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美祂的精妙，歌頌祂的博學，稱讚祂的創造，以歐姆彌賽亞的聖名。”
技術神甫已經完全被暗紅義眼的上半張臉上，映著映象管螢幕的幽幽綠光，毫無起伏的電子音按照預設程式設計準確地對外播放。
“赤焰讚美詩第12節第12段……
111001111000001010111001 1110……
（第一步，點燃燭火，焚燒香薰；默唸12秒，讚頌12聲，推動閥門，切斷引擎電漿供給）。”
當散發著奇異金屬氣息的香薰煙霧瀰漫在操作室內後，技術神甫拉下閘門。
嗡嗡作響的等離子充能聲加入了合唱。
“輕禱12聲，默唸歐姆彌賽亞之聖名，開啟魚雷井滑蓋。”
繁瑣的操作很快就被執行完成，沉思者計算模擬的發射成功概率在映象管螢幕上赫然顯示著100%。
霍雷肖的E96號位於商船隊隊尾，商船隊相對位置的西南角。
史詩號方纔剛剛進行了一個靈活的折角機動，從尾隨再折角前進轉向後，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對準了隊尾處武裝商船的舷乾部位。
“發射！”
嗖！
洶湧澎湃的尾部能量化作耀眼光火，尾流怒濤在這遠離恒星的黑暗宇宙中，很是顯眼。
幾乎是同時，位於四角的攻擊艦都對以‘榭寄生’模式攜帶著兩條驅逐艦的商賈級武裝商船發動了攻擊。
這是因為霍雷肖給狂怒截擊機攜帶的戰情資訊還包含一小段文字指示——‘看到紅色標識後立即發動攻擊。’
有的攻擊艦一次性射出了兩發魚雷，更有甚者激進地進行了一次性全彈發射，隻為了提高摧毀武裝商船的成功率。
刹那間，鈦族商船雷達顯示器上偵測到了多個敵對告警訊號。
側舷那些被人工智慧操控的離子近防炮立即鼓起了精神，立正般地支棱起來，炮口指向疾馳飛來的魚雷。
那些在艦船重力場內的離子近防炮發出了嘶吼，源源不斷的離子源從引擎中順著絕緣體包裹的波子導管傳入其中，被聚能轉化，以每秒1200發的射速發射出去。
近防炮的離子飛彈在戰艦周圍構成了一道幽藍的帷幕。
“二號核子爆燃魚雷，線導發射！”
掐準時機，在掌控了合適的時間間隔後，霍雷肖立即讓作戰部下達了新的攻擊指令。
隨著第二發魚雷發射。
咕咕咕——
熱核引信在引擎啟用後不久就被順著內部的導管注入能量啟用，並進行預熱反應。
前方，短燃魚雷仍在以極高的速度疾馳，後方，核子爆燃魚雷緊隨其後。
被史詩號盯上的那艘武裝貨船猶如一隻火刺蝟，她那長而笨拙，且行動緩慢的艦體竭儘全力地試圖規避這從不到400公裡距離內射出的短燃魚雷。
陰暗的襲擊者在虛空概念下的近距離內，精準地將這枚極快的‘魚叉’擲向了她的正舯部。
留給她的反應時間不過區區十秒。
其上的近防炮幾乎是扯著射界，追蹤朝著艦體射來的魚雷。
但事實上，並不止有E-96史詩號一艘攻擊艇發起了攻勢。
E-99就在E-96斜前方，283方向的不遠處，她同樣擲出了一輪鋒利的‘魚叉’。
離子球打在最為接近的短燃魚雷身上，等離子球燒灼了金屬外殼。
但帝國海軍常用的赫利俄斯型魚雷及它的衍生版本都擁有較厚的防禦外殼。
且魚雷的內部並不複雜，從設計之初就考慮過，哪怕被燒穿管線，也不會影響它的正常起爆。
這就註定了這些五大三處的鋼柱需要被集火好一陣子，或被被意外引爆戰鬥部纔會被摧毀。
左側方兩座近防炮持續對著短燃魚雷的中段、前段戰鬥部持續射擊了六七秒。
砰！
隨著一道刺眼的閃光，魚雷爆炸了，殘餘的等離子球掠過400公裡開外的史詩號艦體周邊，得益於艦體正麵投影極小，並未被漂流彈片擊中。
“一號魚雷被攔截！未能命中。”
隨著瞭望軍官話音剛落，商賈級的側麵就迸發出絢爛的火光。
那是E-99號攻擊艦的戰果，奧托·克雷齊默爾上尉取得了這場戰鬥中的首發命中。
在E-96號發射的第一枚魚雷的威脅下，這些人工智慧隻會優先集火距離最近，威脅最高的那顆魚雷，而不得不放過其他魚雷。
正是抓住了這點思路，飽和性齊射將是對付鈦帝國離子近防炮最有效的反攔截策略。
當然，首發命中並不代表著戰鬥終結。
武裝商船為護航而生，算得上貿易艦隊中的軍艦。
艦內擁有大量專業的損管部隊和維修機蜂。
對於這艘長達4.5公裡的輕巡洋艦來說，一顆短燃魚雷雖然足以將其重創，但算不上致命。
第一發戰果被確認，核子火焰摧毀了敵艦側舷上其中一座離子近防炮，以及一座雙聯裝磁軌炮。
正當該艦立即損管，並試圖釋放重力抓鉤上已經整備完畢的兩艘驅逐艦時，一場更加猛烈，再度撼動全艦的爆炸打斷了氣氏艦長的決策。
拉蒂頭腦高超的運算線路邏輯甚至超過了人工智慧的反應，線導模式的核子爆燃魚雷在她的操作下彷彿真的擁有了生命，機動異常靈敏，順利地拐出了‘魚躍之舞’，騙過人工智慧的提前量運算邏輯，打出一記漂亮的下勾拳，直接命中艦腹。
一側重力抓鉤連帶著臨近鰭翼的船體結構瞬間撕裂，核扳機啟動，高能熱核聚變在艦內綻放。
強光之刺眼，一時間甚至讓觀察軍官無法直視，片刻後，露易絲才透過開啟聚變濾光的周視鏡看清了情況。
“戰果確認！敵艦舯部斷裂！全艦一分為二，喪失作戰能力！”
霍雷肖輕輕點著頭，食指在精金一體製成的指揮王座扶手上輕叩著。
他對戰況的瞭解比露易絲更早，提前在虛空沙盤看到了敵艦的損毀情況。
冇錯，誰規定虛空戰的擊毀一定要徹底使敵艦爆炸才作數。
把它炸到一分為二，就算前後段船體依舊相對完整，裡麵還有大量人員存活，甚至能繼續開火，那它也和一艘廢艦冇有任何區彆。
此時，E-96和E-99也應該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成功在武裝商船釋放驅逐艦前將之擊毀。
但霍雷肖重新放眼獵殺全域性之時，發現事情並冇有他想象的那樣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