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鷹一號升空。”
安雅·法夏的聲音通過短波局域通訊傳入艦橋。
這是隻有在不到100公裡的短距離內才能進行的通訊，較為安全。
“天鷹一號，你們將與天鷹二號進行左右周邊200公裡伴飛偵查護航。每30分鐘開啟一次時長為5分鐘的偵測訊號波，每架戰機中的兩名駕駛員每三小時換班一次。
每二十四泰拉時返航換勤，由天鷹三號和天鷹四號接班巡航任務。我艦將全程保持無線電靜默與輻射控製狀態。”
“天鷹一號收到。”
在安排完偵查計劃後，狂怒戰機立即執行了艦長的命令。
如果說霍雷肖還希望有點什麼，那就是如果E型攻擊艦能放下一架星際鷹預警機就好了。
狂怒戰機因為體型緣故，隻有中程對空對麵搜尋鳥卜雷達，偵搜範圍大約800公裡。
而星際鷹預警機則裝備有更加優秀的長程對空對麵搜尋鳥卜雷達，偵搜範圍長達1200公裡，對於高度依靠索敵情報資訊的E型攻擊艦來說，無疑錦上添花。
隻可惜這個願望無法實現，E型攻擊艦的背後空間塞進一架這麼大塊頭的虛空轟炸機後就冇有彆的位置放下武裝交通艇和鯊魚突擊艇了。
對於需要進行搜查任務接駁的軍艦，交通艇是必不可少的載具，而突擊艇也是強行突入敵方貨船的必要工具。
而且哥特艦隊也暫時冇有多餘的星際鷹航空中隊分配給E型攻擊艦。
經過了法爾星遠征，伊卡洛斯風暴號（挑釁級輕巡洋艦）上的星際鷹中隊至今未能補員完成，以至於從遠征艦船名單上被除名，殘部隻能繼續駐紮於深淵港，休整期間偶爾進行一些打擊海盜之類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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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快要靠近鈦帝國的封鎖警戒範圍了，把定航向346，全速前進。”經過了幾次換勤，在換崗交接之際，大副科林伍德對霍雷肖彙報道。
“瞭解了。”
霍雷肖登上了瞭望艦橋。
裹著海軍長風衣的露易絲正站在頂端瞭望崗執勤。
“發現什麼情況了冇有？露易絲。”霍雷肖搓了搓有些發冷僵硬的手指問道。
“目前一切正常。”露易絲短暫地從瞭望平台上佈設的固定式旋轉基座雙筒望遠鏡旁退下，敬了個禮而後再度上位。
“執勤的時候就不用敬禮了，保持瞭望觀測。”
“是，艦長。”
露易絲將眼眶對準雙筒瞭望鏡，看向32度方向回答道。
突然，她的眉頭皺了皺，發現自己的斜前方似乎有什麼微藍光亮閃過。
隨後，一艘若隱若現，形似鞋刷的艦船映入眼簾。
[這是……]
露易絲的腦海中快速對比著戰艦手冊裡符閤眼前目標樣式的戰艦。
[尼卡薩爾桅船！]
“警報！！！”
她竭力地扯著嗓門大喊道。
霍雷肖立即轉身，重新回到瞭望鏡前。
隨著‘警報’這個極具辨析度的叫喊，剛走到電梯前的阿奇立即履行了指令部主任軍官的職責，按下了警報電鈴。
嘩啦啦啦！
全艦上下各個部位都能聽到這急促刺耳的電鈴警報聲。
水手和水兵們跑動起來，在軍士們的呼喝下從床鋪或椅子上蹦起來。
人們抓著扶梯劃手直接從高處滑下，奔向戰位。
那些在上廁所的人甚至來不及提褲子，一邊蹦跳著衝出化學廁所一邊拉上褲子。
多虧了嚴格的訓練，絕大多數船員都在一分半種內到達了戰位。
他們劇烈運動時的滿頭大汗，讓狹隘的廊道內飄著一層淡淡的蒸騰霧氣，看上去好似白煙繚繞。
所有人緊盯都盯著高懸頭頂的音陣，等待著軍官的下一步指示。
“艦長，看那兒！”
露易絲把調好位置的望遠鏡讓位給霍雷肖。
在仔細地觀察後，他確認了那是一艘尼卡薩爾桅船。
此時附近也隻有史詩號一艘帝國戰艦，省下了通報其他友軍的麻煩。
“艦長，偵測到通訊濾波，3微米。是藍皮異形的通訊頻率。”
“偵測到該艦開啟了航行雷達，附近地點有較多漂浮小行星帶。”
“航速降低至標準航速，繼續前進，它們還冇有發現我們。”
反應堆的悶聲轟鳴轉為平穩的咕噥，史詩號從高航速趕路的狀態降低到了標準巡航速度，保持著警戒姿態。
那艘鞋刷似的尼卡薩爾桅船正在勻速駛向史詩號。
在霍雷肖的仔細觀察下，他發現這個目標後麵還有一艘船。
一前一後行駛的兩艘敵艦正保持著巡邏姿態，與史詩號相距約700公裡。
不遠但也不近，而且從它們的角度很難看見正麵投影如同餐刀刀頭般狹窄修長的史詩號。
“艦長，是否需要準備魚雷？”露易絲高度警惕地問道。
霍雷肖搖搖頭，顯得比露易絲輕鬆自然得多。
“我們的備彈隻有那麼多，如果什麼目標都要消耗我們的魚雷儲備，那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史詩號很可能會錯失真正的高價值目標，那麼我們就不得不提前結束征程，返航了。”
露易絲點了點頭。
“等它們進入400公裡距離的時候，我們進隕石帶，同時讓天鷹一號和天鷹二號保持輻射控製，關閉動力，假裝成漂浮的虛空隕石。”
尼卡薩爾桅船越發接近，它們艦橋那幽藍的光也越發清晰明亮。
史詩號保持著標準速度前進，始終以正麵投影的姿態對著兩艘桅船。
這能讓她被濾波忽略，從而不顯現在敵方戰情圖上。
“舵把定，開進前方小行星帶。”霍雷肖有條不紊地下達著艦操命令，同時坐上了指揮王座。
當史詩號緩緩開進小行星帶時，精細操作舵上的兩名舵手助理開始把握微操舵。
這是專門為E型攻擊艦在小行星帶中精密操作而裝備的舵盤。
需要艦長與戰艦指揮王座相連結配合，讓史詩號的機魂處在高度敏感、服從、警惕的狀態。
即使如此，任何大於艦載機且冇有導航護盾的船隻，隻要試圖在小行星區中航行時始終避開所有障礙物，這種操作難度仍然超過了人的極限。
“我艦就位，點燃反推火箭！”艦長繼續下令。
史詩號在小行星帶中很快減速到相對零速，在這個速度下，倒也不必擔心小行星帶造成的過於嚴重的撞擊損害。
“敵方桅船巡邏艦，86公裡！”哈維彙報道。
“艦橋全麵熄燈，其餘船體部位開啟藍色燈光。
全艦，靜默航行！”霍雷肖下達了指令。
一切非生存必要裝置的運轉與維護都被取消，隻為減少暴露的概率，氧氣迴圈機的效率也降至最低。
損管隊保持待命，但也冇有發出動靜。
大副科林伍德沉穩地指揮排程員，將全艦燈光調成藍色，並複述了艦長的命令。
下層艙室中，水手們看著頭上的燈光由白變成藍色，他們要麼席地而坐，要麼躺在了地上或者周邊臨近的吊床上。
藍色燈光有利於穩定人的情緒，讓人保持冷靜與專注，並減少呼吸消耗的氧氣。
“老爹，這啥意思啊？”喬老頭的小兒子扣著頭上的被工具砸出的傷口結痂，他看著臉上被燈光映成藍色的喬老頭好奇地問道。
“噓，保持安靜，旁邊應該有敵艦。”
“敵艦？它們發現我們了嗎？”小兒子有些慌亂地問。
“天知道，希望不會吧。”
“艦長有令，不要說話！”一旁持槍警戒的武裝水兵低聲嗬斥道。
這對父子聽了連連點頭，蜷縮在魚雷下方不再出聲。
“敵艦距離我艦50公裡，它們要從我們頂端駛過了。”哈維壓抑自己的聲音，對著音陣話筒低聲說道。
“開啟陰影場。”
嗡——
史詩號的外周漸漸變得透明起來，陰影場很快就覆蓋了整條艦體。
“忒伊審判官。”霍雷肖對著倚靠在廊柱上的麗人審判官說。
“您瞭解尼卡薩爾人嗎？”
“解剖過幾具屍體，還算瞭解。”
“我聽說這些異形善於偵查探索，我很擔心它們會觀察到艦橋琉璃對陰影場的反射成像扭曲，從而讓我們暴露。
這是這項技術在帝國戰艦上應用時，目前我們發現的漏洞之一。”
“那您大可放心。”忒伊微笑著擺擺手道。
“為什麼？”
“因為尼卡薩爾人冇有眼睛，它們依靠靈能進行感知，您大可欺負它們是一群瞎子。”女審判官撫唇輕笑，越發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