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穿著深淺不一,但都為綠色軍裝的不列顛士兵走下了運輸機,中校本人則騎著馬從另一處更加平坦的出口,騎馬下機。
霍雷肖可以看出,除了中校親自帶隊的深綠色軍裝士兵走得稍微整齊一些,另一支淺綠色的士兵走得就相對鬆散了。
霍雷肖推測他們是偵查部隊。
很快,他們的旗幟告訴了他答案。
他們同樣屬於不列顛第79裝甲偵查團。
深綠色的士兵為‘來複槍K連’(Rifleman),來複槍即古泰拉的‘線膛槍’。
他們同樣戴著筒帽,但顏色是墨綠色,身上穿著類似驃騎兵的綠色夾克,冇有硬質護甲,非常輕裝。
手上的步槍是一種單發聚能大威力鐳射槍。
令霍雷肖覺得有意思的是,他們也像帝國海軍武裝水兵那樣,裝備著劍型刺刀。
或許這是由於他們的步槍相較線列步兵們的‘棕貝絲’鐳射槍更短一些,看上去像卡賓型馬提尼-亨利式步槍。
這下他們的定位就很清楚了——精銳偵查散兵,兼精確射手。
而那些身穿淺綠色製服的士兵,他們的頭上有著華麗且優雅的帶羽頭盔。
載具指揮車後部高懸著的連旗上繡著‘女王遊騎兵A連’(Queen's Ranger)。
遊騎兵一詞,霍雷肖並不陌生。
這是古泰拉上曆史悠久的一支部隊。
而且出現在以大航海時代晚期為樣板的不列顛團中,他一點都不奇怪。
遊騎兵部隊最鮮為人知的曆史是,它最早根本就不是美國人創立的部隊。
曆史上第一支正規遊騎兵部隊於1756年在新漢普郡成立,由一個叫羅伯特·羅傑斯的英軍少校,首先組織九連的遊騎兵部隊代表英國對抗法國及美國大陸軍。
在幾次大捷把美國人打得屁滾尿流後,吃痛的美國人才把遊騎兵抄了過去,複刻了一支完全一樣的部隊,並在日後大顯神威。
“霍雷肖,為什麼他們會搞兩支,看著差不多,但軍裝一深一淺的連?”看得出來露易絲有些困惑。
這倒也正常,卡迪安人的軍裝都是千篇一律的野戰綠,冇有這麼多花裡胡哨的製服,乍一看的確令人迷惑。
霍雷肖觀察了一段時間,漸漸從兩個連於登陸機中駛出的裝甲載具發現了貓膩。
“你看他們的裝甲載具,露易絲。他們遊騎兵連的重型裝甲車,正麵裝甲好像有些太厚了,都快趕上黎曼魯斯了。”
霍雷肖指著一輛長得活似古泰拉‘獵豬犬’的重型輪式裝甲車說道。
隻不過,眼前這個裝設有鐳射炮和重爆彈的載具,叫‘獵熊犬’。
相比之下,來複槍連的輪式裝甲車就顯得很是輕薄,長得像二戰英軍時候的叮噹車,但有更長炮管的鐳射炮,顯然機動性更加高,穿深更強,適合側襲,打了就跑。
霍雷肖憑藉著自己豐富的軍事經驗,管中窺豹地推斷出,兩個連的戰場戰術定位與戰場分工不同。
不列顛裝甲偵查團的配置也帶給他一些眼前一亮的驚喜。
作為地獄尖兵的建立者,漣漪理論的提出者,佩魯準將派他到地麵上,不僅是作為艦隊聯絡官進行協調溝通,順帶變相休假,這種事隨便拉一個尉官甚至候補官都能乾,他其實還肩負著一項重要的秘密任務。
那就是觀察星界軍部隊的戰術配合,以及經過戰場驗證的成熟編製,屆時做一份書麵總結,在遠征結束後向海軍大學院校長布希·安森上將進行彙報。
霍雷肖密切關注著這些星界軍表現,不落下任何一處可圈可點的細節,用他那過目不忘的聰睿大腦將其像錄入儲存板一樣,牢記於心。
[這都是未來繼續完善漣漪理論,對抗第41,乃至第42個千年敵人的重要舉措。]
作為穿越者的他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在做什麼。
如果真什麼都按照基裡曼法典來,那基裡曼醒來後,可不就是大家一起當小醜了。
他決心要在未來的攝政王,第13位基因原體羅伯特·基裡曼甦醒之前,將改變帝國分裂現狀的軍事改革推進下去。
他確信自己做的是對的,而且確信攝政王醒來後同樣也會支援他的行動。
在整個不列顛第79裝甲偵查團第一營登陸後,騎在馬上的韋爾斯利爵士讓他的仆從牽著另一匹黑馬走向霍雷肖。
“看來我們的海軍同僚有專機就是快呢。”中校騎在馬上微笑說道:
“上尉,這一匹上等好馬,我覺得很適合你,威武雄壯,是馬廄裡最好的種馬。”
“確實不錯。”霍雷肖走到黑公馬邊,撫摸著順滑的馬鬃。
雖然他比較想乘坐移動指揮所,但既然人家好意送禮上門,也不便拒絕。
[好吧,希望這馬彆太烈。]
手抓著鞍部,他一腳踩在馬鐙上,但隻是剛踩上去,整個人還冇上鞍,這匹馬就開始帶著他往前走了。
霍雷肖連忙調整重心,踩在地麵上的那條腿連做幾個蹬步保持平衡。
“上尉!”露易絲連忙扶住他,冇讓他腳卡在馬鐙上被拖倒。
“牽好韁繩!你們連牽馬都不會嗎?”中校厲聲對仆役們喊道,手中揚起了馬鞭。
此時,調整好重心的霍雷肖抓住機會,順勢跨上了馬鞍轎。
不僅冇有出現想象中的出洋相,反倒整個流程意外地乾淨利落,英武颯爽,令這位中校爵爺完全挑不出毛病。
第41個千年的海軍冇騎過馬,可不代表霍雷肖在古泰拉冇騎過。
“失禮了,海軍‘不擅’騎馬。”穩住身形後,霍雷肖顯得對方纔的小意外毫不在意,調侃道。
他接著問:“不過,我的副手和秘書官難道就隻能步行跟隨嗎?”
“我可冇看出您不擅騎馬,先生。”爵士輕笑道:
“如果有需要,我們還有傳令兵備用的戰馬,但請見諒,它們遠不如您胯下這匹馬。”
“有就可以,我們海軍不太喜歡居高臨下地佈置任務,畢竟我們的尉官之間隻有資深資淺之分,我的兩位同僚不應該和我有太大的待遇差彆。”
“如您所願,柯克倫先生。”中校挑了挑眉,示意侍從從營指揮部的馬廄裡再牽出一匹花色馬,和一匹棕馬。
阿奇因為少將祖父在世時自家也算是個名門望族,小時候接觸過,因此還記得馬怎麼騎。
但霍雷肖知道,露易絲是真真切切冇騎過馬,為了避免她出現意外。
他翻身下馬,彬彬有禮地先托著露易絲的大腿,幫助從未接觸過馬匹的她騎上了馬背。
接著,一來生二來熟。
第二次,霍雷肖在不用任何人牽住韁繩的情況下,直接自己一個人就跨上了戰馬。
馬蹄噠噠,四人很快騎行到一處營帳,裡麵站著許多穿著藍色軍裝和紅色軍裝的星界軍中校與少校們。
他們都是前線指揮官。
南部戰線主要是不列顛人為主,同時也有莫迪安的部分輕步兵營。
此時,裡麵正因戰略規劃而爭論不休。
身為旅指揮官的韋爾斯利中校體麵瀟灑地翻身下馬,動作純熟優雅,落地後理了理自己的軍服,隨後摘下自己的陸軍雙角帽一揮。
“向您致敬(Greetings),各位校官們。”他開口便是多用於貴族間的標誌性高階問候語。
裡麵的人紛紛看向這位爵士,暫時停止了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