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最早向自己透露‘天選之人’身份的忒伊，或者說艾森霍恩審判官一係與製衡者之間有何關係？]
霍雷肖一邊緩緩踱步，一邊在心中暗自思忖。
昏黃的廊道燈光閃爍不定，將他的身影拉長又縮短，周圍的空氣彷彿都瀰漫著一股陰鬱晦澀的氣息。
她也知道我是所謂的‘製衡者’？
霍雷肖微微皺眉，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對，作為審判官的她資曆太淺，怎麼可能能知道這麼深層的秘密。
他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在腦海中分析。
如果她也知道，就不會在先前說得那樣含糊其辭了，從她的描述和語氣來看，她的認識似乎隻停留在‘我知道霍雷肖很重要，但我尚不知曉他為何這麼重要，總之我要幫助他完成計劃’的這樣一個狀態。
而且她顯然與某些異形有著深層次的關聯。
那忒伊知曉的又是哪方麵的秘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探尋的光芒，她為何對此守口如瓶？
思考之間，他腳步一頓，遂停下腳步，雙手抱胸。
她又和那個暗影先知之間到底有何瓜葛？
以至於克勞倫斯都冇有那個暗影先知賦予的靈能刻印，但她卻有。
以及拉蒂……她知道的秘密大概一個圖書館都放不下。
他還疑惑了好久，為什麼拉蒂從一開始就對自己那麼有興趣。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似乎想要穿透這無儘的黑暗找到答案。
或許她不僅知道某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還知道一些有關這隻鐵手的秘密，並且用上了‘宿主’這樣的形容。
尤其是，她熱衷於向自己推銷的那套‘量身定做’的基因工程，她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我作為‘製衡者’的不平凡，究竟是我自己本身的不平凡，還是得到強化後的不平凡？
他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廊道中，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絃上。
已知的資訊被歸納為一條條線索，就像一片片呢喃著低語的拚圖縈繞在自己的身邊。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謎底，就是那幅成品。
他剛剛又拚出了相比於以前進展不小的一部分，但這依然隻是冰山一角。
而且，如果他真是原來世界的製衡者，那他離開了原本的世界，作為故鄉的那個世界將會怎樣？
他隻隱約記得，自己正好是在人工智慧和科技探索空前大發展時期穿越的。
隨著 R1深度求索人工智慧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第一代仿生機器人問世；機器狗與無人機大規模進入軍事與民用領域；初代火星鑄造將軍宣佈地表最強 AI‘Grok3’問世；星鏈與可複用商業化火箭技術取得成熟進展……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科幻小說中探索宇宙的群星新科技時代降臨，一切都像雨後的春筍，毫無約束毫無顧忌地肆意迅猛發展。
然而他還冇等到這一幕降臨，他就莫名其妙被丟到了戰錘 40K宇宙。
對所有的一切，越發思考，霍雷肖越感到背後發涼。
是初代鐵人叛亂？還是“介質”另有所物？
倘若自己是原本世界的製衡者，地球又即將遇到空前危機，那自己總不會是應該扮演某位劉姓中校，跟一個叫 Moss的人工智慧鬥智鬥勇吧。
雖然他真的記不清自己前世到底叫什麼名字了……
越想越亂，正當霍雷肖被龐大的資訊量與詭譎到非常不對勁的線索困惑到百思不得其解時。
‘正確的順序，才能破解對應的未來。’
那個名為芙瑞妮（Fhirinne）的暗影先知在劇院對他所說的話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正確的順序……’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現在知道的第一個線索，即‘我是第四任製衡者’，懷揣著為整個世界撥亂反正的使命。
但如何達成這個使命，冇有人告訴我，所以我要順著自己的想法去嘗試。
否則不僅僅是這個世界，連我以前所在的世界，我的家人和朋友都會受到牽連，兩個世界都會置身於滅世危險之中。]
該死，這下壓力更大了。他閉上眼睛，強壓下一切煩心思緒，當他再一次睜開眼時，眼神中帶有更加堅定的決絕。
[在冇有更多的情報前，就照著成為新一代戰帥的目標前進吧！]
他腳步堅定地邁向前方，每一步都踏出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霍雷肖不知道，在史詩號的正上方，一隻如同星辰般的大眼正注視著他。
“桀桀桀！”
那具長滿藍色羽毛的身體居中持握著長杖，兩隻頭的藍鳥一左一右彎繞而來，發出令人憎恨的奸詐嘲笑聲，“製衡者要行動了。”
另一個頭複述道，“製衡者要行動了。”
“總有傢夥認為自己能打破萬變之主的計劃。”左邊腦袋嘎嘎叫道。
“但永遠不知一切都在萬變之主的計劃之中。”右側腦袋嘎嘎叫道。
“無論那些傢夥怎麼逃避！”
“以自以為的聰明對萬變之主的計劃增設變數。”
兩隻頭興奮地湊在魔杖前一同叫道：“以萬變應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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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長，兩個戰團的戰團長已經到了。”第一上尉匆匆地向霍雷肖彙報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指揮室中迴盪。
“好。把他們隔開，我要分彆與他們會麵。”霍雷肖看向阿奇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同時微微眯起雙眼，透露出一絲不容察覺的狡黠。
青年立馬會意，這是艦長要製造‘資訊差’，立即點頭，“明白，我馬上安排。”
他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聲逐漸消失在通道儘頭。
就像帝國海軍永遠不允許各個崗位上的準尉交流他們的津貼和薪資那樣，霍雷肖也不打算讓兩位戰團長知道對方能拿到什麼。
這是對史詩號和自己最好的保護，讓他們之間始終維持猜忌，保持平衡，纔是最好的局麵。
“艦長。”
第一上尉剛走，露易絲便快步走來，臉上帶著幾分欣喜，幾分急切：“我們打撈到了敵方旗艦的黑匣子。”
“哦？”霍雷肖眉頭一挑：“裡麵有什麼重要價值的線索嗎？”
“很遺憾，敵方指揮官是個老謀深算的對手，他在棄艦前刪除了全部的資訊。不過……”
露易絲賣了個關子，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在他死後，敵艦又收到了一則新訊息，冇來得及刪除，被黑匣子記錄了下來，根據初步解密內容，似乎是召喚他前往一個位置集結，準備參與大型艦隊戰。”
“大型艦隊戰？！”霍雷肖瞬間來了精神，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指揮台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是，但具體情報仍需破譯，我已經把這項任務交給了拉蒂神甫和她的團隊。”
“你懂得吊人胃口了，露易絲。”霍雷肖豎起食指，搖晃著歪起嘴角讚許道。
她微笑著把頭一歪，“謝謝誇獎。”
“讓拉蒂儘快破譯出來！”
霍雷肖捕捉到了狩獵的氣息，“軍情緊急，這個地點直接決定著我們下一次跳躍的方向！”
“是！艦長。”露易絲回味著艦長的讚許，立即趕赴機械總控室，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艙門之後。
霍雷肖手心癢癢，根據哥特艦隊參與第二次達摩克利斯灣的時間來算，現在差不多也是遠征艦隊開赴前線的時候了。
雖然不知道參戰的具體軍隊是哪幾支，但其中很有可能就包含哥特遠征戰鬥群。
無論如何，自己都要趕上這場大型焰火秀，最好是能在關鍵的時間出現在關鍵的地點……
比如……敵方交戰艦隊的後方。
他點點頭，接著把目光放在眼下要做的事情。
[噬人鯊戰團和灰燼之爪戰團，先回見哪個呢？]
他思考之際，腦海中一個點子一閃而過。
[就先灰燼之爪吧，這幫脫離帝國這麼久，無論是裝備還是情報都無比落後的老古董們，看上去更有忽悠的空間。]
他狡黠地揚起嘴角，打起了心機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