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的戰術規劃已經發往另外五艘攻擊艦，狼群保持著一致的航向與航速，雖然都在持續行駛，但在艦操繪算圖上看著，整個編隊在虛空中就像靜止一般。
一切準備停當，隻需要霍雷肖決定何時下達攻擊指令。
當然，正常執行肯定是有些許延遲的，因為負責攻擊四角武裝商船的攻擊艦在收到領艦的攻擊訊號後纔會進行攻擊。
這期間可能會有數分鐘的時差，這點微小的時間差很可能就會影響同時襲擊的成功率。
但這是正常情況下必須考慮的細節。
利用指揮之手虛空沙盤功能的霍雷肖不必擔憂這樣的問題，他的鐵手讓零延遲的即時指揮成為可能。
如今，真正考驗他的，將是身為攻擊中隊指揮官的決策與部署。
“事已至此，先洗澡用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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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沐浴用餐乃海軍亙古不變的傳統。
因為一旦開打之後，全艦上下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吃不上飯，更彆提清潔自己了。
除了值更人員，所有主要負責作戰的軍官都來到了艦長官廳。
熱騰騰的現做餐食被鍍銀餐車推上，煎烤的格洛克斯肉排能為軍官們提供豐富的蛋白質，而十字花科的蔬菜則能提供充足的膳食纖維與維生素，至於黃油土豆塊、麪包、麪條，乃至震旦產的‘珠玉米’都是上好的碳水化合物來源。
在用餐完畢後，廚師長又送上了新鮮切好的檸檬與震旦柑橙，長期巡航，膳食難免缺乏維生素C，人體可能會因此出現致命的敗血癥。
在出航一個月後，隨著庫存新鮮蔬菜的減少，有一層蠟質外皮所以更易於儲存的水果成了額外的餐後甜點。
有意思的是，在震旦，人們為了圖個低哥特語的諧音吉利，給這種柑橙取名叫‘忠橙’。以希望吃忠橙，保忠誠！
“敵人偶爾會變動航線，他們也知道傻愣愣地走直線容易捱打。”法夏撕著甘香的橙皮說道。
一旁的維羅妮卡咬了一口檸檬，酸得五官扭曲，渾身發抖，難堪地嘶溜嘶溜地吸著口水。
“還有一個小時就動手，我艦將一次性射出兩條魚雷，一條核子爆燃魚雷，一條短燃魚雷。”露易絲用餐巾擦了擦唇角，冷靜地複述行動步驟。
“艦長，目前全艦士氣高亢，官兵們等待您的命令。”法莉妲優雅體麵地吸食著檸檬果實的汁水，冇有像維羅妮卡那樣酸得口水嘶溜嘶溜直掛，到處找純淨水。
不知道為什麼，這位貴族出身的軍監委員近期胃口格外好，尤其很喜歡吃酸口的食物，就像完全感覺不到果實中那刺激味蕾的酸味一樣。
“諸君辛苦了，接下來，讓我們回到戰位。”霍雷肖拿起摺疊好的餐巾擦去手上的汁水，起身說道。
他一站起來，所有人都跟著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戰鬥準備。”他掃視一週，滿意地微微頷首，隨後狠狠捏緊了手中的餐巾。
指揮艦橋。
“戰鬥警報！戰鬥警報！所有人員戰位就位！所有人員戰位就位！”大副科林伍德接通了全艦廣播，電流的滋啦聲後，擴音陣列傳達著他釋出的全艦一級戰鬥戒備。
“魚雷引擎全彈預熱。”端坐在指揮王座上的艦長下達了預熱指令。
“這裡是作戰部，魚雷引擎全彈預熱！”露易絲將命令立即傳達下去。
“魚雷！全彈預熱！”下層魚雷艙中，光著膀子的水手長勾著扶手從閘門向前躍去，用渾厚的嗓音向塞滿四條赫利俄斯魚雷後顯得格外狹窄的艙室內喊道。
“一！二！三嘞！”在霍雷肖特級餐標的餵養下，近日以來肌肉愈加精壯，五大三粗的漢子們如同縴夫那樣拽動著鎖鏈，將一環扣一環的黝黑鐵環繃得緊緊的。
嘎嘎嘎！
巨大的黑鐵鏈條順著頂部轉動軸吊橋。與被外力啟用的機械結構相結合，如同冬眠的巨蟒緩緩蠕動起來，曲折滑行間，一些關鍵連動部位甚至迸發出了耀眼的火花。
很快，空氣中就瀰漫著汗臭與濛濛的霧氣。
“快快快！”魚雷維護小組小跑著，拿著拖把往已經塗得黑漆漆的魚雷上再度塗抹上一層防凍層。
據說這是為了防止魚雷從艙室內接觸虛空低溫後，引擎被速凍住，而在金屬外殼上塗抹的一種油性保溫層。
霍雷肖不知道這有冇有用，也不知道這一步是否必要，因為在他的認知中好像冇什麼油性真的能有虛空嚴寒下的抗凍作用。
哪怕在他所處的那個世界，也就二戰時期的潛射魚雷纔要塗抹凡士林。
但人們早已無法追溯這些東西發明時候的用意了，既然歐姆彌賽亞的裝填禱禮有這一步，那麼第41個千年的人們在技術神甫的監督下，依然兢兢業業地將這一步執行，以免出現意外。
畢竟誰也摸不透萬機之神與機魂的喜好，萬一人家就好這口呢？
船員們爭分奪秒，他們時間寶貴，魚雷已經順著滑軌朝著發射艙滑動，必須在進入發射艙前完成抹油工作。
“塗油完成！”
“傳動滑軌，走！”
哢哢！嘎啦嘎啦！
將近百米的核子爆燃魚雷被送入黑洞洞的發射井。
技術神甫那如同章魚觸手般的義肢手指，以肉眼難視的速度敲動著顯控台上的鍵鈕，各項由作戰部和魚雷官發來的引數正被輸入，用於校調魚雷的發射狀態。
靜靜平躺在發射軌道的核子爆燃魚雷尾部漸漸傳來可怕的嗡鳴聲。
魚雷發射井瞬間被照亮，而那盈盈的藍光光源，正是順著管線被注入其中的等離子電湧。
其能量之高，甚至產生了極強的電離輻射，輻射量之大，在充能預熱過程中就不可能有任何生命在附近存活下來。
發射井底座有一個極厚的閉鎖底蓋，那是阻隔電離輻射，防止其殺死內部船員的唯一屏障，一旦在交火中破損，將會使E型攻擊艦作戰效能嚴重下降。
“一號短燃魚雷引擎預熱完畢！”
“二號核子爆燃魚雷引擎預熱完畢！”
指揮艦橋上。
準尉和技術操作員們坐在操作檯上盯著映象管螢幕上不斷彈出的一項項資料。
而海軍軍官們雙手背後，威嚴而肅穆地站在他們身後，瞳孔中閃爍著複數的螢幕。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艦長的命令，氣氛一度十分緊張。
“艦長，史詩號已經做好首輪發射準備，三號四號魚雷也以同樣配置，正在進行裝載預熱。”露易絲敬禮彙報道。
霍雷肖拿起手中的懷錶，按下按鈕，看向裡麵的錶盤。
懷錶內側裝點著美麗的琉璃，琉璃上繪刻著不倦號加力衝撞的模樣，六道魚雷發射井整齊劃一地展開了魚雷齊射。
霍雷肖凝神看著，同時掐著時間。
忒伊站在瞭望平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隻腳靴尖點地，臉上掛著冷若冰霜的笑意，白色乳膠手套上還沾著解剖完異形後草草清洗所殘餘的血跡，讓她看上去有些陰暗且恐怖。
計劃的進攻時間，泰拉時下午十三時十三分十三秒。
是個好兆頭。
“就是現在！聽我命令！利用線導模式發射一號短燃魚雷！”他震聲下達了開火指令。
“開啟一號魚雷井滑蓋！一號短燃魚雷線控模式！發射！”露易絲嫻熟地將艦長的指令進一步分解下達，直至傳到魚雷艙操作檯的技術神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