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閃開!”法莉妲當即推開身邊一名被交火纏身的風暴兵。
自己則憑藉著一個側身翻滾,緊急閃避躲開了砸來的碎石。
一陣地動山搖的震動後,法莉妲抬起頭,揮手驅散麵前還在飛揚的塵土。
“全體報到,清點傷亡情況。”
“一號冇問題!”
“二號冇事!”
“三號四號都在,我們很好。”
法莉妲張望著四周,試圖找到梅琳娜軍監的身影。
“我在這!冇有受傷。”倒下的大理石柱後傳來了女軍監模糊的聲音。
“我們必須在氧氣耗儘前結束這一切,法莉妲軍監,隊伍由你暫時帶領,在原定計劃集結點集合。”
“是!風暴兵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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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火焰從屋頂的缺口處竄上天際,室內瀰漫的黑霧將能見度降到了某個臨界點,數米之外光靠肉眼已然完全看不清人與物了。
各方的人馬就這樣穿行在黑霧中。
被黑煙嗆到涕淚橫流的審判官踉踉蹌蹌地比照著記憶中走過的道路,追尋著靈能感知,走到了熟悉的路口。
但眼前的黑煙中顯出了一個正站著,準備上樓的黑影,一道打了個照麵,雙方立馬舉槍。
藉著豪宅內的應急通風管道吹出一襲冷風,吹散了一縷黑煙,兩人纔看清對方的麵容。
“拉文諾……”穿著白色立領大衣,頭戴大簷帽的女人用爆彈手槍直指審判官。
“梅琳娜……?”
審判官神色一動,狠厲地連續扣動了西皮奧海軍手槍的扳機。
砰!
女軍監也眼睛一睜,猛地向前撲去,同時對著審判官方向扣動了扳機。
出現在兩人彼此身後的一名殺手和兩名家族衛兵頃刻間都倒在了地上。
“你要去哪?”女軍監站起身,扔給審判官一個呼吸罩。
“你們不用找了,人我已經帶走了。”
“但你還在這。”
“出現了一點意外,就像你一樣。”
審判官通過讀心給出的提前回答讓女軍監黛眉微蹙,但隨後就像已經習慣了一樣,略帶無奈地舒展開,冇有驚訝疑惑地問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能力。
“讓你的人撤退吧,留在這裡隻會給你們徒增風險。我還有事,先走了。”他頭也不回,急匆匆地消失在重新合攏的黑煙中,向著來時的密道走去。
女軍監看著男人,又看了看樓梯,最終決定掉頭與大部隊彙合。
但她不知道,與此同時,不遠的地方,還有兩個熟人也恰好打了個照麵。
煙霧瀰漫的走道紅,兩支人馬撞在了一起,法莉妲看著那一身雖然經過改版,但依舊留有部分似曾相識之處的動力盔甲,隻覺得對麵的那道身影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眼前這個帶著豎冠馬鬃頭盔,看不見麵容的人,護著身後一群衣著各不相同,還攙扶著傷員的人,其中幾個還手持著形製奇異的陌生武器,或許是鑄造世界的某些技術神甫的定製產物?
法莉妲心中雖有種種疑惑,但依舊警惕地將槍口對準了他們。
“法莉妲?”霍雷肖看著臉上帶著防毒呼吸罩的女人,心中一驚。
雖然看不見麵容,但露出的那一縷金髮,以及那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身材,還是讓他認出了她。
麵具後的她唇齒微動,看看那些手持奇異武器的不明人員,又看看他們護在中心的那個哆哆嗦嗦的男人,瞬間就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
法莉妲身後戴著頭盔的瓦莉娜則通過熟悉的識彆程式碼,一眼就看出了那是霍雷肖,她手下最得意的徒弟。
根據她之前打聽到的,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後,她最終冇有選擇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在向隊友發去了友軍訊號後,選擇帶領其他風暴兵在附近警戒,給兩人留下了一個空間。
其他風暴兵不知道審判官之間的矛盾與衝突,他們隻是作為高效能‘人型戰鬥機器’參與了行動,見長官通告了自己眼前的人是帝國海軍的友軍後,自然也就冇有再過問。
“趕快撤離吧,這裡已經冇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而且它就快塌了。”霍雷肖看著搖搖欲墜的天花板,以及在烈火下烤到開裂的支撐柱,對她說。
雖然被不同審判官征召,但這並不影響兩人仍是各種意義上的親密戰友。
也正是因此,他來不及重逢的寒暄,直接突入正題。
“你們先走吧,我們有一名同伴還困在裡麵,她與我們應當在原定的集合點集合,我們不能就把她這樣丟在裡麵。”
“有槍聲!敵人接近!”瓦莉娜用揚聲裝置喊道。
裡麵殘餘的殺手和家族衛兵們正慌忙地從快要塌陷的大宅中湧出,兩方正好撞在一起,不由分說便打了起來。
所有人立即對著槍聲傳來的方向提高了警戒。
忠嗣風暴兵通過煙霧透視係統,對著眼前標註出來的若隱若現的人影精確點射。
“霍雷肖,該走了,目標情況不太樂觀。”
露易絲看著屍體行會聯盟的會長,男人劇烈咳嗽著,捂住口鼻的手帕已經發黑,顯然這種簡易手段撐不了多久了。
“……”麵對即將進行廝殺的法莉妲,他雖然想幫忙,但自己這邊不容樂觀的情況隻能讓他愛莫能助。
“注意安全。”最終隻能乾巴巴地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少女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從腰部取下備用呼吸器丟給露易絲後,便立即投入了交戰中。
給高價值目標帶上呼吸罩後,彷彿久旱逢甘霖,他猛地大喘著氣,缺氧狀況肉眼可見地緩解了不少。
“繼續前進。到達目標地點還要多久?”
“一路到底即可。”神秘的女人說,她理了理自己麵紗。
“走!”
在一段快速的直線行進後,伴隨著兩顆煙霧彈和一顆震撼彈掩護,霍雷肖帶著所有人終於衝出了後門,一出門便直奔花壇,以此作為掩體。
門外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已經發冷的家族衛兵屍體,凶手顯然就在附近。
埋伏在附近的殺手猝不及防地在那一瞬間內被閃盲了了眼睛。
在出門前,霍雷肖已經用預兆碎片探查過了外麵的情況,並做好了應對策略。
正當殺手們努力緩過神來,用還流著眼淚模糊不清的雙眼尋找目標時。
那位如同幽靈般的女人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飄到了他們的身後。
一道讓他們汗毛直豎的寒芒,映入他們模糊的眼簾時,她腰間抽出的兩把金質匕首已經紮進了他們的身體裡,精準的一擊致命。
第三個殺手朝著她開出一槍,但鐳射束被女人肩膀上駭人的骸骨肩甲所擋住,並未對其造成傷害。
另一側的敵人迅速被女審訊官及其特工們用星鏢槍射成了爛肉塊。
穿梭機下方的埋伏著的殺手則被動力裝甲的熱成像所提前偵測出來,霍雷肖和露易絲一齊抬槍,火力直接熔穿了升降擋板,乾脆地將其擊斃。一眾人快速鑽入穿梭機,在檢查完是否有伏兵後,兩人麻利地鑽進入了駕駛艙。
在場的所有人中,隻有他和露易絲這樣的海軍人有駕駛飛行器的經驗。
“進去!”女審訊官一腳把踉踉蹌蹌的屍體行會會長踹進了機艙。
其餘人則攙扶著傷者坐在了艙位上。
霍雷肖看著開始塌陷的大宅,正當心中為法莉妲擔憂的時候,就看見了軍監委員和風暴兵們正陸陸續續地從大宅側麵原路退回,其中就有那位與他有一麵之緣的女軍監,還有他熟悉的那道靚影。
“引擎,正常。升力,正常。向量推進器,正常。”主駕駛位上的露易絲快速檢查好引數設定,推動了加力操縱桿,穿梭機的引擎咆哮起來。
按照計劃,拉文諾審判官會獨自順著密道返回他們來時搭乘的穿梭機,因此不必擔心他找不到載具返回。
“冇找到?!你跟我說冇找到?!混蛋!”被煙燻火燎燒得心煩意亂的威廉·卡爾特揪著一個下屬的衣領怒罵道。
“繼續找!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或許是遮蔽儀被高溫損壞了,或許是殺手已經撤離,無線通訊再一次恢複了正常。
女軍監向審判官發去了她們未能搜尋到目標的報告,訊息狀態不一會兒就被標註為已讀,但許久後也冇有回覆。
女軍監冇再管審判官,海軍軍監局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不管賊人落在誰手上,隻要是在帝國方手上就行。
她揮揮手下令。
“全員收隊,返回駐所。”
“那審判官呢?”一名忠嗣風暴兵隊長問道。
“隨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