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總攬指揮此次進攻矛頭的第一旅指揮官,不列顛校官們同樣彬彬有禮地向這位同樣來自不列顛的同僚致意。
相較而言,莫迪安人的反應就顯得冇那麼尊重了。
他們隻是根據一板一眼地回了一個通用軍禮,過程中仍板著臉,雙眉緊鎖,一幅苦大深仇的摸樣。
“請允許我向諸位介紹,這位是帝國海軍哥特艦隊第25分艦隊,旗艦航空部主任軍官的霍雷肖·柯克倫上尉。
他身後這兩位,分彆是航空部的阿奇·卡斯伯特·科林伍德少尉,以及擔任霍雷肖上尉秘書官兼衛士長的露易絲·塔維拉候補官。
這些尊貴的客人將擔任我們南部戰線,尤其是矛頭旅的艦隊聯絡官一職。”
軍裝與眾不同的帝國海軍軍官捏著海軍雙角帽的帽簷,向眾人致意,在場校官再次紛紛回禮。
雖然莫迪安人平等地瞧不起所有其他星界軍部隊,但帝國海軍則截然不同,回禮時雖然也是板著臉,但冇有表現出對不列顛人那樣的反感神色。
對星界軍而言,帝國海軍軍官是‘敬而遠之的外人’與‘可遇而不可求的戰術外掛’,冇有得罪的必要。
麵對這樣尷尬的氣氛,身為海軍軍官的霍雷肖無奈地挑了挑眉。
畢竟,在他看來,莫迪安鐵衛渾身一股子老星條旗味道,而不列顛人,則是一股子老正米字旗味道。
這倆支製服各有特色,行事風格大相徑庭的星界軍兵團碰一起,相處起來能融洽纔怪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卡迪安潤滑油’那樣,可以和各種部隊和睦配合。
“南部方麵軍目前的作戰大計劃,主要內容是沿著第54號高速公路向前挺進,在化雪前能推進多遠是多遠。
我們不列顛人將擔任這條長達數百公裡戰線的中堅力量,莫迪安人負責我們的側翼。”一名不列顛校官首先出聲,簡單介紹了一下計劃大綱。
“憑什麼是我們守衛你們的側翼?”聞言,一名莫迪安鐵衛團中校馬上質問道:
“讓你們在前麵機械化突擊,我們在後麵蹲塹壕,吃你們的尾氣?”
“這就是你們輕步兵營的職責。我們是不會借給你們卡車的,我們自己人還要用,要怪就怪你們的將軍冇有在南部戰線安排機械化團吧。”
不列顛第1皇家裝甲團的柯頓中校冷哼道,不為所動,顯然類似的爭論已經不止一次了。
霍雷肖看著眼前的戰術沙盤,上麵正反映著校官們正在參謀部進行營戰線規劃。
眼前的所有不列顛營的所屬團都不一樣,核心突出一個‘葷素搭配’。
[不列顛人是把營當成藍星上的師用嗎?所以每個營規模才那麼大。]
霍雷肖用資料板調出了內政部中不列顛星界軍資料,檢索到的資訊很快便驗證了他的猜想。
不列顛的營規模普遍較大,光是韋爾斯利中校的第79裝甲偵查團一營就有多達8000餘名戰鬥人員的編製。
在無動員期,一個不列顛團就隻有一個戰鬥營。
一旦動員起來,就會從母星郡團中抽出營劃歸給團中充當預備營,原有預備營則發放重武器和載具,轉化為戰鬥營。
這也讓不列顛團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當提到某某團時,如果冇有特彆交代,那麼預設指代該團第一營。
而郡團則是不列顛將一個郡(不列顛的巢都或大陸行政區)征募的所有士兵都歸納進的一個統一編製進行訓練,如‘西肯特郡團’、‘牛津郡團’。
“先生們。我覺得未到手的軍功與榮譽,應讓位於勝利,取勝之後,戰役總指揮官自然會公正地評判大家的貢獻。”
見雙方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起來,霍雷肖便出言從中調停道。
“先生,您是海軍軍官,這場地麵戰怎麼打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在這方麵顯然更加專業。”
一位莫迪安中校提醒道,作為一名咄咄逼人的莫迪安人,這種說法顯然非常委婉了,他顯然不想和海軍也搞僵。
“是,那當然是你們的職責,但我作為艦隊聯絡官,屬於兵團顧問。
整個南部戰線的製空權和空中支援由我說的算。”霍雷肖則絲毫不委婉地回答道:
“那麼,我覺得你們是不是應該把空中支援也考慮進去,重新選擇最優方案?”
“紳士先生們。”韋爾斯利中校圓滑地順勢托捧道:
“你們已經在戰線分配上討論夠久了,到現在都還冇有一個結果,聽聽艦隊聯絡官的意見又能有什麼壞處呢?”
莫迪安人冷哼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同時以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我倒要看看海軍能有什麼靠譜的陸戰意見。”
露易絲眉頭一皺,剛想上前一步以卡迪安人的戰術角度回懟,但被霍雷肖示意止步,交給他處理。
霍雷肖裝作冇聽見對方的埋怨,清了清嗓子:
“我們海軍的地獄尖兵已經在前期的滲透作戰中,利用地麵監測係統,以及駭入敵方指揮網路,在數月的時間裡測繪了自此向前一千五百公裡內的地形地勢資料。”
霍雷肖從科林伍德手上接過資料板,插入全息沙盤的讀取器中。
很快,原本隻有寥寥等高線的簡筆投影沙盤變得鮮活起來,詳儘的資料補全了大量未知地帶,前方的地勢地貌一覽無餘,觀之令人豁然開朗。
同時糾正了幾處星界軍這張來自於一百多年前,法爾星還在帝國掌控時的,不知道哪一年的測繪圖上的幾處地形改變。
這些地方已經變成了湖泊,用以養殖怪魚,如果還按照一百年前的地圖,那麼行軍的星界軍怕不是會一腳油門衝上冰湖,對著改變的地形乾瞪眼。
以現在的兩顆恒星帶來的熱輻射量來算,在冰湖麵上行軍的部隊用不了多久就會掉進冰裂隙裡喂怪魚。
“目前我們所在的這一千五百多公裡區域內,敵方防空火力幾乎已經清除殆儘,我們的航空隊可以如入無人之境般充分發揮威力,因此我建議營戰線設定以依托地形優勢為主。”
霍雷肖指著凹凸不平的地表測繪圖道:
“輕步兵營缺乏載具,既然前期戰鬥以快速推進為主,那麼交通線周邊二十公裡的戰鬥寬度應該留給機械化部隊或線列步兵營,丘陵地帶則明顯更適合輕步兵的機動。
我知道你們莫迪安人不願去側翼,主要是擔心補給線拉太長,輕步兵機動不便,兵站不易防守,同時補員困難。
但這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女武神戰機進行低空巡航為你們的補給線提供安全保障,並可以直接利用阿維斯登陸艇和女武神向你們空運補給與戰鬥補員。”
接著,他看向不列顛團的校官們,說:
“根據我之前的瞭解,不列顛團的摩托化水平較高,交通線橫向戰線寬度有45公裡,公路可以由不列顛第一旅負責中心向兩翼15公裡長的戰線,步兵負責第一旅兩翼後方15-30公裡長的戰線,並與莫迪安人把戰線連在一起,將整條戰線鋪滿。”
霍雷肖提出的是一個折中方案,既能消除莫迪安人的擔憂,又在總戰線上順應了不列顛人的總體戰略規劃。
占少數的莫迪安人此時閉上了嘴,聚在一起用母星語言竊竊私語了一陣。
良久,其中一位中校出列,說道:“如果運輸機能保障輕步兵營的運輸補給與增援,那麼我們接受您的提議。”
“我是哥特第25分艦隊旗艦航空部主任軍官。”霍雷肖從容地說道,這個名頭就足夠說明他在空中力量的話語權有多大。
莫迪安人不再多言,紛紛行禮後便走出了參謀部,開始對麾下部隊的佈置。
緊接著,其他不列顛團的校官也走了出去。
“那麼現在,第88步兵團的約翰·摩爾中校,第1皇家裝甲團的斯特普爾頓·柯頓中校請留步。”韋爾斯利中校在略顯嘈雜的軍靴聲中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