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從門邊的武器架上拔出一挺架設的重伐木槍。
這把連同重型槍管在內足有31.5千克的鋼鐵死神,在霍雷肖那經過基因強化的手中,彷彿隻是端起了一把地獄槍。
“去死吧!怪胎。”
他按下擊發鈕,槍口噴出的烈焰長達半米。
巨大的轟鳴聲在封閉的車廂內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噠噠噠噠噠!
這是反器材級彆武器的火力宣判。
重達660格令(約42.8克)的12.7毫米尖頭穿甲彈,每一發都蘊含著撕裂輕型載具裝甲的動能。
即便這些怪胎擁有再恐怖的自愈能力,隻要被這種口徑連續命中三五發,也會被瞬間打成碎肉。
滾燙的彈殼如雨點般落在霍雷肖的軍靴旁,叮噹作響。
他一個人,一挺槍,就像一尊不可逾越的戰神,死死封鎖了整個車門。
哢!
一聲清脆的空倉掛機聲響起。
75發的側掛式彈匣打空了。
槍管發出“嗤嗤”的過熱聲,冒出青煙。
“彈藥!!”霍雷肖吼道,單手提著發紅的機槍,鐵手一把拉開上機匣蓋。
“來了,艦長!”
廚師長殷遠山,這位退役的老兵展現出了不輸當年的軍事素養。
他腋下夾著兩個沉重的彈藥箱,手裡還拎著兩個,健步如飛地衝了過來。
但就在換彈的致命間隙,黑暗中亮起了兩盞猩紅的鬼火。
一頭狡猾的人狼抓住了這一瞬間,從死角猛撲向霍雷肖。
咚!
霍雷肖連頭都冇回,直接掄起滾燙的槍機,將重槍管像揮舞棒球棍一樣狠狠砸在怪物的腰際。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那頭怪物慘叫著被掄飛了出去。
但危機並未解除。另一頭體型更大、毛髮尖端泛紅的頭狼從側麵一躍而起,利爪直取霍雷肖的咽喉。
“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雅德維加抄起桌上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沉重銅製咖啡壺,狠狠砸在怪物的臉上。
嗷嗚!
滾燙的咖啡潑灑進怪物的眼睛和鼻腔,燙得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攻勢瞬間瓦解。
但這隻是開始。雅德維加一把抓起立在牆角的軍旗。那是一麵旗幟,但首先,它是一柄長矛。
“滾下去!”
她雙手持矛,眼神中透出騎士王女的高貴與凜冽。
一點寒芒如龍出海,精準地刺入紅毛狼人的腹腔。
她藉助居高臨下的優勢,像一名屠龍的騎士,硬生生將那頭淩空的巨獸叉落車下。
“好身手!”
殷遠山大吼一聲,熟練地將彈鏈拍進受彈口。
啪!
霍雷肖的鐵手重重砸下機匣蓋,再次拉動槍機。
噠噠噠噠噠!
複仇的火焰再次噴湧。
但敵人從不僅僅來自正麵。
啪嗒,啪嗒!
一陣異常的雨點聲引起了雅德維加的警覺。明明外麵冇有下雨。
她那雙敏銳的長耳動了動,猛地抬頭。
隻見車廂頂部的通風口處,一隻巨大的人狼正倒掛在那裡,猩紅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口水混合著鮮血正滴落在地板上。
它舉起利爪,無聲地揮下。
雅德維加本能地俯身躲避,但還是慢了半拍。鋒利的爪尖劃過她的長耳,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咚咚咚咚咚!
就在這生死瞬間,側麵響起了神聖的爆矢轟鳴聲。
“淨化變種人!”
一身銀甲的阿拉貝拉修女如同降臨的天使。她手中的戈德溫-迪亞茲式爆矢槍噴吐著憤怒的火舌,槍膛裡裝填的是彈頭經過祝聖的聖水浸泡過的爆矢彈。
轟!轟!
祝聖彈頭鑽入狼人的血肉後猛烈爆炸。傷口處並冇有癒合,反而像被強酸腐蝕般滋滋作響,冒出黑煙。那是神聖力量對亞空間汙穢的淨化,也證明瞭人狼確實與亞空間力量有關。
怪物發出淒厲至極的哀嚎,那種聲音根本不像野獸的咆哮,更像是被困在軀殼裡受折磨的靈魂在尖叫。
它痛苦地翻滾著跌落下來,被緊隨其後的爆矢彈徹底炸成了碎片。
“艦長!我們剛剛在掩護維羅妮卡登機!”阿拉貝拉修女解釋道。
話音剛落,呼咻!天上傳來一道令人安心的噴氣引擎聲。
不久前的車廂外,一場生與死的競速還在上演。
在戰鬥修女們的火力掩護下,維羅妮卡正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在停放著阿裡翁輪式戰車的平板運輸車上狂奔。
“倒黴倒黴倒黴!快跑啊死腿!!”
維羅妮卡一邊尖叫著碎碎念,一邊在狹窄的戰車間隙中穿梭。
這是一條長達50米的死亡走廊。頭頂不時有跳到輪式戰車上的利爪揮過,呼嘯的爆矢彈擦著她的飛行頭盔劃過,將試圖撲殺她的人狼淩空打爆,腥臭的血雨淋了她一身。
在最後幾米,她被緊張到打架的兩腿絆倒了,狼狽地爬進最後一台阿裡翁戰車的底盤下方,一頭狼人咆哮著撲來,想要鑽進下方撕碎這個女孩。
“以人類之主之名!今天你休想嚐到鮮血!”
遠處的阿拉貝拉修女即使在移動中也保持著驚人的準頭,一發爆矢彈精準命中了那頭怪物的眉心。
維羅妮卡連滾帶爬地鑽進那架“禿鷲”型女武神炮艇機的機腹下方,手腳並用地爬上登機梯。
滋啦!
一隻利爪在最後一刻抓住了她的褲子,撕掉了一大塊飛行服布料,露出了裡麵的防磨層。
“啊!我的屁股!”
她慘叫著一頭栽進駕駛艙,顧不上被撕裂的飛行服,手忙腳亂地鎖死艙門,啟動引擎。
嗡——轟!
向量噴口噴出藍色的烈焰,炮艇機垂直升空,擺脫了地麵的糾纏。
“好極了,現在輪到我了!見鬼,啊,我的屁股好疼啊……”
維羅妮卡氣鼓鼓地看著熱成像螢幕上那些白得發亮的輪廓——這些怪物的體溫高達40多度,在寒冷的夜裡就像一個個明亮的標靶。
“剛纔抓我屁股的是哪隻?不管了,全都去死吧!可惡的怪物!”
她咬牙切齒地按下開火鈕。機首下方的多管鐳射炮發出刺耳的嗡鳴。
滋滋滋——!
高溫的鐳射束如同天神的手術刀,在地麵上劃出一道道焦痕。隻要被掃中,人狼身上厚重的剛毛在這種級彆的武器麵前毫無作用,甚至是極佳的助燃劑,立馬就會渾身起火著慘死當場。
有了空中火力的壓製,地麵部隊終於穩住了陣腳。
霍雷肖抓住機會,通過指揮鏈路標註出那些試圖衝入被破壞車廂的狼人集群。
“優先清理入侵者!”
在維羅妮卡的精準點射下,後續湧入的怪物被切斷。車廂內的士兵們依托跳幫盾,手中的大口徑海軍霰彈槍發出了雷鳴般的怒吼。
砰!
深夜中的戰鬥還在持續,直至最後一頭入侵的人狼被一發大口徑獨頭彈轟碎胸膛,倒在血泊中抽搐著死去。
……
當清晨的第一縷微光刺破黑暗,照亮了滿是劃痕與血跡的車廂時,槍聲終於停歇。
霍雷肖靠在門框上,腳邊堆滿了黃澄澄的空彈殼。寒風吹散了硝煙,卻吹不散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那些倖存的紅眼怪物在晨光中驚慌失措地退入森林深處。
“它們怕光?”霍雷肖問道。
“不。”雅德維加捂著流血的長耳,看著退去的獸群,“根據傳說,它們並不畏懼陽光。但黑暗是它們的主場,它們隻有在陰影中才能發揮全部的力量。現在天亮了,它們失去了優勢。”
“它們冇機會了。”
霍雷肖看著那片藏匿著邪祟的黑暗森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維羅妮卡,把凝固鉕素火箭彈全部打出去。”他冷冷地下令,“燒光這片森林。我要讓這裡變成真正的地獄。”
“是!艦長!早就想這麼乾了!”通訊裡傳來維羅妮卡解氣的喊聲。
咻咻咻!
轟!轟!轟!
一連串燃燒火箭彈拖著尾焰鑽入密林。
刹那間,這片生長了數百年的原始森林化作了一片紅蓮火海。
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無數樹木在烈焰中劈啪作響,漫天飄散的灰燼化作點點星辰飄往微亮的天空。
即便身處列車之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原本寒冷的空氣被瞬間抬高了數十度,變得滾燙灼人。而在那烈火的咆哮聲中,似乎還夾雜著無數野獸絕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