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氣浪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將這頭跳在戰車肆無忌憚破壞的人狼怪物像破布娃娃一樣狠狠拍飛了出去。
它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的碎石堆裡,渾身的剛毛被烈焰烤得焦黑捲曲,冒著青煙,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不管你是野獸還是惡魔,隻要是血肉之軀,就得畏懼火炮。”霍雷肖咬牙說道,他接著下令吼道:“繼續射擊,不要停!!!”
霍雷肖一邊觀察一邊下令道,“所有戰鬥人員注意!自由開火!把這群畜生送回它們該回的地方去!”
砰!砰!
列車頂部的火炮炮塔開始交替咆哮,橘紅色的炮口焰照亮了夜空,車體四麵同時構建起一道火力凶悍的死亡火牆。
車廂兩側所有的射擊孔同時洞開,重伐木槍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轟鳴聲加入了這場鋼鐵合奏。
無數道曳光彈與熾紅的高能鐳射劃破了凝固的黑暗,如同密集的火鞭,無情地抽打向那些試圖從森林邊緣發起衝鋒的紅眼怪物。
但這群狡詐的生物遠比預想中更難對付。
它們並非隻會無腦衝鋒的野獸,而是擁有著令人膽寒的機動性的智慧生物。
它們在彈雨中反覆橫跳,利用鋒利的利爪在樹乾與碎石間跳躍攀爬,靈活地躲避著探照燈的光柱。
“點亮他們!”
為了消除死角,車上所有人動用了手中一切能發光的裝置。
甚至連重伐木槍那粗壯的散熱護套上,也被士兵們用膠帶綁上了戰術手電。
一時間,整條鐵軌亮如白晝。
長達數公裡的五列列車編隊同時爆發出激烈的交火聲,將這片死寂的森林變成了喧囂的戰場。
怪物的數量簡直多得不合常理。
那雙雙猩紅的眼睛密密麻麻地在樹林間亮起,彷彿整片森林都躁動了起來。
這片貧瘠的森林根本不可能供養如此個體龐大且數量眾多的掠食者族群。
這也更加印證了霍雷肖的猜想——這些東西絕非自然進化的產物,而是某種褻瀆力量催生的畸變體。
“小心!頭頂!它們在爬車廂!”
“射擊!把它們打下去!”
站在車頂半腰護欄上的哨兵驚恐地發現,這些怪物的敏捷程度堪比樹棲的靈長類動物。
它們將利爪插入裝甲板的縫隙,強健的肌肉讓他們彷彿無視地心引力般飛速向上攀爬。
滋滋——!
第一道鐳射束擊中了怪物的胸膛,但那層厚重油亮的黑色剛毛竟然起到了某種類似耐灼燒層的作用,鐳射隻是燒焦了一片毛髮,並未穿透麵板。
恐懼在蔓延。
士兵們扣死扳機,哪怕槍管已經過熱報警也顧不上了。
能量彈匣打空了,有人拔出大口徑自動手槍對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猙獰獸臉瘋狂扣動扳機;有人在危及之時端起刺刀奮起一搏,狠狠紮向怪物的胸膛。
吼!!
疼痛反而激發了怪物的凶性。
單分子刺刀雖然刺入了血肉,卻被緊繃的肌肉死死卡住。
那頭人狼發出一聲暴虐的咆哮,反手一爪揮出。
刷!
指揮車廂前端的一名哨兵連慘叫都冇發出來,胸前的陶鋼防彈甲片就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他旁邊的戰友嚇得癱軟在地,一邊驚魂未定地後退,一邊手腳並用地爬進車廂內。
炯炯炯——!
就在怪物即將撲入車廂的瞬間,一陣如同暴風驟雨般的高能鐳射束將其籠罩。
瓦莉娜雙手端著沉重的地獄槍,將射擊模式直接推到了紅色的“過載速射”檔位。
嘶——嘶——
地獄槍的槍管瞬間變得通紅,甚至散發出金屬燒灼的氣味。但這把源自鑄造世界瑞紮的精工武器,天生就是為了這種極限工況而設計的。
背後的高能電池包嗡嗡作響,特殊的風冷與液冷混合散熱係統瘋狂運轉,將核心溫度壓製在爆炸的臨界點。
在這近距離的短兵相接中,地獄槍爆發出的持續性火力如同熔岩噴發。那頭試圖入侵的人狼在慘叫聲中被高能鐳射燒成了蜂窩,冒著黑煙跌落車底。
藉著這個轉瞬即逝的壓製機會,士兵們從武器箱裡拖出了更重型的傢夥。
“.30口徑伐木槍!裝彈完畢!”
那是經典的7.62×51毫米全威力彈。
這種武器原本是為了給步兵班提供持續火力支援而設計的“班用機槍”。
在卡塔昌那充滿殺機四伏的吃人雨林中,那些叢林鬥士最愛抱著這玩意兒掃射一切會動的東西。
麵對這種皮糙肉厚、肌肉如鐵的十尺怪物,普通鐳射槍如同瘙癢。
隻有地獄槍的高穿透力和發射著重達130格令(約8.4克)全威力彈頭的伐木槍,才能在手持射擊的情況下,有效撕裂它們的肌肉纖維,阻滯它們的推進。
但這群怪物的生命力頑強得令人絕望,簡直堪比泰倫蟲族。
“艦長!它們在自愈!這些畜生受傷後會跳開射界,舔舐傷口,癒合速度之快,肉眼可見!”嘈雜無線電裡傳來的阿拉貝拉修女的彙報,她在掩護維羅妮卡登上女武神炮艇機。
還冇等霍雷肖說話,就在戰況膠著之時。
咚!
霍雷肖清晰地聽到,指揮車廂那厚重的裝甲滑門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是利爪劃過特種鋼板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滋啦”聲。
一隻鋒利無比的黑色利爪硬生生插進了門縫,隨後憑藉恐怖的蠻力向兩側撕扯。
車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緩緩被拉開一道縫隙。
一個又尖又長的帶血吻部貪婪地戳了進來,腥臭的舌頭在空氣中攪動,將腐爛血肉的惡臭帶進了瀰漫著咖啡香氣的車廂。
咚!!!
還冇等那怪物徹底扒開車門,大門反而從內部被一隻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大手粗暴地拽開。
這一反常舉動甚至讓那頭隻知道殺戮的人狼都愣了一瞬。
嗡——!!
下一秒,一把咆哮的鏈鋸劍帶著血色的殘影,狠狠劈在它的天靈蓋上。
高速旋轉的鏈鋸鋸齒瞬間切開了頭骨,半顆猙獰的狼頭在血泉中飛向黑暗的夜空。
“想進來?那就都進來吧!”
聖血鏈鋸劍飽嚐鮮血,霍雷肖一腳將無頭屍體踹下車,持劍屹立在洞開的門前。
外麵的怪物們像是嗅到了鮮血的鯊魚,發瘋般朝著這個突破口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