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特酋長的身體隨著時間變得越來越龐大,表皮也如同被巨大的力量撐裂般湧現出黑色的裂紋。
也是在這時,霍雷肖從通訊音陣聽見了忒伊的聲音。
“艦長,我是忒伊。”少女的聲音盪漾著盈盈的笑意。
霍雷肖一口氣歎了出來,他現在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忒伊,為什麼它看上去可以自己操控變異。”
“我的猜測是,它應該吃下過某個星際戰士的基因種子。某個已經變異,但是又具有完整功能的星際戰士基因種子。所以纔會出現您看見的這種情況。”
“哈啊?”正處於戰鬥期間無暇細想,再加上設定中的星際戰士戰團那麼多,霍雷肖也難以第一時間想出這是哪個戰團可能出現的情況,不由得本能發出疑問。
“艦長,我請求您儘一切努力保留它的屍體完整性,如有可能,至少把核心部位儲存下來,戰後我會進行調查的。”
“我隻能說我儘力。”霍雷肖緊了緊手,聖血鏈鋸劍也以溫和的震動迴應。
克魯特酋長大叫一聲衝了過來。
這回它同時對霍雷肖與柯察金修士發起了攻擊,來勢極為淩厲,雙頭戰刃的特殊構造加上常年曆練的戰鬥經驗,給了他同時攻擊兩人的資本。
“這下可真像奎剛金和歐比旺對抗達斯摩爾啊。”霍雷肖一劍格擋住帶著寒氣的刀刃,鐵手撐過劇烈的反震,反手向克魯特酋長刺去。
後者敏捷一閃,霍雷肖所能做出的最快攻擊速度隻砍掉了一根鰭刺,毒液從中滲出,滴在地上滋滋作響,彷彿是在警告霍雷肖,哪怕是能夠傷到敵人也不一定能取得優勢。
“他們是誰?”柯察金修士雙持戰術刀,試圖一把夾住戰棍,但卻被酋長識破,肌肉虯結的手臂拖著兵器,狡猾地從下方拽走。
“幾個我從前認識的人罷了,您當我自言自語就好。”
霍雷肖一邊應戰,一邊用餘光瞥向伺服顱骨。
伺服顱骨已經晃晃悠悠飛到塑造者酋長身後,口中黑洞洞的鐳射槍口對準了它。
正當霍雷肖要下達開火指令時,塑造者酋長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毫無預兆地猛然轉身,長長的舌頭從口中彈出,攜著極強的衝勢,恰到好處地把伺服顱骨打飛出去,在牆上砸得稀碎。
“哈哈!人類!你們的小伎倆還想對付我。”它大笑著,如同變色龍般的長舌又嗖然收回,在它的巨口中翻攪著,使黏液溢位喙部邊緣,配合它愈加龐然的軀體,更添三分可怖。
“嘖!”
戰鬥再一次陷入僵局。
霍雷肖和柯察金修士此時甚至都無法靠近對手。
看來生物進化似乎肉眼可見地掰回一籌。
“修士,我有個玫瑰念珠,能夠幫我擋下三次攻擊,現在已經用掉了一次,還有兩次。我想,也許我們可以……”
“可以試試,艦長。但其實硬拖時間也能贏,解決掉它的親衛,然後讓水兵包圍,把它打成篩子。”
“注意,它還在變異。”霍雷肖看著克魯特塑造者酋長的泛黑的獸瞳道:
“我可不想我的船上出現了一個一發不可收拾的怪物。畢竟冇有了族裔的拖後腿,它可以輕鬆從這些通風管道中溜走,如果真這樣,我們之後就有的找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我的船員都將在惶恐中度過每一天,這對史詩號的士氣是沉重的打擊。”
“我支援您的觀點,艦長。”忒伊說道:“養虎為患,必須趁早乾掉它,否則除非往史詩號全艦灌入神經毒素,您大概率是解決不掉它的。”
兩人又試了一次聯合進攻,但這隻異形肉眼可見地越打越有勁,憑藉著武器的長度優勢,它不顧對旁邊族人的誤傷,掄出一個又一個大範圍扇形橫劈。
如果柯察金修士始終蹲伏在黑暗中,趁機近身,那麼他們打得不會這麼難受。
但隻可惜,現在可冇有第二個鴉衛從黑暗中出擊,將之一刀斃命。
而且霍雷肖的爆彈手槍也在一開始的戰鬥中被擊飛,少了一個可以遠端攻擊的辦法。
殷舒窈躲在遠處,始終看著艦長與異形的戰鬥。
她想做點什麼,抬起手中的手槍,一隻手持握著有點發抖,最後乾脆改為了雙手。
“三點一線,穩住。”她深呼吸,在瞄準後對著體型越發膨大的異形扣動了扳機。
“嗚喵!!!”
突然,一道大叫從頂上的通風口傳來。
塑造者酋長一抬頭,獸瞳猛然睜大。
隻見呦呦不怕死地從上麵撲了下來。
見到半貓人,縱使是塑造者酋長也肉眼可見地慌了,它能夠抵禦被同化基因中的本能,不代表它對克魯特的本能具有相同抗性。
而克魯特人恰好是一種從鳥類進化而來的異形。
它迅速抬起手中的戰棍試圖掄向呦呦。
“就是現在!”霍雷肖對柯察金修士一聲大喊。
當然,不需要他提醒,柯察金修士也知道這是抓住破綻的好時機。
霍雷肖和暗鴉守衛一起衝上。
在戰棍掃向呦呦的瞬間,殷舒窈扣動了扳機。
炯!
一束鐳射打在了酋長的眼睛裡。
“嘎!”它發出一聲痛苦又淒厲的大叫。
乒!
掃向半貓人女孩的戰棍被戰術刀一把截停。
半貓人呦呦跳在它頭上,胡亂抓撓著。
“呦呦!閃開!”
霍雷肖一聲大吼,呦呦立馬從頭上蹦開。
嗡!
噗嗤!!!
鏈鋸劍一聲嘶鳴,高速旋轉的劍齒撕咬在血肉上,在一種汁水爆開的裂響中,塑造者酋長獸頭落地。
“敵首已死!”
霍雷肖用鐵手抓握著塑造者酋長頭上的鰭刺,踩著壯實的**高聲大喊起來。
看見酋長已死,剩下的克魯特人有的殊死一搏後被乾掉,也有的被海軍官兵除去了武器後試圖投降。
但它們還試圖討價還價。
忒伊微笑著,這些克魯特人被刺刀趕去了牆角。
“艦長,一場漂亮的合擊絕技表演。”她雙手背在身後,露出甜美的微笑踱步到霍雷肖身邊。
“千鈞一髮,之後我想我有些事情要問問你。”
“可以,我的研究成果也會向您透露的,畢竟艦長,您也算是異形審判庭侍從不是嗎?”她笑盈盈道。
“最好如此。”霍雷肖看向投降的異形:“我想,您應該不會想給它們一條真正的生路吧。”
聞言,忒伊如響鈴般地笑了:“這些都是完美的解剖實驗對照組素材,我會根據它們的進食,進行對比解剖,研究這些異形的生物進化能力,做出全銀河最詳細的論文報告。”
她亢奮地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旁邊的水兵聽了都感到一陣背後發涼,甚至極個彆人對這些異形產生了一點點,但也就隻有一點點的憐憫,更多的水兵則不懷好意地冷笑起來——襲擊了帝國朝聖船還想善終?可笑!
忒伊從地上捧起了瞪大眼睛的血淋淋獸頭,轉向霍雷肖:“如果您想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可以找個時間,你,我,還有柯察金修士單獨聊聊。”
她一邊說,一邊眯起眼睛:“但您要高度保密,而且您一旦知道,那您就要無條件輔助我們的行動了。
當然,艦長,這也不是強製的,我也冇想過威脅您,我的意思是星海這麼大,我們能碰上的概率十分縹緲,您大概率什麼都不會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