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這個。”
那張代表著钜額財富的帝國艦隊信托支票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飛回了霍雷肖手中。
“怎麼?擔心不好取現?還是擔心不會操作?”
霍雷肖用兩根手指夾住卡片,頗有信心地笑道:“以柯克倫家族的名義擔保,這在任何一個帝國星港都能立即兌現,不需要你進行任何操作,隻憑上麵的火漆紋章,自會有人幫你辦妥,你隻要確認金額就行。”
“現在是戰時,大人。”
白狼騎在馬上,那是匹棗栗色的戰馬,毛色在昏暗的車站大廳裡顯得有些黯淡。
他搖搖晃晃地經過霍雷肖身邊,聲音沙啞:
“如果為了取這筆錢,我得穿越上百公裡,穿越寒潮風暴去最近的星港,路途遙遠且充滿變數。
這會耽誤我的下一份狩魔契約,得不償失。”
他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霍雷肖,那雙貓眼般的豎瞳裡閃爍著務實的光芒:
“給我一根針劑。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情報。這很公平——我會讓你知道你你給我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霍雷肖轉頭看向身後的雅德維加。
女上校眉頭緊鎖,輕輕搖了搖頭,態度明確。
“指揮官公民,我不建議交易。”
她壓低聲音耳語道,“這些獵魔人和那些被審判庭通緝的非法靈能者——也就是當地人口中的‘巫師’——關係不清不楚。
雖然獵魔人名聲稍微好點,但把這種可能涉及基因汙染的危險品交給一個無法掌控的流浪劍客,風險太大了。”
雖然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名獵魔人的耳朵微微動了動,臉上浮現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你要這根針劑做什麼?”霍雷肖聽了雅德維加的警告後點點頭,對獵魔人直接問道。
“調配煎藥。”
獵魔人坦然回答,冇有絲毫隱瞞,“隻要嚴格按照古老的鍊金配方煎製,以我的體質,能夠耐受並壓製藥物原本的毒副作用,將其轉化為短暫的力量爆發。
隻有這些煎藥搭配特定的劍油,才能讓我殺死那些連你們的鐳射槍都難以處理的變異怪物。”
“我可以看看你的劍嗎?”霍雷肖突然轉換了話題。
“鋼劍還是銀劍?”
“銀劍。”
嗤啦——
一聲清越激昂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銀劍出鞘的聲音與鋼劍截然不同,更加輕靈,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顫音,直入人心。
“接著,拿穩了。”
獵魔人手腕一抖,那柄銀劍在空中旋轉著飛向霍雷肖。
啪!
霍雷肖的機械鐵手穩穩地抓住了劍柄。
冰冷的觸感順著神經感測器傳來。
這是一柄造型獨特的半手劍,劍身修長優雅,更接近於決鬥用的刺劍,而非劈砍用的闊劍。
劍刃由某種特殊的銀合金打造,表麵蝕刻著簡約而古樸的符文。
在劍格中央,鑲嵌著三顆顏色各異的微小寶石,通過鐵手,霍雷肖能感受到某種暗流湧動在劍身上的能量。
霍雷肖仔細端詳著劍刃的材質——那種色澤,與他在黑盾阿斯塔特德裡克修士那裡見到的銀色爆矢彈頭如出一轍。
[秘銀,那個傳說中的阿瑟拉瑪銀。]霍雷肖心中瞭然,[專門針對非自然生物的剋星。]
“這把劍在哪打造的?真不錯。你們是發現了這種特殊的銀礦嗎?”霍雷肖將劍拋還給獵魔人。
“行業機密。”白狼接過劍,熟練地挽了個劍花歸鞘,“等你哪天想轉行當獵魔人了,我就告訴你。”
“那我恐怕這輩子都冇機會知道了。”霍雷肖笑了笑,隨後正色道,“現在,告訴我那些死人的身份吧。”
獵魔人從馬鞍袋裡摸出一個金屬酒壺,灌了一口烈酒,才緩緩開口:
“那些人叫‘黑狐’(Black Foxes)。雖然他們身上冇有任何身份標識,甚至連指紋都被鐳射燒掉了,但我認得那種味道——被那種藥物浸泡過的味道。
他們是雙子泰拉集團豢養的私兵死士,經過了深度的基因改造和藥物強化。
不,更準確地說,他們是那些冇被藥性毒死的倖存者,是篩選出來的‘成功品’。
通過注射這些藥劑和基因手術,他們的單兵作戰能力遠超凡人極限,擁有極強的耐藥性和痛覺抑製力。”
獵魔人指了指霍雷肖手中的證物袋:
“而你手上的這根,就是雙子泰拉集團推出的第三代實驗性強化針劑。
比前兩代那種直接讓人變異或者心臟爆裂的失敗品稍微穩定一點,但也隻是‘一點’。
像我這樣的人都需要大量輔助草藥來煎製,以中和毒性,凡人注射了就是找死。”
如此直擊關鍵資訊的重磅炸彈,在霍雷肖和雅德維加心中炸響。
僅憑這兩個訊息,就足夠值回票價。
但緊接著,獵魔人又潑了一盆冷水:
“但你冇法拿我的話去當證據。因為冇有任何法律會采信一個流浪獵魔人的證詞。
羽翼豐滿的雙子泰拉集團絕不會承認這些冇有身份的死人是他們的打手。
而且,這些人在加入時就已經將生命出賣給了集團。
哪怕你抓到了活口,他們體內預埋的神經毒素也會在幾秒鐘內讓他們變成一具連同醫學解剖者一同殺死的屍體。”
這番爆料的價值確實對得起花費一支重要針劑。
霍雷肖滿意地點點頭,將那支流淌著暗紅色液體的玻璃管拋給了獵魔人。
“這手段聽上去有些耳熟。”他對雅德維加說,他想起了在密涅瓦戰役中,女審判官忒伊在辛提拉前線總參謀部人贓俱獲的那名情報軍官——他幾秒鐘就被隱藏在他那牙齒下的毒素殺死了,而且是非他所願的。
“雙子泰拉集團……”一旁的瓦爾納市長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怎麼了,市長?你想到了什麼?”霍雷肖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這些人在內戰爆發前,曾在克拉科夫的郊外工業區擁有一處封閉的研究設施。”
瓦爾納回憶道,“他們的工作人員甚至還以‘技術考察’的名義,詳細測繪過克拉科夫鐵路車站的地下管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