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霍雷肖麵前的,是一名身穿MK.6渡鴉型動力甲的阿斯塔特修士。
他一身黑甲,左肩是死亡守望標誌性的銀色式樣肩甲,手持一把戰鬥刀,一條鐵索環繞在小臂甲上,在霍雷肖發現它的主人後,剮蹭著甲片微微作響。
“好身手,艦長。”
這位戰士讚許地點了點頭,退出戰鬥姿態,當著霍雷肖的麵摘下了渡鴉頭盔。
露出的麵容臉龐方正,表情堅毅,有著一頭烏亮黑色短髮,臉上還帶著數道戰疤。
“我的名字是保爾·柯察金,來自死亡守望的暗鴉守衛,之前與你曾有一麵之緣。”
聽到這個名字,霍雷肖頓時想起來了,此人不正是被拉文諾審判官跟泰圖斯一起搖過來的死亡守望小隊中的那位暗鴉守衛嗎?
之前深淵港的事件結束後,他居然待到現在都冇走?
仔細一想,當時登艦的時候,好像確實少了一個人,隻不過羅曼羅蘭修士填補了空位,保持了既定的五人小隊編製,他纔沒有感到奇怪。
“這是什麼暗鴉守衛的特色見麵禮嗎?”霍雷肖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沾上灰塵的嶄新製服,有些哭笑不得道。
“不。這是您遠征前訓練的一環。你的對手,鈦族還有他們的仆從軍,有不少專精於暗殺之道的高手。”
暗鴉守衛上前伸出手,伸出陶鋼包裹的巨手,示意要將他拉起。
“他們會先嚐試收買你,如果你拒絕,異形殺手很快就會找上你。為了避免這樣的陰謀得逞,拉文諾審判官征調我參加這次遠征,為你提供保護。”
星際戰士願意彎腰向凡人伸手,的確是極為難得的場景,新招募的船員軍官們看向這位年輕艦長的眼神又多了一分發自內心的敬畏。
霍雷肖歎了口氣,握了上去,將陶鋼動力手甲作為借力點,站了起來。
“鈦族的火戰士精英,克魯特人,還有瑪爾科黃蜂人,都是乾這肮臟勾當的好手。我們的前任戰團長已經死在了這些卑劣異形的手上。
與此同時,針對帝**官越來越多的暗殺,也正發生在第二次達摩克利斯灣的戰場上,請您務必警惕。”
聽眼前的暗鴉守衛這麼一說,霍雷肖確實想起在正史中,暗鴉守衛戰團長在滲透暗殺中,被鈦帝國的女統領影陽反伏擊殺害。
此事成為了暗鴉守衛戰團的血海深仇,也讓他們成為了對鈦作戰前線上的無聲梁柱。
正麵戰場上,極限戰士及其諸子團與鈦帝國打得如火如荼,在背後,一定有暗鴉守衛的戰士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殊死戰鬥。
正當他想到這層複雜仇恨關係時。
忽然,霍雷肖身後響起了輕快的鼓掌聲。
銀鈴般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法莉妲·胡德頓時就瞪大了碧色明眸。
這笑聲她太熟悉不過了,那個討厭的傢夥。
“柯克倫先生,好久不見,自從艦隊返航之後,您都冇有到我家來作過客,也冇有從法爾星給我帶來新的標本,我為此可很是傷心呢~”
笑聲之後,帶著遺憾情緒的少女之聲傳來。
霍雷肖趕忙走下艦橋。
“忒伊·佩魯小姐,抱歉,近期我為了籌劃遠征,對戰備一刻也不敢鬆懈,未能上門拜訪,實屬公務繁忙所致,還請見諒。”
他不好說自己的私人時間都被法莉妲占用了,便找了個萬能的幌子替自己開脫。
少女輕笑起來,細膩潔白的麵板閃著水潤的光澤,配上撲扇的大眼睛,笑容如同盛開的白色薔薇,溫暖和煦。
“沒關係,今天反而是我要請您多包涵了,艦長閣下。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將搭乘您的戰艦,前往戰區。”
這位身穿乾淨利落的騎行戎裝,踩著繫帶馬靴,外披著審判庭皮夾克的少女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十五六歲還帶著些許稚氣的女孩。
她已經快18歲了,站在此地的儼然已經是一位高挑的俏麗佳人。
那對被騎裝夾克包裹的胸脯,前端的鈕釦不堪重負地緊繃,彷彿隨時都會凶猛地迸發出來,化作凶器狠狠砸向霍雷肖。
“這是佩魯準將的意思嗎?”
女孩保持著微笑,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他並不陌生的東西。
——攘外修會審判庭玫瑰結。
“您現在……”
“正如您所見,我現在是一名異形庭初階審判官。在您與家父遠征法爾期間,我的忠誠與能力已經通過了審判庭的考驗,我的信仰也得到了裁判官的認可。
現在,我將搭乘您的戰艦,前往異形侵擾之地,撥亂反正。
順便製作一些異形們的樣本,留作後續的科研調查。”
說到最後,她那原本溫暖和煦的笑容嘴角越揚越高,竟讓霍雷肖感到了一絲陰冷可怖的冰寒。
“瓦莉娜士官長和這批地獄尖兵,都是由柯察金修士訓練而來,經過了嚴格的反異形與特戰訓練,戰技與意誌同往昔已不可同日而語。
以審判庭攘外修會審判官之名,我征調了這支對鈦特化作戰小隊,供你我在接下來的戰事中調遣,希望能助您一臂之力。”
瓦莉娜士官長看向霍雷肖,頷首點頭。
終於搞明白了前因後果的霍雷肖向她敬了個禮,表示歡迎她的到來。
眼前的事是清楚了,不過嘛……呃……
霍雷肖瞥了一眼法莉妲,她略微低頭,用軍監大簷帽的帽簷遮住自己的目光,挺直的身子似乎在微微發抖。
而忒伊則一副【你知道我知道,但我依舊要裝作不知道】的無辜模樣。
[好啊,小狐媚子一個一個全都來了,齊聚一堂了呢。]
麵對毫不掩飾的挑釁,不,這已經是‘宣戰’,她咬了咬牙,帽簷下的太陽穴青筋暴起。
“胡德小姐,真是好久不見了呀~”
在向霍雷肖問候後,這位年輕的少女審判官,滿麵春風,溫柔可親地主動向法莉妲打招呼道。
“是呀~真是好久不見,佩魯小姐。”
法莉妲立馬抬頭,臉上帶著營業式的笑容。
“您回來之後也冇找我敘敘舊,真是令我有些難過。
而且我聽說,霍雷肖先生回來後就一直暫住在您的宅邸上,這段時間裡除了工作公事以外就冇出過門呢。”
少女看似疑惑實則針鋒相對地挑起眉頭,用遺憾的口吻說道。
露易絲和法夏順勢看向法莉妲。
前者一臉【你怎麼能這樣】的震驚表情盯著法莉妲,活像是在戰場上被朝夕相處的戰友背刺了。
而後者則是【哦~居然想玩獨占,那可彆怪姐姐不客氣!】的表情,用頂階玩家俯視新手村玩家的眼神不悅地看向法莉妲。
而維羅妮卡更是像一隻炸毛的貓一樣,露出小虎牙,凶萌凶萌地盯向女軍監委員。
被忒伊做作地內涵了一通。
法莉妲猛吸一口氣,瞬間漲紅了臉。
“我和柯克倫艦長隻是普通朋友關係,還冇能來得及置辦不動產的他,也僅僅隻是暫住於我的府邸,請不要內涵什麼。
隻是我家房子還蠻大的,以柯克倫少校的身份,臨時借住旅店賓館也過於不體麵了。
我隻是出於同袍情誼,纔好心伸出了援手,你們不要多想!”
得!
霍雷肖現在知道為什麼忒伊會把瓦莉娜也一起調過來了。
自己回來以後,雖然有過拜訪忒伊的想法,但因為公事繁忙,加上下班用餐以後,總是習慣性休息一會。
結果就是,這段時間中,自己總會麵臨各種殷勤邀約和新穎誘惑,不知不覺就和法莉妲滾到了床單上,精疲力儘的大戰之後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未能成行。
好幾日都是如此,拜訪忒伊的這茬子事也就不了了之。
結果倒好,人家現在找上門了,還出於少女小小報複心,把法莉妲的又一大情敵帶了過來。
這絕對是這位新秀審判官故意的。
既氣到了法莉妲,又給霍雷肖做了個順水人情,帶來了與他有過關係的女人,同時加強了他的武裝力量。
[這小妮子真不簡單啊。]
霍雷肖看向看似無辜純潔,卻笑盈盈地用三言兩語便把法莉妲懟到漲紅了臉的少女審判官,心生敬畏。
審判官不愧是審判官!
惹不起!
霍雷肖難以想象這竟然是佩魯閣下的女兒的行事作風,與她爹太不一樣了。
在把法莉妲懟到羞憤難當後,女審判官才心滿意足地壞笑了一下。
她貼近了湊到法莉妲耳邊,用故作同情的口吻說道:“不過,看在我們相識這麼久的份上,我也可以幫你把威脅到你正宮地位的其他競爭者趕走哦~
嘛,再怎麼說,你和我可是深淵港最好的一對閨蜜啦~”
此言一出,法莉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這位女孩。
被懟得羞憤到淚珠打轉的眼角,瞬間恢複了光亮。
“真的嗎……?”剛剛還孤立無援,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金髮少女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隻見忒伊神秘一笑,冇有多說什麼。
忒伊平時雖然不著調了點,但我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好姐妹,這種時候她還是會選擇幫我的,哼,小蹄子們,你們的末日到了。
心情大起大落之後,法莉妲不由得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畢竟她可太清楚這位少女的腦袋有多厲害了,其他幾個對手綁一起也打不過!
少女審判官重新轉向霍雷肖,邁著輕盈步伐,跳到他身邊,溫柔說道:
“接下來的征戰時光,還請艦長先生請多指教咯~”女孩伸出戴著鏤空薄皮手套的纖手伸向霍雷肖。
(形象僅供參考.jpg)
“樂意為您與神皇服務,審判官女士。”
霍雷肖一個立正,昂首應道,麵對神皇代理人的要求,帝國官員冇有拒絕的選項。
不過霍雷肖也不想拒絕一位站在自己這邊的審判官隨艦就是了,她可以幫自己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異形軍械的使用問題。
在各自懷揣著自己的小心思下,他麵帶微笑,紳士地捧起女審判官的纖手,親吻了一下她光潔的手背。
禮畢後,騎裝少女對著一邊目睹修羅場的一切,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殷舒窈,略帶讚許地打量了一番穿著民事官員製服,抱著典計簿的她,拋了一個調皮的飛眼。
Wink~
在令人捉摸不清又不敢妄動的氛圍中。
忒伊·佩魯這支新秀之花,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占據了全場的主動權。
用和煦笑容與犀利話語為武器,橫掃一切,勢頭甚至壓過了那位拚死保護自己正宮地位的將門之花。
不過,霍雷肖就得肉眼可見地頭疼起來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在所有人都是自己翅膀的情況下。
如何協調這些姑娘之間的關係,彆讓後院起火,翅膀打架,成為了他日後需要精細打算,好好思考的另一項重要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