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達在暴揍亞巴頓的同時,每一拳也在解除著窒息地獄的影響。
但是他就是不說,希望看著亞倫永遠帶著呼吸麵罩,非得自己點頭同意之後才能摘下的服從和窘迫。
(色孽:這踏馬都是什麽y?)
而亞倫沒管那麽多,他隻以為海水電解的氧氣足夠自己呼吸,在老東西化為雷霆消失之後,就摘下了呼吸麵罩。
然後帶上小安就朝著那些停止的火環靠近過去。
他對紮文投影的火焰蝗蟲模樣還是挺喜愛的,希望能夠親自捉上一隻。
紮文心知自己不應該攔阻人類之主孩子的冒險行為,但一想到希卞——
人類會不會就是為死靈一族帶來重生的救世主呢?
他還是主動提醒道:
“請不要接觸那些蟲子,生命應當學會謹慎。”
懼亡者因為其短暫的生命,曾經有段時間像是生活在人類的《死神來了》電影中那樣,戰戰兢兢地注視著這個世界。
亞倫頭也不迴道:“謝謝提醒,我不會碰的,小安你來捉一隻。”
安格隆趴在哥哥懷裏,鼓起雙手握成拳頭,興衝衝說道:
“好!就讓我來!”
紮文不免汗顏,如果他真的會流汗的話。
這一家人,本以為亞倫是最靠譜的,現在看來,其實和他爹半斤八兩。
這樣說來的話,亞倫的孩子——
自己要不要拚著自爆,將人類之主的真正血脈所生的孩子就此斷絕。
原體都沒那麽重要,法皇足以對標原體。
而人類之主的血生子,或許纔是最為恐怖的。
不過這個想法也就在紮文的邏輯迴路之中持續了幾秒鍾就被掐滅。
如果自己這麽做了,總感覺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是比亞倫死後,安達發瘋弄死所有還在沉睡的墓穴世界還要可怕的事情。
思索著這樣可怕的事情,似乎是有什麽超然存在迴應了紮文的呼喚,在他的視覺感測器中,亞倫在小安抓住一隻燃燒蝗蟲的一瞬間,猛地朝後摔倒在地,昏死過去。
連小安都被砸在了地上,緊緊攥著那隻燃燒蝗蟲,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這下可嚇到了紮文,急忙確認自己的錄製迴放是否正常。
這可不是他幹的啊,和太空死靈沒有任何幹係!
但紮文還是忍不住控製太空甲蟲急忙爬了過去,掃描著亞倫的生命體征。
有些諷刺的是,作為機器人的太空死靈,居然能夠根據感測器的資料,探查和自己接觸到的生命的體征是否正常。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不自覺掃描了眾多貝都因人的生命資料,和亞倫並無明顯區別。
自己的邏輯迴路得到的結果是:亞倫睡著了。
果然小安也沒有什麽驚訝的模樣,隻是檢查了下哥哥沒有摔破皮,就把燃燒蝗蟲小心揣進兜裏,然後用兩隻手將哥哥的軀體整個抬了起來,還招呼道:
“紮文叔叔,過來幫一下,我擔心到時候把哥哥的身體蹭在了地上。”
紮文隻好讓小安將亞倫的下半身卡在自己的骨頭縫隙裏,兩人再配合好,朝著帳篷的方向挪動。
“你確定他不是死了?”
“簡直像是無魂者,我見證過那些靈魂被撕裂的同類的肉身尚存於世的境況,那是我族永遠無法忘記的悲痛。”
紮文的感測器檢測到亞倫的身體一切正常,可惟獨沒有靈魂。
安格隆一點都不以為意,蹦蹦躂躂道:
“當然沒有靈魂啦,我哥哥又不是什麽精神分裂,像我爸爸那樣一共有三個。我哥哥去了未來,他的意識自然不會留在過去。”
小安對紮文的冒犯並沒有什麽意見,反倒如果是安達在這裏,聽見紮文的話,“死”這個詞匯剛剛冒出來,紮文就已經被揍了好幾遍,頭都被打飛。
“那麽,你們見過過去的亞倫嗎?”
紮文心有所悟,或者說他的機械邏輯莫名其妙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小安搖頭晃腦,確保將哥哥放在帳篷內安全的位置,這才說道:
“小安不懂哦,不管是過去的哥哥還是未來的哥哥,我都喜歡。”
所以,亞倫是所有時間線絕對唯一的意誌?
這可真是一件可怕的、難以理解的宇宙奇跡。
或許意味著時間在亞倫麵前,就是他們之前所玩的棋子遊戲,而且是比玩家更高階的主持人,能夠隨意迴到存檔甚至是沒有抵達的劇情。
可惜這種就隻是猜測,或許隻是亞倫還沒嚐試過穿越到自己還活著的時間。
怎麽可能會存在超脫於這片銀河之上的怪物呢,哈哈。
對於那種怪物而言,隨後擺弄的桌麵又有什麽意義。
而且紮文也沒指望從這個小孩模樣的原體身上得到答案。
根據自己的觀察,原體雖然可以被稱為物質血肉生命的頂點,但是其自身的設計卻被刻意壓製,似乎是為了方便他們適應當下的環境。
也就是說,至少在原體的早期階段,原體之父是相信這些超級造物會按照普通人類的方式成長。
小安就是如此,他作為原體的智慧上限和戰鬥力都不用擔心。
但是眼下他的心智也被侷限在如今這個孩童的年紀,不會超脫太多。
人類之主啊,你到底在想什麽?
你創造了一堆神,卻讓祂們適應人類。
是認為人類比神還要高貴嗎?
按照小安所說的三個帝皇的說法——
黑王大概會如此迴答這個問題:自己退休後,原體要統治人類,他們就必須是從人類之中成長而來,才會真正將自己和人類這個種族聯係在一起。
而此時的安達隻會用摳完腳趾頭的手摳著鼻子,大大咧咧道:
“老子是個人,生個孩子不按人來養,要當成豬來養嗎?”
至於卡在中間最為神秘莫測的帝皇,紮文從來沒有接觸過,也就無從得知其想法。
而亞倫碰見忽然昏睡過去的情況,自然是某個弟弟遇見了急需解決的問題。
甚至於這位兄弟還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即將遭遇什麽危險。
巴爾,這個名字甚至來自於亞倫他們不久之前纔在巴比倫毀滅的邪神巴力。
這位神祇被奸奇蠱惑之前,作為人類的思潮在亞空間之中的短暫迴想,至少也有那麽一段時間,是作為善良、正麵的神祇存在的吧。
巴爾乃是第九原體聖吉列斯墜落之地,也是聖血天使的母星,是一個罕見的雙行星係統,在過去,兩片大地之上的人可以遙遙相望。
但就如同原體墜落的世界幾乎大多都存在各種各樣的毀滅性災難或社會結構問題一樣,生活在巴爾之上的人並沒有足夠可以利用的自然資源。
在這裏,生存本身就是最大的挑戰。
即便是在原體光複之後,巴爾依然維持了嚴苛的生存機製,那位生有雙翼仿若天使的原體也沒有改變巴爾。
據說是為了保證阿斯塔特兵源的供給,聖血天使需要成功通過巴爾可怕的自然環境和地形試煉的新兵。
原體本人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而巴爾也在原體麵前沒有任何“抗爭”,好像維持著一種奇妙的平衡。
若是細究的話,似乎能夠從第九原體那完美的外殼之下並不完美,甚至有些恐懼的內心中找到答案。
至少在原體預言自己的命運之前,作為那個完美的兄弟,聖吉列斯身上也存在和其他兄弟一樣的問題,對父親態度的不明確帶來的心理境況。
區別在於其他人將其表現出來,而作為完美的聖吉列斯,他不能開口。
至少在黑王所經曆的那段歲月裏,天使見證了他的兄弟們所受到的懲罰。
他還有難以啟齒的軍團的傷疤,盡管那些缺陷被自己完美的羽翼所掩蓋,但當他收起翅膀,將聖血天使的可怕一麵展現出來的時候。
他等待而來的是父親的寬慰,還是父親的懲罰?
聖吉列斯甚至相信,父親會在安慰他的同時,要求他將聖血天使的戰爭潛力壓榨到極限,或許會有一個更完美的軍團為自己準備。
而這是聖吉列斯不能接受的。
不過如今嘛,隨著基裏曼反抗父親被關押在王座之下一年,佩圖拉博屢次被帝皇毆打,結果兩人反而成了下一任帝皇的候選人。
尤其是科茲帶著馬卡多的關於“原體之囚”的簡報抵達的時候,聖吉列斯覺得他們似乎——有機會得到改變。
因為簡報中明確寫明瞭晨星天使所遭遇的問題,並且得到了帝皇從大遠征之中“除名”的下場,至少他們沒有像雷霆戰士那樣被清洗。
至於科茲帶來的吞世者的食物能夠緩解血渴的力量,反而都隻是其次。
這片銀河真正值得被遵循的,永遠都隻是父親的意誌。
父親有了明確的態度,那麽一切都會明朗。
送別了科茲之後,聖血天使就開始接入吞世者建立炊事班編製。
並且成功研發出了一種名為“巴爾血肉”的肉餅。
將其吃下之後,能夠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避免進入血渴的發狂狀態,甚至能夠短暫提供血渴時期的戰鬥力而不會有副作用。
聖吉列斯對每一位連長都告知了真相,要如何普及到每一位聖血天使身上,就看這些人的宣傳能力。
實在不行還有自己保底,到時候來一發戰前動員演講,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
但就是在這準備戰爭的過程中,流傳出來巴爾血肉乃是天使自己割肉放血,混合巴爾為數不多的能夠耕種的土地之中的糧食混合而成。
因此他們食用的乃是父親的血和肉,因此才緩解了血渴。
這種荒誕的說法從何處誕生?如今已經不得而知。
但這充分證明瞭野史存在的合理性。
就連帝皇寄予厚望的改造人阿斯塔特也不能避免流傳這些想法,更何況相對更不理智的凡人呢?
聖吉列斯將一部分巴爾血肉封入罐頭,他終於接納了一部分鋼鐵之心的工業體係用來改善巴爾人民的生活。
而罐頭製品,至少代表了巴爾擁有了最為基礎的工業體係。
這些罐頭被存放在新兵飲下鮮血融合基因種子的儀式所在,隨時都能用得到。
一萬餘年後,還是此地。
一萬年的歲月變遷讓巴爾的飲血之處都變為了聖殿,不過如今新兵已經很少了。
在之前的泰倫蟲族襲擊之中,他們連地牢之中陷入黑怒的戰士都釋放出來。
血渴最嚴重的症狀在黑怒麵前都隻能算是個蘿莉。
黑怒到極致的聖血天使甚至連一向不會浪費任何生物蛋白質的泰倫蟲族都短暫放棄了吸收,轉而以滅殺為主。
不過那次戰爭得到了什麽呢?
但丁想到了自己在瀕死之間窺見的父親,還有,原體、攝政基裏曼大人。
以及伴隨基裏曼大人而來的數之不盡的檔案。
但丁知道自己被稱為暗麵攝政,也不管這個名號有沒有帝國官方機構背書,但那些沒有王座的指引,還能夠聯係到的帝國是世界,的確謹遵真正的攝政的吩咐,前來尋求但丁的庇護。
至少人來不了,幫忙做做決策也可以呀!
於是但丁陷入了一個難題,到底是永無止境的戰爭最為疲累心神,還是麵前浩如煙海的檔案更為可怕?
但今天,他可以短暫休息了。
因為萊恩迴歸的訊息已經正式公佈,這位新任帝國戰帥被送往了前線發揮作用。
而攝政冕下則火速趕來巴爾,一定是為了替自己分擔檔案工作——是吧?
不對,這本來就是基裏曼大人的工作!
無論抱以何種態度,但丁今天都必須暫停工作,迎接基裏曼的到來。
原體的艦船才剛剛停留在巴爾的地外軌道,早就有極限戰士兄弟先遣隊登陸而來。
他們並未像上次一樣搭乘投射艙降落,飛船的艙門開啟之後,從中走出的除了標準到千篇一律的藍色戰鬥兄弟之外。
觀察力敏銳的但丁還見到了另一種星際戰士。
一種靈能充沛且穩定,而且絕對不是智庫的星際戰士。
他隻在灰騎士的身上察覺過同樣的氣息。
這是,藍騎士?
聽說攝政一直想要插手灰騎士的職責,這些藍騎士難道就是攝政野心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