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嘔吐,即毆打至吐出。
當然和弟弟的嘔吐沒有關係,隻是帝皇在不斷用自己砂鍋大的拳頭命中波塞冬的腹部。
哦,還是拎著波塞冬的腳腕,將整個人倒著拎起來的狀態。
像是練習單發刺拳的沙包一樣。
“我、咕——殺了我——咕!”
波塞冬口中冒著氣泡,像是中毒而死的魚類口中冒出絮狀物一樣。
文化作品內描述中毒的景象都是如此情景。
他隻能含糊發出聲音,卻無法抵抗那一聲聲沉悶的重拳轟擊在自己的腹部。
加之引力作用,總算能感覺到邪神色孽留在自己的體內的津涎逐漸下墜,穿過食道,朝著喉嚨口湧去。
現實宇宙之中能夠承受色孽釋放力量的人並不多,帝皇和馬卡多都是。但馬卡多樣貌是個老骨頭。
色孽比較忌諱老嫗之劍的意象,老年人的形象也代表著美的衰落。
你說馬卡多不是老嫗?不要假定馬卡多的性別,說不定在什麽帝國野史之中,馬卡多是帝皇的情婦呢。
而帝皇雖然是色孽最好的選擇,可俗話說得好,與其愛一個你愛的人,不如愛一個愛你的人,額,或者無法反抗你的人。
因此色孽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愛傾注給了波塞冬。
嘭、嘭——
帝皇的刺拳已經出現了音爆聲,最終那些可憎的津涎堵在了波塞冬口中,即將展現在現實世界。
但就是這最後一步,遲遲無法降臨。
如同難產的孕婦。
“你可以試試嘴對嘴吸出來,你們人類在同伴中毒的時候不都是這麽做的?”
色孽溫柔地攀過自己的手臂,從後方鎖住帝皇的脖子,將祂的臉湊過去,訴說著自己希望看見的情景。
帝皇不語,隻是將波塞冬翻了個個,伸手探入海神口中,分別按住上下顎,便開始用力。
滋滋!——哢哢!——哢嗒!
從肌肉撕裂再到骨骼錯位最後是徹底分離的聲響依次傳出。
對於包裝易撕縫撕開之後裏麵的東西還是擠不出來的做法,最妥當的便是直接損壞附近所有的包裝部位。
那汙濁,混雜著紫色深夜的色孽津涎,便堆積在暴露開來的喉嚨橫截麵上。
帝皇的靈能傾斜而出,將其完全包裹抽離。
波塞冬的頭顱向後翻去,好歹脊椎還連線著大腦,像是馬桶蓋被翻起來的形狀。
他居然還能從此種行為之中感受到衝擊,大抵相當於將一整條細麵從鼻孔吸入,再順利滑入食道或者氣管,在鼻子外麵留下一條尾巴。
再讓人捏住麵條尾巴拽出來的感覺。
無論如何,在波塞冬的犧牲之下,人類之主最終實現了自己的目標。
無用的海神被丟棄,軀體鴨子坐一般堆積在地麵,甚至都是色孽親自伸手將他的頭安迴去。
“看見了吧,你的弟弟就是如此無情之人,為了他的目標,願意犧牲一切代價,任何人都是代價。你們偏偏還無法指責,因為他自己就是那個準備好犧牲的最大的代價。”
色孽溫柔親吻波塞冬的額頭,消散離去。
“祂真的好愛你,我都看不下去了。”
帝皇語氣如此冰冷,根本看不出來這個巨大的人形生物身上有什麽情感,他這張嘴好像天生就是為了諷刺別人而生。
波塞冬耐心等待著上下顎長迴去,一時間無法發聲。
此次乃是靈能和肉身共同遭受重創,因此就連靈能發聲的能力也受損。
隻能任由帝皇出聲嘲諷:
“我都在想,靈族應當將你供奉起來,訓練你,然後將你送去色孽床榻來刺殺祂。”
“這就是你唯一的價值了,繼續替我抵擋色孽吧。”
帝皇拘束著色孽津涎離去,空留海神一人的軀體像是一座墓碑,孤獨留置。
“媽的,等老子當了帝皇,讓你在我門口跪三天三夜!”
波塞冬的身體終於恢複,大罵出聲。
尼歐斯在他麵前跪下的情況隻有一種,即自己坐上王座成為帝皇。
到時候不單單是尼歐斯,所有原體、和那些拿鼻孔看自己的禁軍,都得跪下!
亞倫就不用了,自己坐這個位置隻是給他暖暖座椅。
到時候亞倫想把王座分配給哪個好侄子,就給誰。
波塞冬幻想著精神勝利法,卻又反應過來:
“不好,這是激將之法!為的是讓我對他充滿怨憤,進而想要坐上那黃金王座,有帝皇的宣稱!”
天生邪惡的尼歐斯,自己和他接觸果然要再小心不過纔是。
海神還在複盤,決心不斷增進自己和好弟弟相處的心眼子。
帝皇本人已經帶著色孽津涎將其封印在一處容器之中,等待著亞倫空閑,使之將其帶給未來受控的魯斯。
自己得好好迴想過去的記憶,還要往裏麵加什麽東西?
他從自己的腋窩下麵湊了一些皮屑分泌物,忍著劇痛扯下來一根腋窩毛,也丟到裏麵去。
這下應當夠了。
那什麽海妖的材料,都是空中樓閣,自己的基因就已經涵蓋了無窮的可能性。
皇宮的記錄顯示,新婚的夫妻倆在房間內待了會時間,就偷了馬卡多的輪椅出門轉悠,凱瑟芬坐在上麵,亞倫推著一路上了禁軍的摩托艇拉著的車廂,到了泰拉城牆之外,要在公民區遊覽。
大抵是凱瑟芬的麵子指揮著這位禁軍。
泰拉還有什麽景點嗎?
畢竟不是一萬多年後那慘烈景象,整個帝國都在為了生存而鬥爭。
大遠征期間欣欣向榮的時期裏,泰拉的環境質量和娛樂設施都是正常的城市職能水平。
“可能得算一下,在他們一個小時後抵達的街區裏,能不能就近修起來博物館或者動物園,嗯,戲劇院也來一個。”
帝皇如此揣測著,亞倫喜歡看各種新奇東西,不管是機械造物還是藝術品,甚至是沒見過的動物。當然最喜歡的還是劇院。
“我也昏庸一會,畢竟是為了我兒子。”
帝皇下達了命令,泰拉要在亞倫和凱瑟芬抵達下個街區之前,搞定眾多遊覽景點的建設,別管是不是新做的,看上去一定要種類豐富,涵蓋麵廣。
這樣亞倫一天看不完,就會多留在這個時間幾天。
至於救魯斯的事情——
不著急,色孽津涎的保質期近乎無窮無盡,而且那是未來一萬多年之後的事情,不必操之過急。
就這樣,亞倫和凱瑟芬一路遊覽,並且驚訝於泰拉的景區建設未免有些過多了。
就連待在泰拉好幾年的凱瑟芬都不知道皇宮附近的街區居然有這麽多景點,什麽時候還多了幾家劇院。
放著電影這種相較而言比較先進的演出方式不用,非得找人在那嚎叫著演出什麽古代泰拉經典戲劇。
就是這些演員看起來不太專業,表演看起來像是他們的業餘工作。
更給人一種有人正在牽扯著絲線,將舞台上的人當做木偶來操控演出一樣。
不過隻要故事好,演出差一點沒什麽。
二人就當是新婚度假,在外麵玩了好幾天才迴歸。
主要是亞倫還得迴到自己的時間線,免得三萬多年前的老父親惹出來什麽麻煩。
二人分別,將凱瑟芬送上前往爾達過去休息的人造草原的飛行器後,亞倫正準備跳入皇宮巨大的通風風扇內,將自己絞碎,來結束這段旅行。
還沒跳下去,脖子後麵的衣領就被撈住,這個時代的父親一手將他提了上來。
“既然你們的二人世界告一段落,亞倫,你現在有一些新的事情要做。”
帝皇將另一隻手抱著的容器遞給自己的兒子。
“這是整片銀河之中最能夠刺激靈魂和肉身感官的食物,你得用它救出未來的魯斯。帝國需要他。”
亞倫接過著神秘的容器,下意識要開啟聞一聞,看看到底有多“臭”,被帝皇阻止。
“你最好不要這麽冒險,包括嚐試各種危險的行為。要是我的孫子孫女繼承了你的好奇和狂妄該怎麽辦?我要看著他們天天從樓上往下跳嗎?”
帝皇神情嚴肅,他得開始修正亞倫的好奇或者說,手賤。
雖然不知道從現在開始修正,來不來得及影響已經懷孕的凱瑟芬腹中的胎兒。
但起碼能讓孫子孫女出生後,不至於跟著他們爹學壞。
亞倫有些尷尬,自己倒是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以後孩子出生看著他爹每次來見他們,最後離開的時候都是一躍而下,小孩子們難免有些學習模仿的行為。
他的確得注意這些了。
更讓亞倫驚訝的是,這些話居然是從自己的父親口中說出,看來時間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
這個時代的父親作為承擔責任最多的那一個,的確成長許多。
“謝謝你的提醒,父親,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帝皇滿意點頭,這才對嘛,這纔是他夢想中的父慈子孝,相敬如賓,嗯?這個形容不太對。
“行了,去救魯斯吧,這也算是我為未來的那個混蛋做出的一些貢獻。不,應該說是,為了未來的帝國。”
帝皇送走了亞倫,這一次是自然消散。
他平靜的神情終於有些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
剛才他們的父子關係就如同從未經曆過時間的衝刷一樣,帝皇發癲跳了下去,肉身撞碎了巨大風扇。