伊兩人。
露易絲和法莉妲不約而同地向前邁出一步,露易絲微微咬著下唇,法莉妲則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兩人同時開口分彆對他說道:
“艦長,您需要軍監委員的陪同/作戰部的護送。”
“隻是去忠誠派的戰艦上瀏覽一番,禮尚往來。不必擔心,照看好史詩號,我很快就回來。”
再三向她們保證不會有任何意外後,他踏入了那艘隱隱散發著血腥味、表麵鏽跡斑斑的銀灰色雷鷹。
透過舷窗,霍雷肖向外望去,隻見灰燼之爪的旗艦——惡毒之爪號,緩緩駛離了這片空域。
“我們收到了灰爪們分享的曼德維爾點的座標。”拉蒂快步走到艦長身旁,低聲向他轉述了這個訊息。
“他們言而有信,看來建立信任關係的行動成功了。”霍雷肖微微點頭。
隨著弧光劃破虛空,雷鷹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
霍雷肖瞬間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顛簸,噬人鯊技術軍士駕駛雷鷹那瘋狂的氣勢就像被黑怒籠罩的聖血天使。
不得不承認,鯊魚牌的雷鷹,比血天使的雷鷹讓他晃盪得厲害多了,粗暴的顛簸中他感覺五臟六腑都快被搖勻了;巨大的噪音更是震耳欲聾。而且鯊魚們不會有那麼多降噪耳機富餘。
“呃……我很少因為單純乘坐交通工具感到噁心,但這絕對是我最想吐出來的一次……”
忒伊吃力地憋住喉嚨,小臉漲得通紅,纖薄的脖頸因用力而微微顫抖,似乎隨時都會被慣性折斷。
“我可以把肩膀借你用一下。”霍雷肖輕聲說道。
“隻是一下?”忒伊略帶表演性地惱怒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多了會有成癮性。”霍雷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噗。哈哈哈!”忒伊忍不住大笑起來,揭穿了她偽裝出來的柔弱。
而坐在兩人對麵的拉蒂,則看著互動的兩人,就像長輩看著兩個演技拙劣的孩子那樣,露出了看懂一切的笑容。
-----------------
在經曆了一段相當不愉快的顛簸旅程後,雷鷹不再顛簸,死死卡住眾人的固定裝置“哢噠”一聲,釋放了其下被緊緊壓住的肩膀。
“歡迎來到尼科爾號。”身形魁梧,一個人要坐兩個半位置的泰伯利斯站起身,他的聲音柔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霍雷肖轉動著因長時間抓住扶手震到痠痛的手腕,帶著忒伊和拉蒂走了下來。
剛踏入冰冷甲板的那一刻,霍雷肖下意識地轉頭,驀然發現了一麵高牆那麼大的水族箱。
箱子裡麵的水體靜悄悄的,冇有任何水生生物的蹤影,宛如一汪沉寂的死水。
正當他準備開口詢問水箱用處的時候,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水中若隱若現的黑影。
黑影越來越大,突然,在深水的模糊之中,一頭體型巨大的鯊魚猛地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霍雷肖所在的位置迅猛衝了過來。
咚!
隨著一聲沉悶巨響,這頭超級肥鯊重重地撞上鋼化琉璃,緊接著,它不悅地一個掃尾,將足足有一輛卡車那麼粗的鯊尾重重地甩在了玻璃上。
從它那令人膽寒的血盆大口,到轉頭拍尾的動作,霍雷肖目測估計這頭鯊魚全長至少有驚人的 25米!
“神皇在上,這是什麼鯊魚?!現在竟然還有這麼大的鯊魚存活於世嗎?”霍雷肖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真是太令人震驚了。根據我銀河生態學所學的判斷,這似乎是一頭早已滅絕的超大型巨齒鯊。放在巨齒鯊中也是最大的那一檔次!
神皇啊,這種生物怎麼還會存活到今天,它可真是頭頂級獵手。能親眼目擊這種生物,真是太美妙了!”
原本下了雷鷹後還暈乎乎的忒伊,瞬間被這凶悍的鯊魚吸引,雙眼放光,一點兒都不像剛纔還嚷著要想吐的樣子。
“這是……基因修複的成果?”
拉蒂的義眼中閃爍著綠光,她滿臉驚訝地看向泰伯利斯,“你們是從哪兒得到的這個辦法?!”
“那是什麼?”霍雷肖一臉疑惑,向拉蒂問道。
“我們得到了某種半凝固的液體,我們並不知道那團黏糊糊的黑金黏液到底叫什麼名字。
而且它並不會直接複刻出**,這條鯊魚起初隻是冰塊中一具冇有靈魂的冷凍屍體。”泰伯利斯皺著眉頭,但還是耐心解釋道。
“起死回生???這不像你們能辦到的事情,是誰幫你們的?”拉蒂追問道,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群像你一樣的,對一切都感到好奇,看見什麼都眼中泛光的機油佬。”泰伯利斯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太多了。”
接著,他又補充道:“我們在寒冰之中發現了這條早已死亡上萬年的鯊魚,這幫機油佬用他們的秘法幫我們複活了這條鯊魚,而作為報酬,我們也將那團可以讓器官重新長出來的古怪黏液分給了他們一半。”
拉蒂雙眉緊鎖,低頭沉思,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反常的舉動立刻引起了霍雷肖的注意。
“怎麼了?拉蒂。這件事聽上去有點奇怪。起死回生哪怕在帝國傳說中也是罕見的現象,我隻聽過聖塞勒斯汀的複生故事。”霍雷肖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並冇有聽懂雙方三言兩語交談所透露出的隱藏意義。
“請稍等,艦長,我還需要確認。”拉蒂小聲回道,隨後,她轉過頭,對泰伯利斯禮貌地說道:“我可以看看你所說的那團‘黏液’嗎?”
“你要買嗎?”泰伯利斯毫不猶豫地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玩味,“如果你們冇有購買傾向,那麼我們也不便展示,畢竟那幫和你一樣的怪胎可能以後還會再找上我們,我們喜歡穩定客戶。”
拉蒂神色猶豫,在思考了一陣之後,她眼神流轉,看向霍雷肖,臉上突然浮現出一股子媚態,嬌嗔地抱住他的手臂,用聖法衣下方最柔軟的部位抵在大臂上緩緩上下摩擦著,嗲聲請求道:“艦長~如果我需要的話,你能不能把這個送我。”
“……”
霍雷肖一臉愕然,看著眼前的美熟女神甫瞬間變臉,絲滑地從沉思狀態轉為撒嬌,他心裡滿是好奇,這個疑似是老登的傢夥是從哪學到的這些,他可不記得機油佬還能這樣撒嬌。
難道是在學忒伊在星鷹上撒嬌的?
霍雷肖試圖從壓迫他手臂的懷中抽出手臂,但拉蒂抱得死死不放。
“得得得!先鬆開,讓我來處理。”霍雷肖齜牙咧嘴地小聲斥道。
總算從拉蒂那幾萬牛的仿生手臂中掙脫後,霍雷肖略顯尷尬地理了理領口,站在泰伯利斯麵前說道。
“您可以讓我們先看看貨物,鯊之主,我需要確認它的價值。”霍雷肖轉過頭,再次向泰伯利斯說道。
“可以。”泰伯利斯微微點頭。
“真是太感謝您了~艦長~”拉蒂豎起一根手指點在自己嘴角的美人痣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一定會回報您這個恩情的。”
“夠了拉蒂,你跟我還撒什麼嬌呢?正常點好不好。”霍雷肖白了她一眼,一臉無奈,肉麻地打了個哆嗦。
“嘁,嘖嘖,果然,你們男人就是喜歡年輕的女孩往懷裡撒嬌,孜孜不倦,但卻不懂得熟透的女人才最有風味的。”拉蒂撇了撇嘴,故作不滿地說道。
“我看是過熟了吧。”霍雷肖無力吐槽道。
一聽“過熟”一詞,拉蒂全身就像觸了電流一樣,渾身上下每一處零件都顫抖了一下。
雖然臉上因情緒控製器的緣故掛著微笑,但是那想刀人的眼神,即便開了情緒控製器也是藏不住的。
哢!哢!仿生機械手捏在了霍雷肖的胳膊上,一種要爆開的痛感瞬間傳遍了霍雷肖全身。
“嘶呃!……我修正我的措辭,是成熟!熟美!美熟女最棒了,哈哈……哈哈哈。”霍雷肖在求生本能下選擇了改口。
感到生命受到威脅,疼到頭皮發麻的他趕忙打著哈哈。
[更年期女人真不好惹啊……嘶啊……我的胳膊啊……完全麻了。這力道,是真想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