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哪種蟲子?泰倫蟲族這麽早就到泰拉了?”
安達拍著大腿,神色焦急。
這件事他是真的擔心,要知道即便是四萬年後,也沒見泰倫蟲族打到泰拉呀。
別管前線怎麽樣,神聖泰拉屹立不倒,起碼不會影響到他們一家過日子。
黑王聽見這想法估計會一巴掌扇過來。
但是安達目前就這樣,還沒到多麽捨己為人的地步。
不過細究起來,他可能也就是嘴上這麽說說,該行動的時候還是會頂到前麵去。
主要是天塌下來個子高的頂著,他就算匍伏在地上,也是第一個要被壓到的人。
“不是那些惡心的蟲子,是你們的本土物種,應該被稱為蝗蟲。看起來像是一種亞空間巫術,有人將自己轉變為了這樣的狀態。”
紮文已經到了近前,眼眶裏麵的綠色光彩投影出來那種火焰蝗蟲的存在。
其體型和一般蝗蟲無異,隻是通體呈現為燃燒的灰燼顏色,翅膀上生長有正在燃燒的火焰紋路,不斷有赤紅色的星星點點漂浮而出。
“那些火焰之環,就是由這些蝗蟲組成。”
“任何被沾染到的活物都會被轉變為此種形態。”
紮文補充道,這些火焰並非驅逐、追殺貝都因人的力量。
而是那些追殺者自己都在被火焰毀滅。
安達聽到這裏都不免笑出聲來:
“哈哈,故事裏都喜歡這麽寫,為反派打生打死的狗腿子反而會被反派老大隨手毀滅。”
亞倫歎道:“現在不是研究劇情套路的時候,你要麽趕緊劈幾道雷下來把敵人消滅,要麽就看著我們也被燒成灰。”
安達還沒開口,小安就已經繞著紮文跑圈圈,興奮問道:
“那些蝗蟲好吃嗎!好吃嗎!我前不久纔在未來吃了一些,還沒吃得盡興。”
然而沒有什麽機會給紮文迴答,因為那些火焰之環終於抵達了這片營地邊緣,正在緩慢而又不可阻擋地收縮前進。
與此同時,馬赫拉地獄之井內。
被無數烈焰蝗蟲所聚集而成的亞巴頓,也就是阿巴頓稍稍變化自己的名字發音的人形,正在低頭看著手掌之中顯示的收割靈魂的數量。
他本人的確不是什麽厲害的靈能者,來到這裏是因為榨取了奸奇惡魔斯芬克斯的力量,而想要將地獄之井的概念固化,並且帶迴未來。
那就需要新的力量。
在這個人類靈識矇昧的年代,首先需要極端的、不可名狀的恐懼來加深人們的影響,將那一點點混沌的靈光具現化,最終成為了明確的地獄之井的概念。
“還差最後幾十個,對於一位軍事指揮官而言,任何資源都必須精確到位。”
亞巴頓正要收縮最後一塊區域的火焰之環,忽然間有人傳來了訊息,是來自未來的呼喚。
“阿巴頓大人,我們整理好了按照您的要求記錄的名單。”
“但這似乎有些荒謬,所有名單上的偽帝走狗都有不佩戴頭盔的影像流出,我並非質疑您的決定,但還是驚訝於這個特點。”
傳來訊息的是並無名姓,隻用月衛來稱呼自己的阿斯塔特,最初乃是影月蒼狼進攻露娜的泰拉老兵之一。
荷魯斯歸來後成為了父親的親衛。
他們反攻偽帝失敗後,就隱去了名姓,隻以月衛稱呼自己,作為自己的親衛之一。
帝皇或許換了幾位戰帥,月衛也曆經兩任。
而月衛顯然遲滯了些,因為阿巴頓已經擱置了這個刺殺名單的計劃。
奸奇準備了一些可能會對黑十字遠征造成威脅的阿斯塔特的特征,要求阿巴頓在開戰之前鎖定擁有這些特征的名單,將其刺殺。
泰圖斯就是其中之一。
而阿巴頓的第一次嚐試就宣告失敗,不拿真的魔劍就殺不了人。
拿真的魔劍,萬一命中之後這是偽帝的詭計怎麽辦,看著對方身上插著劍繼續跑路?
月衛整理情報稍微遲緩了些,沒趕上阿巴頓調整工作重心的念頭。
亞巴頓暫停了收縮,沉下心來和未來的月衛溝通:
“這件事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在戰場上正麵擊敗他們就好。月衛,你按照名單整理出來的人,其中甚至連卡爾加都沒有。”
“或許這隻不過是萬變之主為我們開的一個小玩笑,可以派遣人手,甚至是雇傭一些混沌刺客前去刺殺,但我們不必太過在意。”
“安心做好計劃,確保我們能夠成功在銀河中心開出一條洞來。”
亞巴頓如此囑咐,交代工作。
他現在不能一心二用,像是個單執行緒的工作機器。
“阿巴頓大人,您得迴來,您最近有些太——癡迷於巫術力量。”
月衛如此勸阻,他是老資曆,才能在阿巴頓麵前這般說話。
他見不得自己的戰帥不想著好好打仗,反而去鼓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亞巴頓麵色不改,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火焰之環停滯之後,正在有什麽危險的東西摸索而來,平靜道:
“我一向知道我需要什麽,月衛,一切手段都隻不過是我實現目標的階梯。”
“眼下的情況是,地獄之井的概唸的確對我們有益。”
“我稍後就會迴歸,月衛,為了表示我們對萬變之主的尊重,你來繼續負責這些刺殺。”
“如你所言,他們都很少戴頭盔,這或許的確印證了一些偽帝的訊息,即,那些愚昧的戰士們認為自己隻要脫下頭盔,就會更容易被偽帝記住。”
月衛思量著阿巴頓那衝天辮,你這發型想要戴上頭盔也是不容易啊。
既然阿巴頓都已經如此解釋了,那麽月衛也不好繼續追問。
他再如何老資曆,也隻能做到建議的程度,而不是命令自己的戰帥。
如果可以命令戰帥,或許當年的一切混亂就都不會發生。
月衛開始審計名單,派遣他們的刺客前去尋找。
盡管他和阿巴頓都認為這隻不過是奸奇的一招閑棋。
但不管是不是裝模作樣,總得當個事辦。
尤其是阿巴頓戰帥和卡爾加的戰鬥之後。
月衛粗略掃過名單,窺見了一個符合條件,但是因為從來沒有摘下頭盔記錄而不被列入其中的備選者:
極限戰士,馬魯姆·凱多。
沒聽過,一個小嘍囉?
名單上的泰圖斯、比約恩等等,纔是需要重點關注的。
至於聖血天使的但丁,那個不好收拾,先不管了。
那就還是先搞定泰圖斯,就當是黑軍團對卡爾加的報複,也是對可憎的原體基裏曼的響亮的一巴掌!
雖然聽起來原體萊恩迴歸,也在五百世界,但是無妨,這一次月衛準備聘請午夜幽魂的人,他們專業對口,一定能殺死泰圖斯。
算是交代完未來的事務之後,亞巴頓才剛剛迴轉自己的意識,就看見一道金色的雷霆包裹著一張大手朝著自己的臉部拍擊而來,在一瞬間就炸散了自己蝗蟲組成的頭顱,身體朝後倒飛而出。
過了些許時間才重新凝聚起來。
“你是什麽玩意?蝗蟲、地獄之井、你是亞巴頓?”
安達渾身被金色的雷霆包裹,漂浮在這個以地獄之井為中心,被火焰之環擴散之後殘留的末日土地之上。
方纔那火焰之環差點把燒到他們一家身上,結果亞倫說了句能不能讓這玩意停一下,他們抓個蝗蟲看看到底是怎麽個事。
於是這道火焰之環就聽話地停了下來,甚至有明顯的靈能精神操控的脈絡顯現而出,直直引導向控製者的所在。
以至於安達還以為他兒子能夠在凡人的當下出口成真,不由得惴惴不安。
那天亞倫對著自己說一些不好的話,當場應驗了怎麽辦。
於是安達便急躁探尋而來,這才發現是這個看起來有些熟悉,但不知道究竟是個啥的玩意剛才正在和其他意識交流,暫停了火焰之環的移動。
而非亞倫命令這道火焰之環停止。
呼——
安達終於放下心來,這才對嘛,要是亞倫能夠在此時也言出法隨,他肯定會被報複,非得被綁起來揍一頓,顏麵盡失。
不行,自己必須在亞倫麵前樹立一個心理暗示,讓他隻要見到自己,就無法使用能力。
倒不是壓製亞倫的能力,而是讓他認為既然都看見父親了,那麽一切問題都會有父親來解決,自然就不用使用能力。
這或許就是亞倫在未來覺得自己在帝皇麵前便很難心想事成的原因之一。
此事暫且按下不表,飛到了亞巴頓身邊的安達正在熱情釋放著自己的雷電,揮舞成為了左右手的鞭子,來迴交替,鞭撻著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邪靈。
他把這玩意當成了巴力那樣的早期神祇信仰的聚合體。
恰巧藉助了地獄之井的概念融合,你看這玩意有一大半都是和地獄之井連線在一起的。
其實安達猜錯了,不是一開始就連在一起,而是融合過程還沒有完成。
不過這並不影響安達肆意揮舞手中的雷電之鞭,隻為了盡快收拾這小癟三,免得亞倫誤解太多,真的覺醒出來能夠壓製自己的能力。
他也隻有在這麽想的時候,才會行動力驚人起來。
“你踏馬倒是說話,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老子問你話呐!”
安達目眥欲裂,一點也沒想起來是自己把對方都快抽散架了,這要怎麽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