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霍雷肖到任籌備開始,史詩號的整備與征募持續了一週之久。
然後他又拿出了一週時間,在專門的E型訓練艦上完成了對招募船員的初步操作訓練。
那些通過抗壓測試與實操考試的人被留了下來。
堪堪達到了總計八千人的計劃員額。
兩週之後,深淵港泊台。
麵對將兩三個足球場大小的檢閱場地都站滿了的船員,霍雷肖站在艦長講話台上意氣風發,腰桿筆直,披在肩上的防寒皮革風衣在通風管吹拂的微風中飄蕩,胸前掛滿的一排半勳章隨著他的呼吸起伏微微顫抖。
他戴上了一頂罕見的白色帽瓦的大簷帽,而非標誌性的雙角帽,帽瓦兩側以帝國海軍中流行的方式壓低,顯得大簷帽更為立體合身。
“我的艦員們,經過一週的選拔性訓練,能站在這裡的,都是曆練過嚴苛選拔的佼佼者。你們都很清楚你們即將麵臨什麼!今天,你們將第一天登上史詩號,你們未來將為之獻出一切的帝國海軍戰艦!”
他側身展臂指向停泊在泊台上的史詩號。
在渺小的人群對比下,這艘高達246米的攻擊艦顯得極為威武,流暢的線條又不失優雅。
“這是帝國海軍哥特艦隊最新列裝的新型戰艦,堅固,可靠,擁有大量新型技術。我們將駕駛她,狠狠打擊我們的敵人!那些藍皮子的異形!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神皇疆域不可侵犯!什麼叫祂的神聖海軍!!”
年輕的艦長振臂高呼起來。
“耶!!!”台下船員被順勢點燃情緒,興奮呐喊起來。
武裝水兵、跳幫隊員、普通水手們熱烈歡呼著。
在國教牧師的聖水播撒,與修女會的香薰浸染下,船員們對著未來的虛空戰鬥充滿了不切實際的浪漫幻想。
武裝部隊的水兵們虔誠地喝下了混著史詩號機油的聖水,滑膩膩的,一口下去讓人覺得在喝魚雷潤滑保養液。
詭異的口感足以令最勇敢的水兵渾身起雞皮疙瘩。
在完成了一係列必要的儀式與準備工作後,船員們排隊登上了這艘令人憧憬的戰艦。
進入艙門後,入目的艙壁是黑鐵色的,長達百米的魚雷一顆一顆整齊羅列碼放在裡麵。
這讓過道十分擁窄,兩顆並排擺放的赫利俄斯魚雷間僅僅隻能夠並排通過五人——這意味著但凡某些艙室遇到危險,疏散工作就會很容易出現意外。
霍雷肖則登上了屬於他的艦橋。
這座挺立於艦脊上,高達43米的艦橋內部呈現弧形大廳佈局,半圓的正中心則是長條拱形的指揮平台,擺滿了沉思者陣列,尾後有兩台升降梯,可供人員登上平台。
有點U型潛艇艦橋的味道。
此處同時也是E型攻擊艦的瞭望平台,為了減少正麵投影,瞭望艦橋、指揮艦橋、戰情艦橋都被濃縮在一處,隻是分佈在不同的垂直麵上。
正前麵就是艦長指揮王座所在位置,那是一個麵前擺放著五聯屏沉思者陣列的精金王座。
位於獨立高台上,背靠瞭望平台,四通八達,且正前方帶有安全圍欄。
五聯屏采用全自動化神經栓訊號讀取技術,其上的畫麵和各項功能可隨艦長意誌操控放大縮小,或讓出觀察視野。
這裡將是霍雷肖主要的戰鬥位置。
船舵位於王座平台的正前方,一個標準的精金虛空大舵。
但心思細敏的人很快就能發現,與一般戰艦不同,它還帶有一個可供兩人並排坐在一起的雙聯精密操控台,這是在攻擊艇藏身於小行星帶中時,供舵手靜默微操航行的。
“艦長!史詩號監察長,軍監委員法莉妲·胡德向您報到,期盼你我恪儘職守,不辱神皇之誌!”
身穿白金軍監製服的金髮女郎腳穿漆麵長筒皮靴,腰掛動力佩劍,銀閃閃的鍍鉻爆彈槍閃閃發光,挺起被製服包裹,又被斜掛亮白武裝帶勒起的傲人胸脯,一臉冷峻肅穆地敬禮彙報道。
看著法莉妲那看似油鹽不進、冷酷無情、緊繃著的臉,一副‘神皇在盯著你’的模樣,霍雷肖忍不住輕揚嘴角。
[嗯,上午起床時還是一副千嬌百媚的模樣呢,進入工作的狀態還真快。不錯不錯~]
接著,是一排軍官站在他的麵前,一一向他敬禮彙報。
“艦長!第一尉官,指令部主任軍官阿奇·卡斯伯特·科林伍德向您報到。”
“艦長!第二尉官,作戰部主任軍官露易絲·塔維拉向您報到。”深藍短髮的紫瞳卡迪亞女人用中氣十足的聲音敬禮道。
“報告艦長!第三尉官,武器部主任軍官兼魚雷官菲迪歐向您報到!”金髮青年在第二次總算考過尉官考試後,臉上掛著陽光燦爛的笑容。
“長官!第四尉官,航行處兼通訊部主任軍官亨利·哈維向您報道。”這位星界軍將領家族出生的青年,在霍雷肖的提拔下,總算髮揮了他的一身所學,一次性擔任了兩個重要部門的主任軍官。
“艦長,第五尉官,工程部兼動力部主任軍官萊多斯向您報到。”這位雙臂均為銀色金屬義肢的青年軍官抬手敬禮道。
作為第三次考過的新晉軍官,雖然萊多斯軍校成績不怎麼好看,但至少第三次考過了,不像某位哭喪著臉的候補官。
霍雷肖瞥了一眼戴維貝蒂·馮·瑞文斯伯格。這位名門子嗣怯生生地站在最後的候補官佇列裡自慚形愧。
當然,這也是新型戰艦缺乏軍官的無奈之舉,不得不讓尉官們身兼數職,並把候補官提拔到在標準戰艦上坐不到的位置上。
噠噠噠。甲板發出清脆金屬踏步聲。
一批身穿動力裝甲的戰士走了過來。
他們是地獄尖兵,不過為首的人,將頭盔夾在腋下,頭上戴著不屬於帝國海軍的紅色貝雷帽。
“瓦莉娜士官長?”
霍雷肖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令他有些詫異。
通常,隻有擁有領航員家族的定級艦上,為了安全考慮,纔會配一支風暴忠嗣安全部隊,用於監管與鎮暴。
所以他並冇有收到自己的艦上會來一隊風暴忠嗣的訊息。
而且和正常的配隊不同,她是帶領一隊地獄尖兵來的。
“瓦莉娜士官長。”不等霍雷肖開口詢問,軍監委員法莉妲眉頭緊蹙地轉身開口了。
“為什麼你會來這裡?”她壓了壓大簷帽的帽簷,隱藏視線,讓自己看上去更有威懾性。
[又一個小,不,大狐媚子上了艦,而且還是毫無預兆的情況,今天這是怎麼了?]
麵對新一位偷家對手登場,她頓感壓力,心中有些憋悶,回想起了那段被暗中偷家的往事。
“報告艦長、軍監委員!我們剛接到命令,因為本艦要出發對鈦族進行征討,所以派遣我們作為特訓部隊登艦,服從艦長命令作戰!”
女士官長一板一眼,不假辭色地說道。
“誰的命令?”法莉妲有些不理解,如果是海軍部的命令,她作為胡德家族之女,不可能不知道。
她看了一眼霍雷肖,他也搖了搖頭。
哪位好心人還給自己征調了一支額外的特戰力量?經過法爾星一戰,自己的首席鷹旗大隊尚在補員,作為特戰司第一任司長,他怎麼也冇接到這樣的調令?
突然,他感到一絲針刺般的不適,猛地看向艦橋最頂端橫梁,一道不引人注目的寒芒閃過,一個陰影。
[狙擊手?!]
“有襲擊!隱蔽!”他大喝一聲,縱身一躍進行閃避,順勢掏槍指向那個方向。
但此時那道寒芒已然消失,橫梁頂端又恢複了成了往常的模樣。
[……是我太敏感了,反應得一驚一乍了嗎?]
霍雷肖眨了眨眼,看向空無一人的艦頂橫梁,幾乎要陷入自我懷疑。
隨著他之前的大喝,艦橋立即進入了戰鬥警戒狀態,所有人都拔出了槍各自尋找掩體躲藏,並搜尋可疑目標,但卻冇有發現任何敵情。
正當霍雷肖準備啟用預兆碎片探查情況,以確認自己是不是過於多疑時,鐵手本身反倒已經啟用了預警。
他腳踝發力,本能向前一躍轉身,以肩背緩衝,摔躺在地,將爆彈手槍指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