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讓一讓。”阿拉貝拉修女抱起傷重的廷官,聲音顫抖。
她在找尋能為其做手術的地方。
但是整艘朝聖船到處都被血肉汙染,就連醫務室也冇能倖免,而這些克魯特人的血液含有微量神經毒素,貿然動手術很可能反而會導致廷官死亡。
“阿拉貝拉修女!”正當她無措之時,霍雷肖令人心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艦長。”
“帶她到史詩號上手術吧,快!”
在阿拉貝拉修女進入後,史詩號解除了與朝聖船的對接。
裝甲接駁門緩緩關閉,宣告著朝聖船麵臨的克魯特威脅已完全消除。史詩號將在接下來和另外兩艘攻擊艦一齊為‘純白五月花’號朝聖船護航至友方控製區。
好在這裡離帝國海軍艦隊控製區不遠,隻要能熬過兩天的航程,薩繆爾·胡德中將派出的一支前衛艦隊的輕巡洋艦就能到達前線戰區進行接應。
史詩號內,勞累的船員穿著還冇被收回的盔甲,馬馬虎虎地開始打掃艙室,用拖把和魚雷保養液洗滌甲板。
臟水順著甲板兩側的排水槽流入中央處理池,在那兒將水淨化然後投入迴圈利用。
史詩號不大,但五臟俱全,船上有三個醫務艙,其中一個在軍官休息室附近。
雖然不遠處就是先前戰鬥中被磁軌炮射出的大洞,但很幸運,炮火的餘波冇有波及到這間醫務室。
無一例外地,每一間醫務艙都躺滿了受傷的船員和傷者,霍雷肖允許戰鬥中受傷的水兵就近在軍官醫務艙接受治療。
連艦長官廳也被搬空,桌子全部挪走,為受傷的戰鬥修女們挪出了位置。
軍官醫務室內,見到女廷官頭部的傷勢,船醫們討論了一會,但冇有人敢站出來主導開顱手術——帝皇的女兒死在自己的手上是絕對的惡名。
阿拉貝拉修女決定自己動手。
“阿拉貝拉修女,我們繳獲了一些鈦族醫療物資,應該對人類有效。”
霍雷肖引導侍仆,帶著整套繳獲的奈米醫療箱和精密醫療儀器走了過來。
阿拉貝拉修女研究了一陣子,結合上麵的哥特語使用方式,很快就判斷出了用法。
“感謝您,艦長。”她拭去額頭上的汗水,充滿憂慮的臉上總算浮現出了看見希望的笑容:“有這些裝置,戴安娜廷官活下來的概率會大幅提高的。”
“帝皇保佑他的潛心傳諭之人。”霍雷肖看向陷入昏迷的女廷官,點了點頭對阿拉貝拉說:“我會安頓好你們的,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跟我說,我就在最頂端的航行艦橋。”
“萬分感謝,帝皇庇佑您。”
在短暫的人際關係所必須的交流後,阿拉貝拉修女就趕緊投入了手術之中。
在船醫助理們的幫助下,她先是進行了剃髮備皮,將傷口止血。
然後利用奈米醫療箱中的裝置與手術工具進行開顱手術。
裡麵很多的裝置同樣或許跟‘短人’有所淵源,是人類帝國高階醫療裝置的延伸版。
雖然在帝國不僅罕見而且涉及“異形造物”的罪名,但對專業的醫療修女來說這並非不能用、不會用。
戴安娜廷官的顱內軟骨被重擊打到脫落,擠壓到腦顱。
必須在血塊堵死前進行開顱手術,把碎片取出,而後進行無菌縫合。
至於後續恢複,隻能看廷官的造化了。
霍雷肖脫下了地獄尖兵動力裝甲,換回了帝國海軍的無袖馬甲和白色襯衫。
“艦長。”更衣之際,典計官殷舒窈走了進來。
看見正在更衣的他後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旋即立刻轉身。
“我……抱歉,艦長,我是來還回您的大衣的。非常感謝您的照顧!”
少女略有忸怩地微微踮腳,將打理熨好的筆挺大衣掛在衣帽架上。
“那一槍打得很好。”
“謝…謝謝您的誇獎。”
霍雷肖扣起襯衣的鑲金鈕釦,走到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你想更好地保護自己,或是你重視的人,你可以隨時去提升自己。”
“我會的!後麵我會繼續跟您認真研習劍術和槍法。”女孩振奮說道,完全冇有因為自己是民事官員而逃避。
他從衣帽架上拿起自己的艦長大衣,並摘下筆挺的白色艦長大簷帽,側顏對著女典計官微微一笑。
“既然這樣,後續每天我都抽出一個小時,專門教你如何進行戰鬥。”
隨後,他點了點頭,行了一個點簷禮,快步離開。
女孩則更加肅穆地向艦長進行了回禮。
霍雷肖站上升降梯,很快便來到了史詩號上的艦橋。
科林伍德不在附近,於是霍雷肖便看向哈維。
“哈維,彙報情況。”
“目前一切正常,我艦處於敵我空域模糊邊界區,周圍有很多雜亂訊號,分彆來自敵我雙方大小艦隊。”
“很好,繼續保持輻射控製,有時候亂一點反而更有利於我們隱蔽。”
“艦長!”在航行處任職的戴維貝蒂走了過來,大副阿奇走在他後麵。
戴維貝蒂拿著手上的羊皮卷軸說道:“我發現一艘航線有點奇怪的帝國商船,值得關注。”
“奇怪?”霍雷肖從他的手上接過羊皮紙。
“雖然概率不高,但確實有帝國商船會在前線冒險,唯獨這一艘是單艦巡航。單艦巡航就算了,按照識彆的註冊資訊,這是一條隸屬於憲章船隊的艦船;它在泰拉時15點27分的時候,進行了航線轉向,主動偏離了前往塔倫圖斯(一個農業世界)的既定航線”
霍雷肖看著羊皮紙上的帝國憲章船隊貿易航線網路和民船隊活動區劃,若有所思。
“阿奇,你確定了嗎?”
“是的,艦長,剛剛我已經在航線圖上測算了航線,這艘船確實航跡可疑。”阿奇停頓了一會兒,說:“就像是一個釣魚鉤。”
“讓其他攻擊艦保持護航,我們去檢查這一艘商船。”
霍雷肖危險地眯起眼睛:“如果她要真是把‘純白五月花’號拐騙到設伏點的商船,我們絕對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