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造者酋長那猙獰凶狠的獸瞳看著直撲而來的人類,他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作為走基因進化路線的種族,塑造者酋長是決定氏族發展方向與路徑的頭目。克魯特人非常容易受到攝入基因的影響,而塑造者是唯一能對抗這一本性的個體,因此由它決定族人吃以及不吃什麼。
眼前的這個人類,雖然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特殊之處,但它能感覺到他體內蘊含著一種洶湧澎湃的力量,這股力量並不來自他精良的裝備,而是源自於他的身體,源於他的某種本質。
這是未曾見過的一種力量,而且與那些名為‘阿斯塔特’的基因改造戰士完全不同——他的基因是自然而又純粹的,冇有基因改造戰士們那種獨特的創傷與粗獷。
“殺死這個人類!我要吞食他的血肉!這正是我們的族裔所需要的!”
酋長揮舞戰棍,兵鋒直指霍雷肖。
旁邊原本在與瓦莉娜纏鬥的親兵得令後嘎嘎嘶吼,放棄了防禦,不惜付出傷亡強行朝著霍雷肖一擁而上。
刷!
一點寒芒閃過,從陰影中現身的柯察金修士,手持戰術刀徑直插進一個異形的腦門,又用死亡守望的銀甲手臂一把將屍體掄過,格開了密密麻麻敲來的脈衝槍刀頭。
“嗬!”銀色鋼鏈嘩啦作響,他一聲大喝,用手臂上纏繞的鎖鏈絞過迎麵而來的刀刃,而後使出兼具力量與技巧的一甩,數把脈衝槍脫手飛出砸在艙壁上。
猝不及防的突襲讓異形大吃一驚,它們的眼睛有熱能感知,在這之前卻一點都冇發現這個黑甲基因改造戰士的蹤跡。
但霍雷肖能看得出來,柯察金修士的目標其實是塑造者酋長,但為了掩護他的突擊,他臨時更改了作戰方案,提前出擊,為他清出一片足夠與塑造者酋長單挑的場地。
而且柯察金修士的渡鴉型動力甲是針對隱蔽特化過的,上麵有一層他精心保養的實驗性塗料鍍層——這能幫他動力甲的表麵根據環境溫自動調節溫差。
就像霍雷肖前世的隱身戰機的塗層那樣,這種特殊加工材料寶貴且維護難度大,製造工藝更是暗鴉守衛戰團的秘密。
至少從這一點可以判斷,柯察金修士在加入死亡守望前,必定出自暗鴉守衛前五個戰鬥連,而非六到十連的普通戰士。
“感謝,柯察金修士。”霍雷肖跳到修士身後,一劍砍向塑造者酋長。
這群食人異形的酋長都是整個氏族中吃得最好,進化最強的領袖,隻要是被這個氏族擊敗過的敵人,冇有不被它吞食過血肉的。
因此,它吃過一些其他族人都未曾品嚐過的血肉,並得到了相應的進化能力。
霍雷肖一劍劈下,表麵慌張的它內心狡黠一笑,手中的雙頭戰棍順勢旋轉。
鏈鋸劍嘶吼著與戰棍碰撞在一起,卻如同打在精金鋼鐵上那般,被彈崩出去。
霍雷肖的鐵手緊急抓穩,冇讓鏈鋸劍彈飛,但酋長抓住霍雷肖向後仰去的空擋,一刀抹向他的喉管。
[!]
這致命的攻擊觸發了預兆碎片的被動,他抬起手槍瞄準其頭部,迫使它偏轉戰棍回防。
他確實做到了,抹向他喉管的戰棍隨即旋轉,打飛了他的手槍。
但就在戰棍旋轉打飛他爆彈手槍的下一個瞬間,雙頭戰棍尾後的刀口也抹向霍雷肖。
滋!
它做到了,刀口無可避免地劈向霍雷肖。
冷汗唰的一下從霍雷肖背後冒出,正當他以為自己要為此付出代價時。
這一刻,霍雷肖一直掛在身上,在天女教堂之戰後神聖玫瑰修女會贈予他的玫瑰念珠閃爍出光芒。
一道淡黃色的能量波在空氣中湧動,就像潤滑液般令劃在他盔甲上的刀刃“滑開”。
塑造者酋長的獸瞳變得猩紅,虹膜發黑,它饒有興趣地看著這神奇一幕,冇有氣餒,反倒咯咯笑著。
[聖人阿拉貝拉的玫瑰念珠……有三次容錯率的聖物。]霍雷肖反應過來,懸著的一口氣鬆了下來。
“我會殺死你,吃掉你的血肉,然後變得更加強大!”
克魯特酋長說著,身體的肌肉異樣地膨脹起來,霍雷肖被眼前的異樣重新拽回了注意力。
“嘁……”柯察金修士隔著頭盔隱隱發出了不悅的聲音,霍雷肖注意到了這點。
“柯察金修士,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死亡守望戰士,您對當下這種情況有所瞭解嗎?”霍雷肖重新抬起鏈鋸劍,擺出防禦架勢。
“……”
柯察金修士冇有立即說話,兩個身處敵群中的帝國戰士背靠背,戰在了一起。
“我想您對這些克魯特人應該比我瞭解。”
“我瞭解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柯察金修士思索了一陣,勉為其難地說道,聲音很低:“這是我們戰團的秘密,這一隻克魯特人似乎融合了‘超級鴉衛’的基因。但我不確定。”
“‘超級鴉衛’?”霍雷肖有些驚訝:“請原諒我的好奇,大人,我記得‘野史’上的記載,可不剩什麼超級鴉衛了。”
“……”柯察金修士哼出一口氣:“我不知道,這是我在調查的事情之一。”
“看來您搭乘我的戰艦,果然還是有點私人原因的。”霍雷肖瞭然地笑了笑。
[我就說,誰家星際戰士會好心到無條件直接來當保鏢啊。]
“先想辦法乾掉這個傢夥吧,艦長。但最好能留個全屍,這樣有利於忒伊審判官的解剖。”柯察金修士反手持握戰鬥刀說道。
[忒伊也跟柯察金修士的任務有所關聯嗎,‘超級鴉衛’計劃?哼,看來這異形庭派她來,目的可不簡單啊。他們想做什麼呢?]
“艦長!”瓦莉娜掄著破拆斧,在異形的親衛隊中殺出了一道缺口:“這些親兵交給我!露易絲和胡德軍監也已經趕來,您和柯察金修士可以安心對付敵方頭目。”
“謝謝,瓦莉娜士官長。柯察金修士,接下來的戰鬥,請多包涵。”
“你知道的,艦長。你可能不需要我的‘包涵’。”作為日常和霍雷肖對練的教官,柯察金修士顯然對他的真實水平很瞭解,隨即對他的客套話迴應道。
兩人旋即擺開架勢,身體膨脹到原先兩倍的克魯特酋長大吼一聲,聲波氣浪刺得霍雷肖耳膜發痛。
它揮舞戰棍打出淩厲的攻擊,速度與力量都極為凶悍,麵對這種寒光如電的攻勢,一般人早就被砍瓜切菜般碎屍萬段,普通阿斯塔特也會招架得頗為吃力。
但柯察金修士依舊利用嫻熟的戰鬥技藝與對異形的深入瞭解,一一擋下。
不過一寸長一寸強,相比戰棍顯得格外短小的戰鬥刀也讓修士難以近身反擊。
霍雷肖抓住酋長被柯察金修士牽製的機會,揮起長長的聖血鏈鋸劍砍向它。
它的黑色獸瞳很敏銳地看見了側襲而來的對手,聖血鏈鋸劍來襲的速度極快,克魯特酋長放棄了在牽製中找機會反殺的策略,收回戰棍,不顧四周是否有自己的克魯特族裔,如同揮舞方天畫戟那樣一記橫掃。
霍雷肖和柯察金修士緊急後閃,而兩個與帝國水兵正在肉搏的克魯特親兵也被這一記橫掃當即切斷腰脊。
“為了求生,還真是不擇手段。”柯察金修士隱隱咬牙道。
“靠不過去,對手武器太長。在戰力相仿的情況下,主動權在它手上,我們得想點對策。”
霍雷肖眯起眼,一邊用連線動力甲的神經栓驅動著拉蒂給他開發的伺服顱骨趁亂靠近塑造者酋長,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