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就是小安的爸爸嗎?他看起來好利害。”
希卞牢牢靠在父親身後,他隻是一個靈魂,甚至需要藉助一些安格隆告訴他的提示來觸發和現實物質的接觸。
否則他就要直接從父親的金屬軀體之中穿過。
小安說他和他哥哥是通過做夢的方式來到未來的,但自然而然地就能擁有可用的身體。
亞倫最早提醒過小安,小安就用來提醒希卞。
可惜希卞並非他們兄弟倆那樣,現在也隻不過是能讓寂靜王感受到些許物理碰撞,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還做不到安格隆如此自由進出程式意識和“現實空間”的能力。
這個人類小孩在自己的意識沙盒中能夠自由表現意誌,現實中也能展現肉身。
寂靜王自然而然地將希卞進一步遮擋,眼睜睜看著那金色的人影抓扯出了這些混沌星際戰士們的靈魂。
將其從肉身撕扯而出的過程,那些慘叫聲,就如同寂靜王最初窺見自己的族人所遭受的苦難一般。
神,這毫無疑問就是神的力量。
隻有凡俗存在才需要藉助各種力量來修改物質引數,去試圖掌握其中的科學技術。
而神不需要,甚至不需要思考,現實就會按照神的力量來塑造。
死靈們無論表現出多少對亞空間的不屑,但都不得不按照他們唯物的理論來承認亞空間神祇的客觀存在。
神的,存在!
收集者們的靈魂沾滿了血肉的泥濘,乃是罪人。
在金色的靈魂麵前自慚形穢。
“媽的,那家夥惹的禍,老子來收拾。”
人影低聲喃喃道,這是黑王的過去搞的問題,甚至現在都沒有甩鍋給帝皇,因為帝皇已經逐漸擺脫【終結與死亡】,小安也被拯救。
“就當是看在你不容易的份上,給你搭把手。”
安達的麵孔終於顯現,不再是金光透亮模模糊糊看不太清楚的狀態。
小安低沉的心情略有興奮,但是瞬間扭頭看了看,沒見到哥哥:
“爸爸,就靠我們倆能解決問題嗎?”
安達打了個響指,金色的雷電液體匯聚變為了磨盤,並沒有驢來拉,自個兒開始運轉,將這些靈魂碾碎。
安達也變迴了正常的人類體型,撈起自己兒子拍打屁股:
“傻小子,你哥不在你就不安心是嗎?你這豬腦子一定是遺傳你媽的,你就沒注意到以前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都是你爹我來處理的!”
小安瑟縮著身體,不敢反駁,這一點也的確沒法反駁:
“那、謝謝爸爸,你把他們怎麽了?”
安達長出口氣,歎道:
“打碎成了靈魂的構成,最純粹的亞空間能量,這樣就不會被那頭獵犬抓迴去繼續當奴仆。不過小安啊,隨著你前往未來的次數越來越多,你就會越瞭解到一件事——另一個你的罪惡。”
“爸爸相信你無論你最終得出了什麽結論,都不會改變你的內心。或許另一個你的結局是另一個我的錯誤導致的,但我希望——”
安達終於進入了正題,目光真摯,緊盯著自己的兒子,讓小安都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那混蛋的問題,跟我沒關係啊!”
好吧,還是自己判斷失誤,爸爸怎麽會忽然真情流露呢?
而安達更是憋屈,這真不是自己的鍋啊!
他直接碾碎了這些吞世者的靈魂,而不是任由這些罪惡接觸小安,已經是在給黑王善後。
真應該讓帝皇來,那狗東西已經犯了錯,隻不過還沒等到錯誤發酵就被更正,必須要讓他贖罪!
起碼你得讓帝皇過來麵對這個尷尬的局麵呀。
而不是讓他這個真的什麽都沒幹(沒來得及幹)的絕世好父親過來受累。
“不管怎麽樣,反正爸爸給你把話說到這裏了,未來你要是瞭解了全貌想揍人,隨便揍,別揍我就行。”
安達將小安拎起來像條毛巾一樣搭在自己肩膀上,身前七零八落一共十六個吞世者的頭盔叮叮當當掉在地上。
還有那些殘破的動力甲和已經血氣幹枯死去的屍體。
“看起來像是被什麽陰損的技巧榨幹——額,吸幹了。反正我們稱呼你們為太空死靈,這是死靈法術的效果很正常。”
安達看向寂靜王和希卞,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我兒子好不容易在未來找到一個朋友,我希望你們識相點!”
“現在趕緊投降,以後等我建立人類帝國,仍然不失公侯之位!否則我就把還沒蘇醒的你們全都抓出來鞭屍!勿謂言之不預!”
安達先是一陣嚇唬,隨後從兜裏摸索著,找到一個亞倫做的那些手藝活裏麵的一個用來在手裏盤的木頭核桃,丟給了希卞:
“諾,這是叔叔送你的見麵禮物,小安很喜歡你,叔叔不能不給他麵子,這次來得倉促,就這個小玩意你自己捏在手裏玩啊。”
隨後便無視了正準備開**流的寂靜王,父子二人爆炸成了一圈泡泡,消失不見。
開玩笑,老子能留在這裏跟你細談合作事宜?
自然是把這個麻煩事交給黑王去幹,最好是讓基裏曼耗費腦細胞去再度和三聖議會勾心鬥角。
反正你們綁架紮文就是為了展現人類有足夠的實力能夠將死靈逼迴談判桌,現在你爹我隻是略一出手就實現了這個目的——
不行,得想辦法把這件事記錄在人類曆史上,這樣人們歌頌這一豐功偉績的時候,就會想起自己。
而不是將其理解為基裏曼和萊恩的努力。
嗬嗬,那倆廢物兒子能有什麽付出。就像公司銷售在外麵喝吐血了,以為是靠著努力拿下了單。
其實是自己這個老闆親自找對方老大在床上抵足而眠換來的,喝吐血隻是為了讓你們覺得這是自己的努力換來的,不會有太多心理落差。
安達為自己逐漸成熟,越來越像一個可靠大人的念頭感到欣慰。
睜眼醒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亞倫將做好的飯往桌子上擺,而自己嘴角留了一攤口水。
小安就在自己左手邊的桌子上醒過來,迷迷糊糊揉著眼睛,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的心靈有無衝擊。
“爸爸,謝謝你,但我覺得我能解決那個問題的。”
小安一睜眼,先冒出來一句話,亞倫都好奇他們在夢中見到了什麽。
安達伸手拿過一張餅,捲起來敲在小安腦殼上:
“未來我相信你們個個都能獨立解決問題,後來一看,嘿,都在玩我呢。我還是趁著能動彈,沒有什麽條件限製我的時候,多幫你們幹點活吧。”
開玩笑,相信原體的能力有什麽下場?
安達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亞倫為自己爭取而來的美好未來消逝而去,自己需要杜絕黑王曾經的一切錯誤因素。
有時候自己就應該成為一位大家長,說一不二,而且該承擔的責任也要擔起來。
但是——這麽一想要做的事情很多,也很累啊!
算了,還有三萬多年,到時候了再說吧。
安達化解心中的憂愁變為食慾,開始啃了起來。
亞倫好心提醒道:“父親,這是幹巴巴的白餅,裏麵什麽都沒有。”
他還做了一些醬料和輔料,用來卷在餅裏一起吃。
結果這老東西隻顧著往嘴裏塞了,他心裏有事的時候,連眼前的吃的都不在意。
不過這也代表了一件好事,那就是隨便什麽吃的都能養活自己的父親,倒是不用擔心那天餓死在外。
“卷在裏麵多麻煩——”
安達反應過來,重新攤開一張餅,直接端起輔料的盤子倒在上麵:
“這就行了,效果一樣的,以後這叫披薩,不要新增菠蘿這玩意就行。”
他吃了幾口之後,居然還記得從沒咬過的那一邊撕下來一塊遞給小安,然後看向亞倫:
“看什麽看,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要爹喂啊?自己弄著吃去。”
小安乖乖接過,看起來也在吃飯,不過從那小臉嚴肅的模樣,就知道他心中一直在思考什麽東西。
亞倫自己捲了一些餅來吃,坐到小安身邊,安慰道:
“你想做什麽就做吧,不必在意父親和我的想法,也不要覺得這是麻煩了我們。”
安達陰森森道:“我都灌輸了多少遍,那些事和我沒關係,完全是無妄之災。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小安完全別幹,老子出手把那些髒東西全都燒幹淨。”
“小安你也別覺得那些髒東西還是你的阿斯塔特,你可以同情他們的遭遇,但是該殺的時候絕對不能手下留情!”
亞倫瞭然,看來這次旅行他們遭遇了墮落的吞世者,因為基因種子的聯係,觸發了安格隆的一些情緒。
雖然按照理智一點的考量,讓小安一個人嚐試麵對解決這些問題,會有助於他的成長。
但也要小心,不能讓這個安格隆重蹈覆轍,被那些負麵的情緒吞噬。
因此父親大權獨攬的手段也有他的考量在。
這還真是個麻煩事,小佩能夠果斷下手弄死惡鋼,是因為惡鋼罪有應得。
而洛嘉更是不會對癡蟬(墮落洛嘉就叫癡蟬了)留手,他的內心已經通曉一切。
到了小安這裏——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且血犬的誕生也有許多其他因素,這是個麻煩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