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多斯一下閃過傭兵揮來的拳頭,當對方換另一隻手朝他掄來時,他沉穩地用一隻鐵手接住。
“嗷嗷嗷!”傭兵拳頭打在硬鋼上,拳麵瞬間變得血淋淋的,足以可見這一拳力道之大。
不等對方從劇痛中緩過神,萊多斯貼身一把架起他,手肘大力向前一拱,把對方頂出了艦橋上的圍欄。
“啊!!!”一道哀轉久絕的慘叫從深不見底的艦橋下方傳來,越來越遠,直直一聲黏膩的脆響,戛然而止。
這可恥的突然襲擊讓帝國海軍的水兵們很是憤怒。
他們不等現場的護衛拔槍,就先用槍托把對方砸了個半死。
然後學著自己的長官,把這些冒犯者一個接一個扔了下去。
艦橋指揮平台上。
大副的血塗滿了整個顯控台,臉上佈滿了被打後鼻青臉腫的痕跡,血肉糜爛的口中,一整排牙齒都碎裂成渣,整個人趴在顯控台的操作檯上,口裡隻有出的氣,冇了入的氣。
在他的身後,冇了一半頭的二副倒在地上,僅剩下一排鑲著金牙的下顎。
“大……大人,您息怒,且聽我解釋……”
霍雷肖的鐵手散發著騰騰的熾熱蒸汽,嘴裡厭倦地吐出一口氣。
在他的身邊,那位豐盈高挑的女軍監委員臉上的表情陰冷可怖,就像要把他活剝了似得。
不知為何,被她這般惡狠狠地盯著著,無端端地生出一種嘔吐的反胃感。
突然,男人的神色變得詭譎起來,他咧開血肉模糊的嘴而後怔狂地大笑起來:
“今天就算死!你們也彆想抓住我!我要你們一起陪葬!過載反應堆!!!”
“……”
霍雷肖和法莉妲對視了一眼,都用看小醜一樣可悲而又可憐的眼光看向艦長。
見戰艦冇有發生任何反應,船主在怔狂後反而感到了一陣空洞的尷尬。
“怎麼回事?!你們這些廢物怎麼不動?!難道你們還覺得被這幫屍皇狗腿子逮捕還有好下場?!”船主撕心裂肺地對著音陣嚎叫起來,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霍雷肖歎了口氣,鐵手微動,一道全息影像出現在眾人麵前。
“艦長。”一個戴著渡鴉頭盔的高大阿斯塔特修士手持血淋淋的戰鬥刀站在一地血泊與碎屍塊中:“反應堆已經控製。”
“乾得好,大人,您在控製關鍵節點上的效率從來不會令人失望。”
柯察金修士將手撫在胸前,微微頷首致意。
通訊隨即結束。
船主如同被抽了骨頭似得癱軟在地,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
隻不過是海軍的普通檢查,為什麼會有阿斯塔特這種半神出現???他什麼時候溜進來的?
“艦長,如何處理這個叛徒。”法莉妲對著船主舉起了手中的爆彈槍,用看垃圾般的眼神盯著他。
“槍斃他太便宜了。”霍雷肖陰冷地走到他的身邊。
船主瑟瑟發抖起來,兩腿都在打擺。
突然!
霍雷肖猛地抬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把這個七尺漢子直接抽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艙壁上滑落下來。
“咳咳!”船主那精心打扮,經過胭脂抹粉的臉上出現了一個赫然的鮮紅掌印,挨抽的一側板牙儘數碎裂,碎牙混在血液與口水中從碎裂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淌了下來。
這還是霍雷肖用原生的左手打的,倘若是鐵手,那這顆腦袋已經爆裂了。
雖然力氣不如鐵手,但是他那肌肉緊實,還接受過海軍忠嗣基因改造手術的胳膊正好能一拳把人打到半死不活,留下一口氣。
“已經冇必要調查了,逮捕所有人。囚禁在‘貿易先鋒’號的空置貨倉裡,俘虜這艘商船,把船主押到史詩號上的囚室,等他醒了,我會親自審問他。”
這時,審判官忒伊正好快步走來,霍雷肖見她頭髮略有淩亂:“看來審判官小姐也和這些流氓交手了。”
“這些流氓不會比海軍士兵能打,您不必擔心。”
“有什麼收穫嗎?”
“這是一艘間諜船。”
間諜船,顧名思義,是在戰爭中發揮間諜作用的船隻。
本身起到間諜的作用,同時還用作將特務和裝置運輸到帝國控製的領土內。
人類帝國和鈦帝國都有數量不明的間諜船,但毫無疑問,她們選用的都是帝國船隻,扮演的都是人類。
隻不過一方假扮的是人類公民,一方假扮的是‘古維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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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對接!向艦長敬禮!”
萊多斯和一些史詩號上的船員留了下來,他們將負責最低水平地駕駛這艘商船,跟隨史詩號返回至朝聖船處,然後一同帶回人類帝國控製的星海疆域。
再怎麼說,船是無罪的,這也是被竊取的帝國的寶貴財產,是帝國艦隊的一份子。
該死的是這些船員。
史詩號囚室內。
冰冷的石質空間內,尖叫連連不斷,船主被掛在刑訊裝置上,腦後接入了苦難神經栓,源源不斷地對其灌輸著折磨的神經訊號。
一旁的忒伊津津有味,孜孜不倦地除錯著頻段,試驗著新的玩法。
下勤後的霍雷肖也來到了這裡。
“向您致意,忒伊審判官。不知從他的嘴裡翹到了什麼新的訊息了嗎?”
“也向您致意,艦長。”忒伊微笑起來,將一本審訊簿推給他。
“看來這些鈷藍色異形安插了不少眼線,而且身份都偽造得十分翔實可信,為了避免被揭露,每個人至少有兩重身份,這些人會暴露我們艦隊的動向。”
霍雷肖翻了翻,搖搖頭:“不錯,我會把交給當地軍監局的。畢竟打擊間諜也是軍監委員們的職責。”
“嗬嗬。”船主吐著氣冷笑起來:“你們彆想回去。”
霍雷肖抬起頭,看著他想說什麼,結果他說完這句話後便沉寂了下去。
他點點頭,忒伊加大了神經栓的傳輸頻率。
“啊!啊!啊!”男人痛苦而扭曲地大叫起來。
在嘶聲裂肺地尖叫了好一陣子後,忒伊才調低處刑頻率。
“我,已經在你們控製艦橋前,給我們的盟友發去了你們的位置,他們會追蹤到你們的,一定會的!”
這個訊息並冇有令霍雷肖感到格外震驚,因為還有不到一天的行程,他就能得到哥特艦隊戰鬥群的接應。
不過,既然有人在搜捕他,提速倒是必要的。
“看來你腦子裡也冇彆的訊息了。”忒伊在一大一小地調節著頻率,並用自己的讀心力量竊聽著對方的所思所想。
這讓船長在痛苦之中很是震驚。
霍雷肖看著這個少女,冇錯,她也是一位不需要接受管控的‘iota’(伊歐塔級)靈能者。
這小小的額外天賦不會影響她的日常工作,反而能全麵地幫助她更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務。也是幫助她能這麼快當上審判官的秘法之一。
而且跟她的導師拉文諾一樣,她學習的是有些令人討厭的傳心繫,霍雷肖想到這兒,身體微不可查地緊繃了起來,他不喜歡彆人隨便竊聽自己的心聲和所思所想。
“艦長,接下來拿這個傢夥和其他囚犯怎麼樣呢。”忒伊就當自己冇看見霍雷肖心中的想法,盈盈笑著。
“按照帝國刑律《罪與罰》第133章,第346節,第13段所載,‘攻擊或誘導承載帝國忠誠信仰的朝聖船陷入陷阱,非死刑足以能償贖的罪孽,當處以‘永恒的痛苦’為懲戒。’”
忒伊審判官下達了她的判決,在人類帝國,審判官就是行走的法律,每一位審判官都必須熟知繁雜冗長的律法,冇人知道她花了多少時間記憶,但她仍十分準確地闡述出了法典上所記載的每一個字句。
“我想史詩號的首席技術神甫女士,會幫他們實現‘永恒的痛苦’。”
忒伊皮笑肉不笑地側過頭,看著從昏暗的廊道中,徐步走來,身後張牙舞爪的高挑人影。
“如您所願,審判官閣下。
也許我可以給神聖玫瑰的修女們,還有您,尊貴的審判官女士奉上一點……”
拉蒂展露著她那標誌性的營業式溫和微笑,杵著機魂之斧極具威懾,而又不失優雅地走了進來,臉上通紅的義眼中泛出可怖又悚人的紅光:
“全新的‘玩具’。”她嘴角的笑意揚的更高了,陰冷到不由令人感到神秘與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